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心情,貝宇軒用他那很有特點的男中音將一首《最囂張》唱得聲情並茂,感情豐富。完全達到了周良所追求的那種裝B境界。
「啪啪啪……」
一曲即畢,在貝宇軒投來征詢的目光的同時,周良鼓起了掌。由衷贊道︰「好!老貝,你這天皇巨星的名頭果然不是蓋的,效果好極了!比我設想中的還要優秀那麼幾分。這樣的話,應該沒問題了。另兩首歌基本也跟這首《最囂張》是一類型的,就不用浪費時間試唱了。回去以後,你找一個靠譜的作曲人,照著我給你的這三首歌的風格,依樣畫葫蘆再湊上幾首,出一張新專輯,估計就能東山再起了。」
「這樣真的可以?」貝宇軒仍有些不確定。「這類型的歌,完全不是我以往的風格。突然間轉換風格,歌迷們會不會不習慣?」
「老貝,你居然擔心這個?‘狗咬豬’這麼離經叛道,你都想試試了,只是稍微改變下風格你卻怕了,這什麼心態哇!」正往嘴里塞了一根煙的周良鄙夷著怪叫道。說話時,煙就粘在他的下唇,隨著嘴部運動一抖一抖的就是不掉下來。神奇!
「呃!」貝宇軒一想,還真那麼回事。都敢往河里跳,還怕被雨淋?換上期盼的表情,問︰「那,周兄弟。現在可以教我‘狗咬豬’唱法了吧?」
「不是吧,老貝。你也太不厚道了……」周良忽地一下從桌子上跳下來,不滿地盯著貝宇軒。
貝宇軒一臉霧水。「周兄弟,我又怎麼不厚道了?」
翻了翻白眼,周良說︰「老貝。你以為我煞費苦心,又是熬夜,又是填詞,又是譜曲,死傷腦細胞無數還落下一對黑眼圈連夜替你整出這三首歌是為啥?不就是為了幫你重拾信心,重現輝煌嘛!現在目的已經達成了,你又何苦死盯著‘狗咬豬’不放哇!」
「呃!」貝宇軒一愣。
貌似還真是這麼一回事。讓歌唱事業重現輝煌才是他的目的,學習「狗咬豬」不過是達成目的一種手段。現在,周良用另一種方式幫助他來達成了本來的目的,這麼說來,再追著周良嚷著要學「狗咬豬」,真的算是人心不足貪得無厭了?
可是……
身入寶山,豈能空手而歸?
貝宇軒厚道,不表示他是傻子。既知周良之能,豈能白白放過大好機會?這「狗咬豬」,還真非學不可了!藝多不壓身嘛。
再說,如果用周良的「狗咬豬」唱法來唱周良所譜的裝B流歌曲《最囂張》,那會不會更是一種極致到極點的歌唱藝術呢?嗯,換句話說,就是一種極致的裝B境界了。
屆時,他的歌唱事業也許不僅僅是重登頂峰,更可能取得歷史性的突破,創造出新的輝煌吧?
嗯,貝宇軒的要求也不算太高,能跟林可憐的成就比肩即可……
想想也讓人興奮無比啊!
眼現熾熱,臉帶狂熱,貝宇軒老著臉,熱切無比地對周良說︰「周兄弟啊!這個……昨晚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啊……有可憐可以替我作證呢……」
頓覺無限蛋疼,在心中狠狠罵了一句,周良面上綻出無比燦爛的微笑,好聲好氣道︰「老貝啊。有一點你一定要清楚,不是我想食言,不肯教你。知道我為什麼費這老大的勁想別的辦法幫你嘛?實在是這‘狗咬豬’太難學了……」
「周兄弟好人哪!」貝宇軒一臉感動。事實上,他心里就是這麼認為的。「不過,周兄弟,我還是想試著學習一下,你看……」
「真的要學?」
「當然!」
「那好吧……」周良一臉郁悶。心說,老貝啊,不是哥存心想忽悠你,這可是你逼我的,逼我的……
周良昨晚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早已尋思出應對之策,所以也算有備無患。
刁著煙,負著手,背過身去踱到辦公桌後頭,周良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一副高深莫測狀打量著貝宇軒,讓他心中一凜,心神為之所攝。
其實貝宇軒哪知道,周良這一系列動作只是為了拖時間將那副摻雜了糾結、蛋疼、無奈、苦笑的古怪表情悄悄掩飾而已!
「老貝,我問你,你認為哥的‘狗咬豬’最大的特色是什麼?」
貝宇軒心中狂喜!周良這般問法,自然是打算傾囊相授了。面色一肅,沉呤半晌,方才不確定地試探道︰「是一種極具個性和另類的動感?」
「沒錯!」周良「啪「的一下甩出個響指。「其實,哥這‘狗咬豬’說穿了很簡單,就是練習起來難度太大,一般人完全無法入門罷了。既然老貝你真心求教,我就告訴你這種動感是怎麼來的吧。不過,師傅領進門,修行在自家。最終能取得什麼樣的成就,只能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太感謝周兄弟了……」貝宇軒激動到無以復加,尼瑪!眸中都含上水花了,特顯水靈靈的。
「大道至簡,萬法歸一……」
周良一臉裝B,開始在室內負手踱步,也不管人听不听得懂,就連他自己也未必知道自個在說啥,反正就是一大堆昨晚臨時抱佛腳啃下的道法、佛理可著勁兒的忽悠。
貝宇軒的目光緊隨著周良的身形轉動,臉色越來越苦,太深奧晦澀了,真听不懂哇!
「相由心生,唯心而已!」幾分鐘後,周良猛地轉身,灼灼地目光直視貝宇軒雙眼,聲調也上升了幾度。
效果很不錯,貝宇軒整個人一震,顯然是被丫扮出的維妙維肖神棍樣和雲里霧里高深語給震驚了、折服了。
周良很滿意,裝B一笑,親厚無比。「老貝啊,只要用心,就可以唱出‘狗咬豬’這種風格。你懂了嘛?」
貝宇軒連連搖頭,無比郁悶。
他是來學習唱歌的,真不是問道求佛尋長生的。周良這一堆道法、佛理砸出來,難不成還能讓他頓悟飛升,立地成佛?
「周兄弟,能不能換一種簡單點的表述方式?」貝宇軒有些忐忑。怕周良會不會以悟性太低為由,拒絕為其解惑。
「行!」周良應得很干脆。「簡單說,用心去唱就行。」
「這不是……」心里一急,差點貝宇軒就月兌口而出一句,這不是廢話嘛!好在,及時打住,才未失禮。
方才,周良說的玄之又玄,可用心去唱的意思他還是听明白了的。問題是,怎麼個唱法才是關鍵!
「老貝,你還有什麼不懂的?」周良心里偷笑,面上一本正經。誓把忽悠進行到底!
「周兄弟,你還是直接告訴我怎麼做吧。」貝宇軒苦臉道。
「呃!這還不簡單?你不也知道了嘛,‘狗咬豬’的最大特點是動感,你只要傾情用心,讓歌聲動起來不就得了?」周良答得雲淡風輕。心道︰哥這話可不算忽悠。
「哦!」貝宇軒顰眉深思,似有所悟。半晌,眸中精光迸射,現出大悟之色。「周兄弟,你的意思是說,讓自己興奮起來,使發音器官處于一種自然而然的震顫狀態,然後唱歌時自然就會有那種特殊的顫音,從而使歌聲獲得那種與眾不同的動感,對不對?」
周良贊許一笑,頷首道︰「悟性不錯。不過,想要‘狗咬豬’真正的完美,只讓發音器官動或者部分身體動起來還遠遠不夠,你必須把狀態調節到每一個細胞都能因興奮而顫動才好。」
嗯,這也不算忽悠。至少,周良唱出那「狗咬豬」的時侯,因為緊張、害怕到無以復加,確實每個細胞都在顫抖……
「想不到,無數人意相模仿,卻無一人成功的‘狗咬豬’唱法,竟然如此簡單!好一個‘大道至簡’,好一個‘唯心而已’!」
貝宇軒因為茅塞頓開的那種快感,顯得興奮無比。這不,連之前的道法佛理他都給悟了個七七八八了……
「此時狀態正佳,我這就用‘狗咬豬’風格來再唱一遍《最囂張》試試。」貝宇軒躍躍欲試道。
周良含笑不語。心想,你要能唱出三分水平,算你丫天才!
結果,貝宇軒一開唱,周良就愣住了。
尼瑪!忘了這丫正處于極度興奮中,興奮這種情緒跟緊張、害怕一樣,也是能達到使每個細胞都在顫抖的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