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蘇傾城突然會徹底昏迷過去,原也是意外。
當即明時就指控,在蘇傾城身後的那個貴人,故意將蘇傾城絆倒。
邵鳴笙回過神來之後,立刻走下台階,將蘇傾城抱了起來。
他顯然十分著急,往殿外走的時候,十分著急。
卻還是沒有忘記,讓人將那個貴人,離寞,紫陌,宋賢妃全部處理了。
可是,在最後,段承景突然沖了出來︰「皇上,臣心悅離寞姑娘,還請皇上將離寞姑娘許給臣。」
段承景的話,可謂是讓當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且不說他求娶的是一個宮女,更何況,還是儷嬪的宮女。
但是,最後,也正是因為她是儷嬪的宮女,皇上才決定,讓她一同回到「碎芳齋」。
後來蘇傾城醒後,就許了這門親事。
好在段承景不蠢,只說自己對離寞一見鐘情。
而那種情況下,就算離寞不嫁給段承景,恐怕在發生殿上對峙的事件之後,她也不可能再留在蘇傾城身邊。
這一切都是為了蘇傾城。
就算邵鳴笙不說,外面的人為會說。
畢竟這件事,她好像獲得了好處。
當然,一些人也會以為她因禍得福。
畢竟一個小皇子,對于蘇傾城來說,實在是虧大了。
但是一些人,還是會產生懷疑。
所以,離寞嫁給段承景,恐怕是最合適的。
玲華說這番話的時候,神色清冷。或許,這個時候,只有離寞能夠理解她。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蘇傾城︰「娘娘,女人不一定非得靠著男人才能活。這不是娘娘一直想要教我們的嗎?」
蘇傾城听到這番話,忍不住一愣,隨即就笑了起來。
她握住玲華的手︰「話雖這麼說,可是你還這麼年輕……」
她頓了頓,見玲華依舊堅定的面容,也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最後,微微一笑︰「本宮知道了,以後你如果遇到喜歡的人,得告訴本宮,本宮替你做主。」
玲華自然听得出,蘇傾城一番話都是為了她好,她也不是狼心狗肺之人。
她點了點頭,看向蘇傾城的目光虔誠溫柔︰「嗯,娘娘,只要娘娘好,奴婢就不會有事兒的。」
「啊——」
蘇傾城剛要說什麼,就听到一聲急促且短暫的叫聲,讓她整個人一愣。
蘇傾城趕緊看過去,卻發現剛剛還在不遠處,帶著安平的幾個人都不見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安平。
她猛地站了起來,扶著小寶子的手往叫聲傳來處走去。
走近了,面色頓時陰沉了起來。
「嗚嗚嗚,我要母妃,母妃……」
在御花園的假山附近,有不少人。
而她的人,正跪在地上。安平正在一個宮女懷里,哭得傷心。
而此時,還有一個人正在扇安平女乃娘巴掌,剛剛那個叫聲,應該就是女乃娘發出的。
「住手!」
她叫著,然後幾步走了上去,待走進,就發現來人正是林德妃一行人。
抱著安平的,正是紅霞。紅霞抱著安平,看到安平哭,臉上也有一些尷尬,卻還是不放手。
而那個扇女乃娘巴掌的人,她並不認識,想來是「晨夕宮」的另一個女官。
至于林德妃,正扶著一個太監站著,整個人的臉色,看起來很是平靜。
看到蘇傾城走過來,更是朝她笑了笑。
蘇傾城看到是林德妃,臉色微微一變,不過下一刻,就恢復了正常。
她走過去,屈身行禮︰「給德妃娘娘請安。」
她雖有封號,但是到底比不得林德妃是三妃之一,而且又跟隨邵鳴笙多年。
她叫了那一聲住手後,那個橙色宮衣的女子,在林德妃的示意下住了手,退到了紅霞身邊。
「儷妃妹妹,我們姐妹之間,喝何必客氣。」
林德妃笑著,整個人看上去對蘇傾城很是親近。
蘇傾城臉上卻沒有笑,目光在跪著的「碎芳齋」奴婢身上掃過。
然後走到紅霞身邊,不顧林德妃,就將安平抱了過來。
她一來,安平那可憐的眼神就看著她,「母妃母妃」叫個不停,讓蘇傾城心都軟了。
好呀紅霞並沒有想要抱著安平不放。
她看著林德妃。
「德妃娘娘德高望重,嬪妾自然不敢無禮。不過,不知道我‘碎芳齋’的奴才,怎樣惹了德妃娘娘,才會讓德妃娘娘如此生氣。」
林德妃整個人有些懶懶的,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精神。
她還沒有說話,那個掌摑女乃娘的橙子宮女就低頭回道︰「儷妃娘娘有所不知。我家娘娘看著今日天氣好,就出來逛御花園,結果就听到這幾個奴婢在嚼舌根!這宮廷之內,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蘇傾城眼眸一凝,還沒來得及再問,女乃娘和那幾個小宮女都趕緊給蘇傾城磕頭︰「儷妃娘娘,饒了奴婢們,奴婢再也不敢了!」
看到這種情況,蘇傾城突然覺得有些累,看來,如同林德妃所說,這些奴才剛剛說了什麼。
她給身後的小寶子使了一個眼色,小寶子立刻會意︰「你們起來,隨我回宮。」
女乃娘在內的五個人,立刻起身,行禮後隨小寶子先一步往「碎芳齋」去。
她想要將安平遞給玲華,結果安平扒著她不放,她只能這樣抱著。
「德妃娘娘,不如去‘碎芳齋’坐坐,傾城好感謝這段時間,娘娘對傾城的照顧。」
「這就不用了,本宮就要回宮去了。」林德妃臉上帶了笑,可是群不等蘇傾城再說什麼,就轉身離開了這里。
蘇傾城屈膝行禮,看著離去人的背影。
蘇傾城抿著唇︰「娘娘,你說德妃娘娘會不會以為那些話是娘娘說的?」
蘇傾城嘆了一口氣︰「安平的事兒,終究是在我和她之間,產生了不可調解的嫌隙。」
玲華點了點頭。
林德妃未必想要安平公主的撫養權,畢竟只是一個公主。
可是,皇上沒有問她的意見,就將安平給了蘇傾城。而且,在她直到宛婕妤做過的事兒後,還是如此。
那一天,皇上將宛婕妤和宋賢妃的罪行,公布天下,速度之快,讓宋家都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