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擺平警察,逃過法律的追究。僅僅是買通南市和興市的高官就差點花光我所有的繼續。可他們就是一個無底洞,比僵尸還要貪婪。
為了賺錢,我不得不想盡各種手段。最開始的黑市,只是為了抓住那些高官們的把柄。但到了後來,我被自己的貪婪驅使,開始一步步走上了不能回頭的不歸路。」
林國富的表情帶著濃濃的自責和愧疚,他頹然的坐在地上,衰老的面孔下,滿是歲月磨礪的滄桑。
看著林國富的樣子,方新有些不忍。但還是冷聲的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派人去殺我?」
聞聲,林國富再次跪下,老淚縱橫的說道︰
「都是老奴的錯,是老奴鬼迷心竅,老奴該死,該死啊!」
「當初,我听到手下說您去了黑市,我,我還以為你查到黑市的幕後老板是我。我,我為了保住家業,為了讓我的兒子,我的孫子能繼續好好的生活下去少主,您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對不起您啊」
林國富鼻涕一把淚一把,讓方新的心亂了起來。他沉默著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他不知是否該相信林國富的話。
難道這一切真的如他所說的?只是為了錢財,只是為了名利麼?
過了好一會,方新再次開口問道︰「那高卓呢?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不,我怎麼可能去抓他。黑市的所有人已經被我遣散了,我都已經這把年紀,只是想在好好的活幾年。」
林國富堅決否定了高卓的事。方新再次開口問道︰「難道你的手下沒告訴你,他們根本就沒殺了我麼?」
「老奴一直都在等著您, 等著您來取走我的性命。」
「國富,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你已經不再是一個驅魔師,可你做的事,真的很令我失望。」方新背對著林國富冷聲的說道。
林國富重重的叩頭,他爬在地上,閉著眼,淚水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板上。
「少主,我的前半生一直跟著您出生入死,面對僵尸我都未曾有過懼怕。可入世之後,我有了妻兒,我的膽子變小了。
我的後半生活的真的很累,每天都要處心積慮面對形形色色的人,小心緊張對付那些爾虞我詐。但我不後悔。唯一後悔的」
「也是我一生最錯誤的決定,就是派人去殺您。我願意用我的命向您認錯。」
方新閉上眼,內心同樣痛苦。就在這時候,林國富突然站起身,從床頭的櫃子里拿出一把匕首。他的目光決然的看著方新的背影。
「少主,老奴錯了,希望我死以後,您不要為難的我的家人!」
說著,林國富的匕首直接刺向了自己的心髒。就在劍尖刺破身上的睡衣,一絲微涼觸踫到林國富的皮肉時,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匕首。
方新冷著臉出現在林國富的身邊。他的手緊握匕首,目光復雜的看著林國富道︰「你的家人我不會動,你的命我也不會要。從今天起,我們再無任何關系。」
手腕用力,被他握住的匕首, 的一聲被他從中間折斷。方新手里攥著斷匕,走到門口,背對著林國富道︰
「帶著你的家人離開吧,興市已經不在是以前的興市。」
說完,方新打開門大步離開。林國富老淚縱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從林家離開後,方新直接找了一個天井下到地下。辨認了一下方向,離開了富人區。在他離開不久後,大批驅魔師在白孺的帶領下來到了這里。
「一部分人將整個區域封鎖,任何人不得離開。另一部分人,跟我一起搜索整個區域」
回到驅魔師聯盟後,白孺直接將他們推測的消息告知了方偉世等人。當機立斷,三家首腦直接交給白孺調遣待命的驅魔師,全力搜查富人區。
整個富人區說大不算大,但這里的居住的人比較復雜。不是政府的高官就是興市的富豪,大亨。雖然驅魔師有特權。
可他們怎麼也不會粗暴的讓他們的衣食父母受到驚嚇。
于是,搜索的進度也開始變得緩慢起來。這大半夜的,只能先從無人居住的房子開始,那些還住著人的,就只能等天亮了再說。
白孺和若雪等人匯合後,五個人一起來到了林家。
「叮鈴鈴叮鈴鈴」
大門的鈴聲,將林家的人從睡夢中吵醒。林宇披著外衣,帶著眼鏡,眼神惺忪的帶著些許怒意從房子走了出來。
「誰呀,誰呀!這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
當他來到大門口打開門後,看到白孺和馬婭若雪等人,愣住了。「你們,這麼晚是有什麼事麼?」
若雪微笑的上前說道︰「您好,叔叔,我們是興市驅魔師聯盟的驅魔師,很對不起這麼晚來打擾。但因為事發突然,我們的驅魔師在巡邏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闖進了您家。
您也知道,現如今興市僵尸橫行,為了您家人的安全,我們只能在這個時間過來!」
「什麼?你說有人跑進了我家?不可能,我怎麼沒听到什麼響動。」林宇下意識覺得這只是若雪要搜查他們家的一個借口,心里有些不悅。
「如果是僵尸的話,您自然無法察覺。所以,您看是不是讓我們」
听到僵尸,林宇的心里開始忐忑起來。反正家里也沒什麼怕搜的,最多是打擾家人睡覺。但如果真的有僵尸來了,那可就麻煩啦!
「好好好,你們進來搜吧。我先回去把家人叫起來」
林飛塵氣急敗壞的被外面的聲音吵醒,可當他來到樓下的時候。卻看到白孺,和馬婭若雪都在,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方新是僵尸的事兒,但他知道方新和高卓先後失蹤,肯定和眼前的幾人有關系。所以,自從知道若雪和白孺都是什麼驅魔師後,他對二人比較反感。
「這大晚上的到我們家抓什麼僵尸,真是好笑,難不成我還成了僵尸?」林飛塵撇著嘴冷聲的說道。
但白孺和若雪正在四處搜查,並未理會林飛塵的牢騷。
很快,整個大院被他們搜索完畢。任何線索都沒有,只能悻悻的離開!
「哼,一個個人模狗樣,到頭來還不是讓僵尸沖進了城市。驅魔師我呸」林飛塵對著離開的若雪和白孺罵了一句。然後來到林國富的身邊,「爺爺,您的臉色不太好啊,走,我扶您會房間。」
「哎,好。走吧還是我的飛塵懂事」
離開了林家,白孺的眼中一抹微不可查的失望閃過。「看來,我們需要抓緊時間了。最好真的能找到高卓」
地下的黑暗小屋里。
高卓的嘴唇干裂,嘴角帶著血跡。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原本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楮,如今變得深深的凹陷周圍呈現黑青色。
吱呀
尖銳的開門時,已經讓高卓變得麻木。他的雙眼也已經適應了房間的黑暗。看著那道黑影再次走來。高卓咧著嘴慘笑起來。
「嘿嘿嘿來吧,繼續吧。我現在的感覺好爽!」
「哼。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盤古寶鑒到底在哪里?你是用了什麼辦法,隱藏了他的氣息?」黑影似乎對高卓已經失去了耐心。冷哼一聲,再次對他發問。
高卓耷拉著腦袋,努力抬起眼皮看向那黑影。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嘿嘿其實,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盤古寶鑒到底在哪里」
「我看你是找死!」黑影憤怒的聲音,帶著凜冽的殺意。
高卓听到死的瞬間,眼神中並未有一絲的恐懼,反而隱隱帶著興奮。「好啊,來。殺了我,殺了我!」
生不如死的日子,高卓真的熬不下去了。可他的心里真的不知道盤古寶鑒到底在哪里他脖子上的那個那個,已經被眼前的黑影抓碎。
那千真萬確是個假的!他的使命,就是做一個替死鬼,為真正的盤古族後裔吸引僵尸。
現在,雖然他的使命還沒完成。他知道,只要自己還活著,真正的盤古寶鑒是不會出現的。但他真的熬不住了,他現在甚至渴望死亡,渴望眼前的家伙一刀把他殺死。
這時候,黑暗小屋的門再次被打開。
又是一個黑影走了進來。在高卓身前的家伙恭敬的對那黑影行禮。
沙啞的聲音問道︰「開口了麼?」
「還,還沒有。」
「好了,不能在等下去了。你出去吧,讓我和他談。」
「是。」男子恭敬的離開了小屋。房間里,只剩下高卓和後來的家伙。
「殺了我,殺了我吧」高卓已經不知道什麼是恐懼,他已經麻木了。渾身沒有任何力氣,甚至是每次開口,他的牙齒都會因此發出鑽心的疼痛。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當死亡降臨的霎那,你的腦海中回憶活著時候的一切,你會後悔,後悔這一生沒能完成的心願為了根本不在乎你的而死,值得麼?」
黑影來到高卓的身後,沙啞的聲音湊到他的耳邊,一字字清晰的傳進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