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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痴人說夢願渺茫

皇帝欣然同意了我的建議,他在宮中設了酒宴,邀請丞相及其子一同前往飲酒,丞相未曾設防,欣然前往。

此時在宮殿兩側已經埋伏了刀斧手,更有小雪和子墨暗中幫助擒拿凶頑。

皇帝在宴席上親自作陪,酒宴上載歌載舞,一派祥和景色,皇帝舉杯感謝丞相近日來的操勞,朝中臣子們莫不效仿,都異口同聲說丞相為國事操勞有功。

丞相和其子受到眾人吹捧,一臉得意之色。

酒至半醺,皇帝借口疲勞,先行退下,見皇帝安然退出後,刀斧手轉瞬間沖進了殿堂之中,牢牢控制住了丞相及其兒子還有幾個曾經沆瀣一氣的官員。

丞相和其兒子拼死掙扎,可是如何能夠掙月兌,他們被派來的士兵牢牢地捆綁起來,收入牢獄之中。

在獄中,丞相竭力否認謀反之事,可是他的兒子在嚴刑拷打之下,則很快招供了全部罪過,除此外,他還把自己的老父親生生給拖累進去。

面對那封謀反書信,白紙黑字上有兒子的簽字和畫押,更有丞相的大印,任憑丞相如何辯解,也開月兌不了他的罪名。

皇帝惱恨自己所托非人,更惱恨丞相竟敢謀反竊國,按照國家律例,狠狠處置了一眾人犯。

無需我多言,那個當年曾經和太子沆瀣一氣,陷害公子一家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丞相一家九族全被株連殺害,當行刑場上一條又一條人命死于快刀之下,當猩紅的血液四散開來,染紅了一大片廣場,當觀看的人們竊竊私語,指責著丞相一家的忘恩負義時,我心中並沒有太多復仇的快感,相反,我有點憐惜那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

可是,轉念一想,當年公子母妃娘家也曾被人如此冤枉過,也曾葬送了無數無辜人的生命時,我就覺得冤有頭債有主,丞相的罪過不能饒恕。

斬了丞相,皇帝失去了股肱人才,朝中似乎再沒有稱心的人選可以依仗。

皇帝因為丞相的背叛,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他在我的點撥下,專門設立了一個秘密機構,用來監視朝中重臣,唯恐叛亂之事再有發生。

一時之間,皇宮內外,大大小小的臣子都過得惶恐不安,整個京都的官員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為了盡快將這個國家變得千瘡百孔,我也姑息了大小狐妖去興風作浪,我對二妖狐講,「你們二狐妖被囚禁多日,在被囚禁期間也曾屢屢幫助我,為了感念你們的功勞,我答應你們,在這皇宮當中可以自由出入,你們可以隨意去迷惑臣子,隨意去偷心吃人。

只是你們萬萬不可對皇帝動手,留著他的命,我還有重要用途,宮中還有不少無辜的宮人及僕從,他們多是窮苦人家出身,你們兩個也不要傷了這些無辜之人的性命,除此以外,都隨你們去自在快樂吧。」

大小狐妖得了我的許可,感激萬千,她們跪倒在塵埃之中,感激涕零答謝我,「主人,你總算是同意讓我們重操舊業了,我們兩個已經憋悶多時了,再不吃點新鮮心肝補一補,恐怕小臉都要餓瘦了。

這下好了,從今往後,這京都和皇宮就會成為我們兩姐妹最大的狩獵場了。」

花月更是興奮異常,「主人,你放心,我們兩姐妹盡管得到了自由,可是我們絕不會胡作非為的,要吃某人前,我們還是會跟主人稟告一聲的。」

我滿意地點頭,「如此甚好,眼下,朝中還有幾位大將及睿智的臣子,桀驁不馴,背後對我頗有微詞,我需要你們兩個一個個將他們迷惑後,再送進黃泉路上。」

兩狐妖欣然從命,急急忙忙去宮中挑選可以下手的人去了。

自從兩狐妖自由後,這皇宮之中經常出現凶案。

不時有國之重臣被不明妖怪謀害,慘案現場,極其恐怖,那些被害死的人死狀猙獰恐怖,都是被掏心而死。

整個京都及皇宮一時人心惶惶,有很多膽小的人嚇得夜不能寐,拖兒帶女自行逃離了這塊是非之地。

大家都在傳揚著一件事,國家將要滅亡了,才有大的災難和妖怪降臨人間。

而皇帝的日子又何嘗好受,朝中無人依仗,而邊關又不時有加急文書送來,催促皇帝派兵前往支援。

更有幾省出現了不少拉旗造反的人。

邊關節節敗退,無數國土都被蠻夷佔領。

蠻夷之族如虎狼之勢,意圖長驅直入,踏平整個國家。內部造反的民眾也搶奪了幾處城池,有日益雄壯的趨勢。

朝中文臣武將還有很多,不過多是無用之才,有的膽小怕事之徒,已經辭官不做或告老還鄉而去。

偶有幾個能人名將,也盡數被大小妖狐給收進了帳中,早已渙散斗志,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

國家已無將可用,無兵可以御敵。

皇帝身體本已虛空,此時,見國家局勢動蕩,內憂外患,一起襲來,不僅悲從中來。

他夜不能寐,長吁短嘆,為了排遣他的煩悶,我特意著幾名歌姬為他歌舞助興。

可是長袖揮舞,樂音響起之時,這個曾經風光一時的人族皇帝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歡笑。

他拂袖而去,一個人去往花園中依欄遠眺。

我跟隨而去,站立在側,勸慰他說,「陛下,更深露重,戶外寒涼,你還是隨臣妾回殿中去吧。」

他站立不語,抬頭看天,見天上一彎淒清明月,感慨萬千地說,「愛妃,我們雖然吃了長生不老的藥,可是又何處去尋訪月宮一樣的清靜所在,供你我二人逍遙快活,長住久安呢。

如今國家岌岌可危,局勢動蕩不安,外族的虎狼之兵,隨時都有可能長驅直入,攻入皇城,愛妃,你說我該怎麼做?

我和你不如多帶銀兩,退隱山林,做個神仙眷侶吧,我不要做這憂國憂民的一國君王了。」

他拉過我的手,懇求我,「愛妃,你答應我,不管國家出現什麼動亂,不管我以後還是不是皇帝,你都要跟著我好麼?」

我見皇帝憂心忡忡的樣子,不僅暗自嘲笑。

想當年,他作為太子之時,終日算計別人,千方百計想著置別人于死地,他殺害了無數無辜,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他踏著別人的尸體,爬上了皇帝的寶座,可是,如今,他卻又害怕這辛苦謀劃來的皇帝寶座會送了他的命。

他在顫抖,他在不安,他妄圖丟掉皇帝這個負累,帶著我去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過一種安穩自在的神仙日子。

我尋思半天,對皇帝說,「陛下,臣妾絕不會丟下皇帝你不管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會跟隨你前往。

陛下,你還記得那座海外仙山麼?臣妾有法術可以驅使國之靈獸,大敵當前,如果國家傾覆,我隨時可以帶著陛下你逃往那座仙山上避難。

那座仙山上,有無數瓊樓玉宇,還有無數奇花異草和珍禽異獸,山中一年四季繁花盛開,奼紫嫣紅,香飄雲霄,更有無數吃不完的野果,看不盡的美景,陛下,那個世外桃源之地,正適合你我二人在那里長相廝守。」

皇帝听了我的規勸,心中不勝感動和欣喜,他緊握著我的手,目中含著淚花,「愛妃,國家破敗之際,我已別無所求,得不了天下,還能得一人心,我願已足矣。

愛妃,明日凌晨起來,待你我簡單收拾一番後,我們再一起趕往仙山可好?」

我豈有不允之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又能逃到了哪里,逃來逃去終歸還攥在我的手心。

我已別無所求,唯有讓他將我當做人生的最後一根稻草,無比依賴,無比留戀之際,再毅然決然隔斷那根救他一命的稻草。

愛有多甜蜜,就有多傷人,愛有多深刻,恨就有多錐心。

我要把他對我點點滴滴的愛,都化作斷腸的毒藥,讓他一點一滴飲盡月復中,直到察覺到它是催命的毒藥,才去後悔,而已經無可悔恨,無路可退。

這一夜,我依舊讓小狐妖軟玉溫香,在華帳之中陪伴著君王。

皇帝像一個無依無靠的孩童無比依賴著自己的愛妃,他蜷縮在她的懷中,枕著她的玉臂,在她的軟語溫言的勸解聲中,才在萬般驚恐中,緩緩沉入夢鄉。

他似乎在睡夢之中之中做了一個美夢,夢中他大概是夢到了同他的愛妃一起,到達了那個夢寐以求的仙山福地,攜手做起了快活的神仙眷侶。

所以淒清的夢中,當我召喚小狐妖有要事相商時,不經意間,正瞥到皇帝的眉梢和眼角在睡夢中還帶著一絲甜笑。

看著酣睡中的仇人,我不僅也啞然失笑,這個混混沌沌的人,死到臨頭還在做著春秋大夢,殊不知,他的皇帝美夢終于做到了頭,就在今夜,大巫師會領著他的人馬攻進京都,如果不是我的求情,一定會取他的項上人頭。

我已經知會了大巫師,攻進京都以後,不許破壞帝王家的皇陵,更不許濫殺無辜,而最最重要的皇帝,則是我的人,我會帶著他遠走高飛。

這天下今後是大巫師的或是別人的,我不管也不會過問。

大巫師對我的訴求都一一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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