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麼?你可不要反悔。」我快速地飛到她的面前,揮舞起長袖,一陣疾風,將她席卷到床下,她掙扎著又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我磕頭求饒。
「妹妹饒命,妹妹饒命!」
「太後,你陰險毒辣,殺人無數,心腸早如鐵石,如今你竟然也會害怕。
我本來想在今晚取了你的心肝,看看她是紅是黑,既然你現在不停哀求于我,我就暫且饒你一命吧,只是明日起來,你要立即派人找回我的尸骨,將我和我的家人葬在一處。
那皇陵之中有我的夫君,有我的兒子,有我的女兒,現在只差我這個孤魂野鬼了。
你要將我和夫君合葬在一處,喪葬事宜應按照皇帝嬪妃禮儀來辦。
以上條件,如果你有一樣做不到,我就會再次來取你的性命。」
「能,我能,我保證全部按照妹妹心願來完成。」
太後顫抖如篩糠,忙不迭地答應著。
我看她似乎真有悔改之意,就收了仙術,留下一句話,翩然離去。
「我給你三天時間完成此事,如果有所貽誤,我必將再次來取你的性命。」
第一天過去後,前去監視太後的小雪和子墨,奔波了一天,夜晚回到宮室,滿面喜色,對我稟告道,「公主殿下,那個老巫婆果然被你嚇壞了,她已經派手下去郊外開挖皇妃的棺木了。
皇妃的棺木原來被胡亂安葬在京都郊區的一片荒蕪林子中。
皇後派去的人,將墳墓打開後,小心翼翼將皇妃的棺木都轉移進了豪華馬車上了。
馬車拉著棺木今夜暫時停留在京都郊外的一家寺廟,有高僧會念經幫助超度亡靈,待到明天時辰一到就會舉行盛大安葬儀式,屆時,會把皇陵打開,將皇妃斂進新的皇家棺木中和皇帝葬在一起。
看到太後還算听話,我這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然而剛剛高興了半日,小雪、子墨又傳來消息,說太後不知何故,竟然中斷了喪葬儀式,派去進行棺木遷移的官員和人員都全部被遣散回宮了。
已經被拉到皇陵的皇妃的棺木就那樣無人看守,孤零零地曝曬在烈日之下。
想到皇妃死後還要遭此劫難,遺體一波三折,得不到妥善安葬,我的心中就十分氣憤難平。
可惡的太後,明明已經答應按照皇宮禮制厚葬皇妃,可是竟然中途變卦。
我以為是皇帝從中做梗,就氣急敗壞去尋找皇帝理論。
皇帝剛剛下朝,收到宮女通傳,就徑直來到我的寢宮看望我。
听到皇帝前來,我匆忙起身前去迎接聖駕,行走之時,假裝腳下不穩,踉踉蹌蹌,險些栽倒在地。
皇帝連忙攙扶住我的嬌軀,扶我坐下,心疼詢問道,「美人何故頭重腳輕,搖搖欲倒?是身體不舒服麼?」
見皇帝如此詢問,正合我意,我手掩眉心道,「陛下,臣妾頭疼的厲害,這幾日,不知何故,我深夜常常夢到已故的皇太妃,她淒淒慘慘,魂魄飄蕩,無家可歸。
前夜里,她對我托夢說,她想念自己的夫君、兒子和女兒,她死後想和家人待在一處,她在夢中苦苦懇求我幫助她。
念及皇太妃是辰公子的母妃,我夢中答應了她,我說我會懇請慈悲為懷的皇帝妥善處理她的事情,讓她的遺體回歸皇陵。」
皇帝一听,沉思片刻後說,「愛妃,我當何事讓你頭疼,此等小事,不足掛齒,我派人去做就是了。」
「陛下,想來你的母後也夢到了皇太妃魂魄吧,我听太後宮中傳來消息說,太後娘娘命人重新厚葬皇太妃,讓皇太妃棺木回到皇陵,可是不知何故,此事又無故中斷了。
臣妾真怕深夜來到,皇太妃的鬼魂還來糾纏于我,陛下,我已經答應過她了,怎能言而無信啊,我們還是不要跟一個鬼魂過不去吧。」
「愛妃,母後對我提過此事,只是我國事繁忙,沒有放在心上,所以這件事情都交給母後全權處理去了,既然愛妃提及,我再督促手下及早將皇太妃妥善安置在皇陵就是了。」
我見皇帝已經完全答應幫我處理好這件事,就歡快地起身,為皇帝倒了一杯上好的花茶,用縴縴玉手,捧著那琉璃杯盞,遞給了皇帝。
「陛下,這是臣妾親自為你泡制的花茶,你且品嘗一口,看看味道是否可口?」
皇帝接在手中,輕啜了一口,一雙桃花瀲灩的眼楮微微眯起,陶醉萬千地說,「愛妃,你好美,美的讓寡人神魂顛倒,迷醉不醒,就連你泡的茶水也格外香醇可口,寡人今生遇到你,真是天大的福氣啊。」
我連忙答謝皇帝道,「謝陛下對臣妾厚愛,臣妾無以為報,今夜晚臣妾在後花園中安排了一場歌舞酒宴,到時候臣妾會親自會陛下舞上一曲,還請陛下前來賞光。」
皇帝高興得手舞足蹈,眉開眼笑,「愛妃,寡人早就听聞你色藝雙絕,想不到你會為了寡人而親自排練節目,寡人高興之至,今夜晚必定會前來觀賞愛妃的舞蹈。」
我頷首微笑,「難得陛下有雅興前來觀看,只是這演出用的服飾卻十分粗鄙,還請陛下派人趕制點好的衣服和頭飾,這樣舞蹈起來,恍若花朵盛開,蝴蝶翩飛,孔雀開屏,才更有美感,陛下前來才不虛此行。」
皇帝听了,立時傳喚公公道,「你傳朕的口諭,即刻到織室,告訴管事的,給貴妃娘娘多多趕制些舞蹈用的衣裙及頭飾。
用料務必考究,做工務必精細,倘若所做衣物及飾品能夠討得貴妃娘娘歡心,朕自有賞賜。」
公公領了命令,一路小跑著去了。
皇帝走到近前,攬著我的肩膀,討好我說,「貴妃,你看寡人對你怎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世上一切珍奇之物,只要愛妃能夠看中,寡人就會立即遣人為你取來,你看可合你意?」
我見皇帝此時果然對我不同往日,貼心貼肝,寵愛之至,恨不得將天上的明月摘給我,自知皇帝已經被我迷得七七八八,難以逃月兌。
我嫵媚一笑,看向皇帝,一雙眼楮電光火石地射出魅光,讓皇帝幾欲站立不穩。
我鶯聲燕語,對皇帝表白道,「陛下,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陛下對臣妾深情厚愛,臣妾無以為報,只有祈求上天,從今以後,和陛下長相廝守,做一對人間的神仙眷侶。」
皇帝感動萬千,將我擁在懷中,伏在我的耳邊低語。
「愛妃,你所言極是,寡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無不稱心如意,若說我人生之中,最最開懷的事情就是得到了你,並與你相伴。
愛妃,你是上天賜予我的最珍貴的禮物,得到了你,寡人的整個人生才是圓滿的,幸福的。」
我也假意感動萬千,對皇帝溫柔答謝道,「陛下,臣妾感恩不盡,能夠遇見陛下,成為陛下的貴妃,我也幸福滿懷,今生再無所求。」
是夜,皇帝依舊滯留在我的寢宮,在後花園中,我著侍從們點亮彩色的燈燭,各色燈火將整個宮室都裝點的喜慶熱烈。
後花園中,水榭亭台之上,我命人早已布置好了美酒佳肴的宴席。
花園中花朵盛開,香氣氤氳。
一彎明月,高高懸于天際,淡淡光輝悠悠照在一草一木和亭台樓閣上,看上去如詩如夢。
假山上的噴泉汩汩噴出晶瑩的水花,朵朵碎瓊亂玉從山上跌落進寬闊的池塘,打碎了月亮的倩倩柔影。
那吹拉彈唱的伶人在亭台之下,開始了演奏。
皇帝攙扶著我來到了這旖旎美麗、讓人陶醉的後花園中。
我們二人在樓台之上,憑欄而坐,我起身,倒了滿滿一盞酒,巧笑嫣然遞給了皇帝,「陛下,你整日為國為民操勞不堪,臣妾敬你一杯,聊表寸心!」
皇帝欣然接過酒杯,豪爽地一飲而盡。
他微笑著情深意長看著我,為我也滿斟了一杯酒,「愛妃,你心思機敏,體恤朕意,今夜晚特意安排了這一場歌舞酒宴,讓朕百忙之中能夠欣賞到這迷人景色和歌舞,得以放松,愛妃有功,朕也敬你一杯。」
我匆忙接過那杯酒,也揚起頎長的脖頸,將美酒盡數喝下。
這美酒、這酒壺都是我自己親手安置的,所以並沒有什麼機關和陷阱在內,我倒也不甚懼怕,這才放心喝下。
我說笑著陪著皇帝一連飲了幾杯,看他醉意闌珊,興致高漲之時,這才起身離席,一路踏水而去,去到正前方特意制作的水中潔白的玉石荷花台上為君王即興一舞。
那小小的白玉荷花圓台雖然只有圓桌大小,可是對于我來說,已經足用。
圓台的四周長著翠綠的荷葉,開著田田的粉色荷花,圓台居高臨下,四周圍都雕刻著荷花的花瓣,在一池荷花的縈繞之下,顯得十分雅致有趣。
我翩然來到了圓台正中,在悅耳悠揚的古琴和長笛合奏聲中,開始了舞蹈。
我蓮步輕移,環佩叮當,珠翠縈繞。
長袖飛舞,羅裙旋轉,恍若水中又盛開了一朵更加美艷的花朵。
我的舞姿曼妙,讓宮人們都震驚異常,除了奏樂的伶人,其它的宮女都幾乎挪不開眼楮。
而我偷眼看去,迷醉我舞蹈的何止是宮女,那水榭亭台之中的皇帝此時也看得如痴如醉,神魂顛倒。
一曲終了,他竟然站起身來,大聲地為我喝起彩來。
「愛妃,你的舞蹈跳得驚天地泣鬼神,太美了,寡人真是沒有看夠啊。」
我縴縴玉足踩著一路水花,輕盈地來到君王身邊,輕輕掂起美酒酒壺,又為皇帝滿斟上一杯,「陛下,承蒙你夸獎,臣妾再敬你一杯。」
皇帝無法拒絕,復又接過酒杯,酣暢淋灕地喝下。
一杯接著一杯,我將皇帝灌得酩酊大醉,酣睡不起。
而就在我陪著君王歌舞怡情之時,我已經暗中叫小雪和子墨趁著天黑,去皇陵之中安置皇妃棺木。
可是沒成想,他們在那里卻遇到了棘手的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