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啊大奎,若不是我為了伺候主子,練習那七殺寶典,我也不會自宮,成了今天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的心情我理解啊,作為一個男人,喜好是人之常情麼,食色,性也,就連古聖先賢都這樣講,說明你沒有毛病啊。
這樣,本尊看你抓捕人魚和搜羅寶珠有功,就將那個美人魚賞賜給你快活一下,不過,你要給我牢牢記住,取樂可以,萬不可傷及她的性命,我們還要將她長途跋涉,運送回京都,敬獻給國師大人呢。」
「多謝大人,讓徒弟敬你一杯。」那洪亮聲音的男子如叭兒狗一樣驚喜萬分,殷勤不已地推開凳子,站了起來。一連串地給被稱為大人的人倒了幾杯酒。
大人接過酒杯,也不推辭,都滋溜滋溜地快活地喝進了肚中。
兩人喝了一些酒,又寒暄了一些廢話,就準備散去。
我無意之中偷听到了這等機密的談話,一下子驚駭不已。
听兩人談話之意,那洪亮聲音的男子似乎今夜要有所動作。
若不是我趕來的及時,只怕那冰清玉潔的美人魚今晚要遭受一番蹂躪之苦。
我猜想那條被俘的美人魚依舊被藏在這艘船上,只是從我所在的位置,暫時還听不到囚禁的美人魚發出的任何聲響。
她極有可能被藏在輪船下方的密室當中,離上層甲板比較遠,而且密封良好,所以才听不到聲響。
要想救出那條美人魚,我還要依靠這個發出洪亮聲音的男子來引路。
我小心地隱藏起自己的身影,耐心等待著喝得醉醺醺的兩個人散了酒從船艙中走出來。
艙門打開後,走在前面的是一個長著絡腮胡子,膀大腰圓的壯碩男子,男人皮膚黝黑,肌肉結實,方形的臉上長著一雙猥瑣的吊腳眼,一看長相就是個奸邪狡詐充滿蠻力的人。
而跟在他身後的,被他稱為大人的人則是一個皮膚白皙、一頭銀發的高個瘦弱男人。
男人長的十分娘娘腔,臉上沒有一根胡須,光潔如女人的面頰上,一雙眼楮幽深莫測,像鷹隼一樣閃著銳利的光芒,好像隨時都要抓住獵物一樣犀利和充滿了戒備。
「大人,你回到船艙休息去吧,明天有好事時,我自會派人給你送去的。」
壯碩男子恭敬地作別了鷹眼男子,將鷹眼男子攙扶著送進了船艙,這才鬼魅地四下觀望了一下,看看左右無人,就欣喜若狂地一個人偷偷順著官船中的樓梯悄悄向下走去。
他一邊搖搖晃晃地走,一邊模索著藏在懷中的鑰匙,模索了半天,總算是從貼身的胸口位置模出了一把古銅色的鑰匙。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鑰匙,喜不自禁地哼唱起小曲繼續向著船艙下方走去。
在樓梯里,他一連踫到了三四個船上的士兵,大家都恭恭敬敬地給他讓路,口中還叫他奎爺。
我悄無聲息地跟隨在後,避開眾人,跟著壯碩男人來到了官船最下方的一個隱秘角落。
這里沒有一個閑雜人員,船艙外左右兩邊的長長的廊道都看不到一個人的身影。
在船艙外面,憑著我的靈力,我已經能夠隱約听到不知是船艙中還是船艙外不時傳來浪花飛濺的聲音。
男人走到了一個艙門口,警惕地左右觀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這才彎下腰,將鑰匙小心翼翼插入了鎖孔之中,轉動後,打開了緊閉的厚實的艙門。
門開後,我的耳邊立即傳來了細碎的鐵鏈摩擦聲音和響動的水聲。
我趁著男子進去的一瞬間,連忙飛身跟隨了進去,隱藏在船艙中雜物的暗影之中。
男人回身將艙門牢牢地關上,這才興高采烈地向前走去。
他一臉猙獰得意的微笑,對著船艙中被囚禁的人說道︰「美人兒,我來看你來了,今晚上,大爺我就好好陪你風流快活一會兒。」
順著男人的視線,我看到在這間還算寬敞的船艙里有一個巨大的藍色水池,水池里的水清澈透明,能夠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動靜。
一條受了傷的美人魚無精打采地靠在水池壁上休憩,听到了猥瑣男人的話,她驚恐地抬起頭來,看向對方,並努力拉扯著沉重的束縛住雙手的鐵鏈,企圖向著水池中間游去。
只可惜鐐銬太短,美人魚並不能後退多少,她虛弱疲憊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仇恨。
本來白皙如玉的臉龐因為緊張害怕,更顯得沒有一絲血色。
人魚看著不懷好意的來人,嗓子里悲哀地發出一連串的呼救聲音。
听到那淒楚的聲音,讓我不僅憐惜萬分。
看著那個丑惡的男人手中拿著鋒利的匕首,獰笑著一步一步逼近美人魚時,我忍無可忍,便從黑影處飛出,從身後揚起手掌,用凌厲的一擊快捷地打在男人的後腦之上。
男人應聲栽倒,歪斜在地上。
這個丑陋的人族,雖然孔武有力,但是吃了我一記充滿靈力、快速迅猛的一掌,自是受用不起。
他起碼要在地上昏迷幾個時辰才能醒來,醒來後不痴也會變傻。
見要傷害自己的猥瑣男人應聲栽倒,從黑影中疏忽間飄蕩出來的我,美人魚驚詫得瞪大了雙眼。
這一次她沒有尖叫,她似乎明白過來,我是要來救她性命的人。
她充滿疑惑和期待地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哀求。
「人魚姑娘,我是來自青丘的仙狐,受你們的人魚王後和公主之托,前來救你回家,你不必驚慌害怕。」
我努力回想著人魚族的語言,竭力用一種她能夠听懂的語言告訴她事情的原委。
美人魚似乎听懂了我的話語,有驚喜的淚珠從她的眼中汩汩流出,跌落進身下的水池,化作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謝謝你仙狐姑娘,謝謝你能來救我。」
我飄在人魚姑娘的身側,用我的靈力切斷了緊緊束縛住她手腕的結實鐐銬。
隨著一道亮光閃過,那沉重的鐐銬從中間斷開,美人魚掙月兌束縛,獲得了自由。
只是因為受到炮火傷害,她的魚尾部分被灼傷,看上去焦黑一片,觸目驚心。
幫人幫到底,我又用靈力掃過她的魚尾,幫她恢復了魚尾的完整和美麗。
人魚的魚尾得到了修復,她歡快地在池子中拍打著水花,開心地對我講出了一連串感激的話語。
「謝謝!謝謝!我的尾巴可以游泳了,我終于可以回家了。」
「快走!人魚姑娘,這里很危險。」
我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腕,突然才意識到,我的手腕是虛空的,她根本拉不住。
不等我伸手,人魚姑娘已經麻利地從水池中爬了上來,只是離開了水的庇護,她走起路來十分困難。
人魚姑娘只能用魚尾笨拙地跳來跳去。
傳說中的美人魚離開水,只需要擦干魚尾,就可以變成雙腿,可是眼前的美人魚在我幫助她吹干肌膚和魚尾後,依舊長不出雙腿來。
我疑惑不解地詢問她︰「人魚姑娘,好奇怪,你怎麼在陸地上變不出雙腿來?」
她訕笑著說︰「我們要想長出雙腿,需要求助于海水中的黑巫醫,不過听說,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可以讓魚尾變成人族的雙腿。」
「喔,原來是這樣,你不要跳了,讓我來幫你回到海洋之中吧。」
看她跳的實在辛苦,我擔心她的跳動的砰砰聲響會引來甲板上看守的主意,就奉勸她不要再胡亂蹦跳了。
我用自己的靈力將人魚姑娘整個都席卷起來,托著她輕盈地和我一起向外飛去。
一路上所走之路,都是挑選無人看守的地方。
因為我的听覺異常敏銳,所以可以清晰地判斷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
萬一走廊上遇到了過路的人,我就用仙術變化出一個障眼法來遮擋住我和她的身形。
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眾多耳目,總算是順利將人魚姑娘偷偷地運送到了船艙外面。
看著船艙下面碧波蕩漾的墨蘭色水晶一樣的海水,充滿了家的誘惑,人魚姑娘急不可待要跳進水中,游回自己的家園。
我阻止了她冒冒失失跳下去,要知道一個人魚從高空中墜入水中,勢必會濺起很多浪花,發出很大聲響,引來很多看守,在沒有找到殺害人魚駙馬凶手之前,暫時,我還不打算打草驚蛇。
「讓我送你下去。」
我將人魚姑娘用靈力輕盈地送進了海水之中,人魚姑娘感激萬千地在海水中微笑著向我揮了揮手,身體輕盈地一躍,便一頭扎進了深邃的海水之中,消失了身影。
救出了美人魚,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到殺死人魚駙馬的真凶。
如果今夜沒有我的干預,那個壯碩男子在欺凌完美人魚之後,就會動手殺掉那兩個凶手杜絕後患。
所以知道真凶的人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壯碩男子,一個是那個瘦弱的不男不女的怪異男人。
那個壯碩男人,剛才因為我救人魚姑娘將他打昏在地,我也懶得再施援手,救他醒來。
現在還有一個人可以拷問,我決定還是去找那個被稱為大人的白皙瘦弱男子下手詢問。
一路疾行,我原路返回,趕回到了瘦弱男子的船艙門口。
瘦弱男子听聲音此時已經酣睡如夢,隔著門縫我听到了他愜意的呼嚕聲音。
我從門縫中擠了進去,靜默地看著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男人。
這個男人生的十分怪異,和人族中的男人都不盡相同。
他的官袍掛在船艙一角,看穿著似乎是個朝中重要的角色。
看不男不女的長相似乎是和宮中的太監一樣的人,但是仔細看去,又和公公們不盡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