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也不知是因為金眼僵尸改變了天地規律,還是老天爺也不想讓安靜和方新好過。二人飄進大海後,陰沉的天空下起了冷雨。
刺骨的寒冷,讓本就遍體鱗傷的方新直接暈了過去。
安靜單手拖著方新,手腳並有的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游動著。
「方新,方新,你一定要堅持住」安靜不斷的在方新的耳邊呼喚。通過盤古寶鑒,她能感受到,方新體內的僵尸血脈開始沉寂,心髒的跳動也開始慢慢減弱。
冰冷的雨水,如一顆顆冰錐一樣,擊打在安靜的臉頰上。在大海上飄行了兩個多小時的她,早就疲憊不堪。
可歷經了生死,才逃入大海。她不斷的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能放棄,不能放棄!同樣,她也不能放棄昏迷的方新。
如果現在飄在海上的是安靜自己,那麼早在一小時前,她就已經抵達了海上的小島。在那小島上,有多年來準備好的逃離船只。
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從她出生開始就一直準備著。她的一生和同齡的少年少女們不同,注定了要充滿刺激的**芳華,又有多少人能體會這種徘徊在生死之間的逃亡經歷。
自從安靜懂事後,她的父母爺爺給她灌輸的教育就是使命。以內她是盤古族的後裔,她要把盤古寶鑒一代代的傳承下去,直到那個能得到盤古寶鑒認可的人出現。等待那個可以將世間僵尸掃平的英雄出現。
可這條路是漫長的,可能安靜的一生都未必能將此人等到,也可能是她的孩子,她的孫子甚至幾代人。
就是這個使命,讓她的生活每天都在為逃亡做準備。修煉家族秘法,掌握盤古寶鑒的能力,學習游泳,學習開車,學習各種逃亡所需的手段
這條大海之路,她已經不知游過多少次。如果是狀態巔峰的時候,她只需要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游到海島。
可是今天,她帶著一個曾經舍命救自己的同學,可笑的是,這個同學居然是一個昏迷的僵尸。但她同樣很無奈,可能這就是命運注定的孽緣吧。
又過去一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安靜無力的拉著方新漂浮在大海上,任憑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臉上,這樣不至于讓她和方新一樣,昏迷過去。
嘩嘩的海浪推著她的身體不斷的前行,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順著海風飄來。安靜的精神為之一震。因為這個味道她太熟悉,能壓過海上的咸味兒的,也就只有那個孤島上遍地的野花香了。
「方新,方新你在堅持一下,我們到了,我們到了」
生拉硬拽使出全身最後的力氣將方新拉上海岸,安靜無力的倒在了沙灘上,她實在是不想動了,哪怕是一根手指。
但為了方新不在明早化為沙灘上的一灘沙土。她又不得不握住方新的手,盤古寶鑒溫潤的氣息流轉向方新的身體。
澤潤著他的血脈,修復著他身體上的傷。
饒是如此,當第二天的太陽緩緩升起時,方新還處在昏迷當中。
這已經是方新從疊泉山出世之後,第三次受到如此嚴重的傷。能否活下去,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下了一夜的雨終于平息,太陽溫暖的光芒出現,照耀在渾身酸痛的安靜臉頰上,她皺起瓊鼻,呲著牙抬起手臂。
「嗯」一聲痛苦的申吟傳出,安靜忍著疼坐了起來。海風吹來,渾身濕透的她打了個寒顫。
最難度過的夜晚已經過去了,她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艱難的爬到島上。靜靜的在沙灘上坐了好一會。
安靜站起身,看了看仍然昏迷的方新,無奈的嘆息一聲。再次拉起他向海島上托去,舉步維艱的挪動著。
在海島的另一邊,有一處拗口,拗口是多年前安靜的父親私自買炸*藥炸開的。里面停泊著一輛游艇,這游艇可是安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
將方新扔在樹林里,安靜獨自來到游艇上,現實拿起一瓶水猛灌了一大口。邊走著,邊將身上濕透的衣服月兌下。
在游艇里,有她經常送過來一些必備的衣物,食物和水。
換上一身干淨的衣服後,簡單的吃了些東西有了力氣,安靜這才出去把方新背上了游艇。雖然不知道僵尸會不會怕冷,可讓方新一直穿著濕透的衣衫,安靜有些看不下去眼。
沒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將方新身上的衣服拔下來當方新身上的衣衫被她全部月兌下後,安靜驚訝的看著方新的身體。
稜稜角角的肌肉,平時還真看不出來
忽然間,安靜把自己嚇了一跳。小臉上瞬間紅的像個隻果。他趕忙到艙里拿出一件父親的衣服,給方新穿上。
剛剛她已經檢查過,方新的脈象已經平穩,醒來是遲早的事,現在昏迷著,應該是在自身修復。
將方新安頓好,安靜拿出地圖,確認了一下方向後,她啟動游艇離開了小島
同一時間,驅魔師聯盟陷入一片混亂。
方偉世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如此強大的高手都被僵尸重創,一時間讓驅魔師們勢氣大落。特別是高家的子弟,一個個痛心疾首,年輕一代更是瘋了一般在整個興市尋找僵尸的下落。
馬菁菁和白志峰回到聯盟時,整個聯盟警備森嚴,一個個驅魔師生怕被僵尸偷襲。而且整個興市的防御也變得無比的松懈下來。
就連軍方的人,都不在去管城市的百姓,嚴陣退守軍事總部。
驅魔師總部的會議室內,各門各派的掌門人管事聚集。因為方偉世的昏迷,驅魔師聯盟暫時由白志峰和馬菁菁共同掌管。
「各位,既然大家都到了。咱們就商議一下接下來的問題吧」
馬菁菁率先起身,對著眾人開口說道。可她的話才說了一半,下面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質疑聲。
「馬掌門,連方家的大佬都倒下了,我們又能做什麼。現在興市外面可是有兩個金眼僵尸啊!」
白志峰眉頭皺起,冷眼看向那個開口說話人,不悅的站起身說道︰「怎麼?金眼僵尸就把你們嚇到了?那你們投身道門,誓言除魔衛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還有僵尸王將臣的存在啊!」
白志峰一聲質問,讓下方人頓時不在言語,一個個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哼,身為驅魔師,就該有面對強大僵尸的覺悟,難道就因為同時出現了兩只金眼僵尸,你們就要退出興市麼?那生活在這里的百姓怎麼辦,他們的死活誰來管?」
白志峰越說心中越是憤怒,兩只金眼?他可深深的知道,在興市還存在一只不為人知的金眼僵尸,可這樣的情況下,他該怎麼說出口!
馬菁菁拉了一下白志峰,示意他消消氣。
白志峰本來還打算說些什麼的,卻被馬菁菁的眼神制止。
「各位,我們身為驅魔師,怎麼可以因為僵尸的強大而退縮?在興市的這一年來,難道城的百姓缺你們吃喝了?他們把我們當作主心骨,如果連我們都因為對方市金眼僵尸而懼怕的退縮,那他們又該怎麼辦?」
馬菁菁一番言語後,下方的人一個個低著頭,嘆息著。
「既然當初各位能帶著你們的弟子來到興市,就證明你們心中還有使命。但是現在」深吸了一口氣,馬菁菁目光中帶著些許的失望。
「好吧,從現在開始。身在興市的驅魔師如果有誰想離開,我們不會阻攔,興市的驅魔師聯盟會一直守護著這里。想走的人,我不會留。」
「但是。」馬菁菁的目光掃視眾人,冷聲說道︰「在座的人別說我馬菁菁不夠仁義。誰想離開我給你們足夠的路費。可以後,我興市驅魔師聯盟不在認可他,甚至是他的宗門。」
馬菁菁這句話,說的不可謂不絕。他等于是把所有想離開的人的後路給封死了。
如今的驅魔師聯盟,幾乎囊括了所有的門派。只要是加入了聯盟,就等于是聯盟的分支。聯盟就要有聯盟的規矩,馬菁菁如今身為盟主,她的一句話,就是整個聯盟的宗旨。
「現在,可還有人想要離開?」馬菁菁冷聲的問道。
下方的人沒有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過了一會,馬菁菁才開口說道︰「好,既然沒人離開。那咱麼就說說接下來興市的布防」
軍事總部。
牛老頭一只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上夾著煙。整個會議室里,安靜的落針可聞。軍方在這一次大戰中損失慘重。
他們不得不收縮防線。甚至是為了保護高卓,連安全區的防御都撤了回來。
牛老頭猛吸了一口煙,看著下方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軍官們,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娘的,瞧你們一個個跟死狗似的,都把腦袋給我抬起來。」
軍官們一個個畏畏縮縮的抬起頭來,看著首位的牛老頭,一個個戰戰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