一場鬧劇就這樣歸于平靜,最後誰也沒有撈到便宜。
蘇傾城敢肯定,能讓邵鳴笙放過他們,沈家付出的代價,絕對不輕松。
傷筋動骨,恐怕也就是這樣了。
邵鳴笙自從那件事之後,對蘇傾城越發的好了。
除了留宿「尚明殿」,其余時間都是在「碎芳齋」過夜。
後宮其他人,想見邵鳴笙一面都難。
包括皇後。
蘇傾城則整天待在「碎芳齋」中,沒有再參與後宮的爭斗。
一切似乎都寧靜了下來。
但是,蘇傾城卻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半年後。
半年時間,大魏後宮,並沒有什麼變化。
除了邵鳴笙專寵蘇傾城,便也沒有其他的事。
百姓之中,也有諸多流言,總之,就是關于蘇傾城的各種傳說。
在他們看來,蘇傾城能夠被君王寵愛,一定是床上功夫了得。
實際上,這半年以來,蘇傾城和邵鳴笙的相處,雖然親近,卻到底比不上蘇華年入獄之前。
兩人之間,就像被隔開了一道巨大的鴻溝,哪怕做著最親密的事兒,也再也沒有其他感覺。
蘇傾城依舊順從、溫和、美麗,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
可是,變化的卻是邵鳴笙。
他始終懷念,當初那個在院子中,不顧一切,和他爭吵的女子。
而這半年,大秦朝局也被打破!
大秦——
大秦皇城,是在一座草原上,雖然環境看似沒有大魏繁華。可是,只要走進去,就能發現,大秦的百姓,生活得也並不差。
「已經得到消息,明日二皇帝會帶兵把守住‘精武門’,然後再假傳聖旨,讓本殿入宮!」容嵩堯聲音淡漠,似乎對于即將走向死地,沒有絲毫感慨。
他身邊的那些智囊卻不得不急︰「大皇子,去不得呀!」
這是陷阱!
「大皇子,不能去,否則有去無回!」
「沒錯,二皇子一定是想要將造反的罪名,安在大皇子身上!」
「此去,定是凶多吉少!」
容嵩堯突然抬起手,示意他們停下。
然後轉過頭,目光中冷光乍現!
「這一次,由不得本殿!」
容嵩堯身邊,站著一個年齡看上去十分小的少年。
一張臉,看上去稚氣未月兌。那雙眼楮也十分大,嬰兒肥的臉蛋,讓人想要撫模。
但是,他的身材卻十分高大,能夠看出,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
「大皇子,如今宮中沒有消息傳來。恐怕出現了兩個棘手的地方。」
容嵩堯看了他一眼,「沐清,你說。」
其余幕僚見沐清開口,頓時都看向他。那目光中,滿滿都是崇拜。
沐清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輕輕地笑了笑。
讓他看上去,更加小了一些。在場之人,卻無人敢笑。
沐清和清風,都可以說是容嵩堯手下最得重用的人。
兩人都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並且還讓其余人沒話說。
「第一,皇後娘娘,恐怕已經落在了龍貴妃手里!第二,皇上恐怕也落在了他們手里,有可能已經昏了過去。」
他的話一出,在場之人頓時嘩然。
此時,一個看上去年紀比較大的幕僚,開口恭敬問道︰「沐大人,為何會如此想。陛體一向很好呀!」
的確,他們並沒有往秦帝已經出事的方向想。
容嵩堯听了沐清的話,卻沉默了一瞬。
想著宮里如今特殊的情況,面色也難看了起來。不過,卻依舊鎮定。
沐清看了那個幕僚一眼,道︰「我在宮里,安插了一個人,讓他每天給我傳消息出來。可是,已經三日沒有消息傳出來了。」
說著,又補了一句︰「他是皇上身邊的人!」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一為沐清能夠安插人在秦帝身邊,一為秦帝真的已經被控制了。
「而,如果皇後娘娘無事,陛下自然不會落入困境。」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因為他的一番話,感覺到心頭發冷。
這也可以證明,為什麼二皇子敢在「精武門」設下那麼明顯的陷阱。
這分明就是篤定容嵩堯只能乖乖落入他的陷阱。
想到這里,所有幕僚面色都難看起來。
容嵩堯倒是還鎮定,看著沐清問道︰「你可有什麼辦法?」
沐清聞言,笑了笑,臉上全然沒有什麼擔心之色。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十分銳利︰「大皇子,你的機會來了。恐怕,不久之後,我們就只能稱大皇子為陛下了!」
「什麼?!」
幕僚們皆因這句話而瞪大眼楮。
因為,如今不管怎麼看,都沒有路可以走!
沐清卻沒有管他們的目光,只笑著道︰「‘精武門’,大皇子一定得去,還得光明正大,打著勤王的名義。只要‘精武門’戰役能夠成功。到時候,大皇子可以讓陛下退位,大皇子登基!」
「嘶」
沐清一番大逆不道的話,再次讓幕僚們震驚!
這不僅會造成殺戮,恐怕還得悲傷篡位的名聲。
畢竟如今的秦帝,可能還沒死!
二皇子也能這麼做,可是卻偏偏沒有。分明就是名與位都想要!
然而,天下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不行!絕對不行!這會被後人詬病的!不管以後大皇子做出何等功績,都會有人以這件事潑髒水的!」
「沒錯,沐清大人,這絕對不明!」
「這會將大皇子此前所做的一切,都給抹去的!」
……
他們爭先恐後地道,偏偏這件事的主角,卻依舊沒有開口。
他抬手,讓幕僚們都安靜下來了然後看著沐清,問道︰「給本殿一個理由!」
沐清笑了笑,「第一,大皇子此時,已經無路可走。第二,大皇子,你難道不想坐上那個位置,你不是一直在等一個人嗎?你難道還想繼續!」
容嵩堯身體一動,看向沐清的目光,有些凌厲︰誰告訴你的!」
沐清見他這個表情,也有些驚訝。
他沒有想到,大皇子對蘇傾城,會如此執著。
他笑了笑︰「和清風通信時,他無意之中提起了一些事兒。其余,都是我推測出來的。」
說著,又笑道︰「畢竟,當初大皇子去了大涼之後,回國之後,就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