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樓,便是嘉賓區那裝飾的富麗堂煌的半月形拱門,拱頂嵌著一顆大大的麻將牌「發」。這自然是恭喜發財的意思了。
不過,到底是恭喜誰發財,卻是很值得商榷。錢就這麼多,入了你口袋就意味著掏空了我的兜。你說該誰發財?
極目望去,周良發現所謂的嘉賓區是跟底層差不多的一個大廳。
只是內里少了各式自動賭博機,沒了那老虎機吐出硬幣時發出的「叮叮咚咚」聲響。少了狂熱賭徒發出的各種喧嘩聲安靜了許多。賭徒人數未必比樓下少多少,可見文明了許多。
呃!亮點是……
兔女郎們身上本就清涼的性感裝的用料同樣少了許多,也薄了許多。
上可見雲遮峰巒珠明,下可觀霧掩溝谷林暗。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周良便看到好白好大的一只「大白兔」朝他蹦了過來。俏生生、嬌滴滴、羞答答地立在他的面前。媚眼如絲,馨香薰人。
「大白兔」的懷里,也有兩只好白好大的「大白兔」一蹦一蹦的,想要躍入他的懷中。可惜被真絲衣料束縛,始終不能離開「大白兔」的胸口。遺憾!口水……
「客人!我們這里的規矩,要進嘉賓區必須先驗明您的籌碼超過十萬以上,請您配合。」
一個嗲得讓男人酥*到骨子里的聲音在劉馨雨將她那對細長秀氣的眉毛因為極度厭惡從而擰成疙瘩鎖到一塊之際,從「大白兔」嘴里脆生生地吐出來。
錢佳義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與男人酣暢淋灕地排盡某種液態生理物質之後的正常反應類似。差點連手中拎著的那條籌碼袋都沒拿穩,險些就要摔落在地。
周良則是笑眯了眼。兩只手十根指彎成兩只爪狀,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不知道到底想干些啥。往上翹起的嘴角還有某種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亮晶晶。
劉馨雨本就深鎖的秀眉則是更進一步糾結,令人懷疑還能不能再次解開,一張原本應該明媚示人的嬌容剎那間布滿黑氣。
「客人,請您配合!」
「大白兔」見三人俱無反應,也不見怪,再次提醒。美目流轉,顧盼生輝。巧笑焉然,風情萬情。
「啪!」
先一步回過神來的周良抬手拍了一下錢佳義腦門︰「牲口,還魂啦,別盡給哥丟臉。」,縮回手時,趁勢抹去了嘴角側漏的液體。
「呃!」錢佳義受驚,虎軀一震,方始如夢初醒,悻然笑著,遞過手中的籌碼袋。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充滿怨念的八個字,幽幽地從劉馨雨口中擠了出來。
周良和錢佳義對視一眼,訕笑著無言以對。
「大白兔」巧笑著接過籌碼袋,嬌聲招呼著周良他們到了休息區,讓他們稍等。便懷揣兩只「大白兔」蹦蹦跳跳地自去總台清點籌碼,順便將小面值的籌碼兌換成面值一千和一萬的兩種。
不一會,「大白兔」妖嬈地蹦了回來。遞過兌換後的籌碼,嫵媚一笑,為周良他們介紹著︰「先生,您可以自由選擇在南區和其他客人一起玩,也可以在北區選擇和我們博彩中心的工作人員一起玩。」
周良點了點頭,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大白兔」懷里的那對「大白兔」上面收回,意猶未盡地起身朝著北區走去。
目中精閃一閃,臉色嚴肅幾分,再不見方才的登徒子樣。賺其他賭客的錢,沒意思。
拿了哥的,百倍還來!
佔地面積比南區小了許多的北區,人氣相比南區而言同樣差了許多。
總數為二十的賭桌前基本上只有一位身著賭場統一服色的工作人員百無聊賴地靜侯著。只有三張賭桌前分別有一位估計錢多的沒地方去,愛好挑戰高難度的賭客和工作人員在對賭。
來這里的賭徒大多是為求財,而只要腦子沒被燒壞的賭徒心里都清楚,相比普通賭徒而言,從賭場工作人員手中掙錢明顯要難上許多,畢竟那些工作人員都是久歷沙場的百戰高手。
誰也不想充冤大頭,當散財童子不是。
除非每天晚上高峰期時南區人滿,才會有心癢難忍、心存僥幸的賭徒到北區撞撞運氣。
算起來,賭場方面這樣設置也算是生財有道。
一天二十四小時中,北區有賭徒光顧的時間只佔了四分之一。
可是這四分之一的時間中,賭場方面在嘉賓區的收入卻比其他時間段高了五倍!
當初,想出這個點子的,便是劉馨雨的大哥劉洪。
他在統計了嘉賓區的平均客流量之後,貌似很不明智地撤掉了部分賭桌,使嘉賓區提供的座位供不應求。然後將整個嘉賓區分隔成南北兩區。北區一律由賭場方面派人坐鎮。
其意不言而明,手法令人叫絕。
黑虎盟得到這個賭場的經營權後,一直沿用至今。
周良三人往北區走去,惹得無所事事的十幾個工作人員盡將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在這個時間段,在南區尚余許多空位的情況下還往北區走的,只有三個可能。
一,錢多,人傻。擺明就為了輸錢,回去後擺出一幅老子不差錢的囂張模樣四處跟人炫耀,他敢在天豪博彩中心跟里面的工作人員對賭,以滿足高人一等的優越感的那種。之前的三位便是這一類型。
二,為了磨練賭技來交學費的。這種賭徒大多是看多了諸如《賭神》之類的電影,又有一定的經濟條件,特意來找高手切磋以求精進賭術的。
三,變相砸場子的。通常是競爭對手花錢雇來的。
諸多工作人員心中紛紛在猜測著,這三個人會是哪一種。
「良哥,我們挑哪張桌子?」望了望這多空著的賭桌,錢佳義積極請示。一行三人,自然是以周良為主。
「就最近的那張吧。」周良很是無所謂。只要贏的錢,是天豪的就行。跟誰賭,在哪賭,他是懶得挑的。既然這樣,那就少走兩步嘍。
這張賭桌坐鎮的是一個三十上下,面相白淨,身材均稱的男人。賭場統一著裝的黑西服白襯衫紅領結讓他看起來更加斯文內涵了幾分。
眼見周良向他走來,眼中便閃起了驚喜之意。
早在第一眼遠遠地看到劉馨雨時,他便極為驚艷。雖說,賭場之中美女雲集,每一位兔MM擺在女人群中都是一時之選,堪稱極品。只要他願意,未必不能一親芳澤,或許還能打個七折。
可是,這位客人的女伴明顯不同于那些有錢就能上,多金就敢陪的兔MM們。
區別在于,氣質!
劉馨雨身上,有一種令他夢寐以求、意亂神迷的含蓄和知性。
「尊貴的客人,請問你們想玩什麼?」眼見周良他們走近,工作人員謙謙一禮,獻上無可挑剔、極其職業地標準微笑。眼神有點漂,往劉馨雨的方向漂,卻掩飾的很好,沒有人能發現。
「梭哈!」未等周良表態,錢佳義便爭搶著答道。他以為,周良就擅長這個。
周良無可無不可地瞟了錢佳義一眼,從容地點點頭。
入座,發牌,……開牌。
周良連輸十局!
面前的籌碼只余一萬不到!
劉馨雨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又糾結在了一起。
她想不通為什麼她都能分析出那名工作人員的底牌,而周良卻屢屢失誤。
難道是一種戰略?可是,有意義嘛,馬上就要輸光了……
錢佳義早已帶著訝異之情,幾次小聲詢問周良何故。這前後反差太大,叫人怎麼接受得了。
對于錢佳義的疑問,周良無言以對,欲哭無淚。
能告訴錢佳義,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就算他想盡了辦法,都不能引起這名工作人員足夠的關注,以至他的讀心術無法順利發揮作用,導致他屢戰屢敗嘛?
周良的面色更見凝重。
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為什麼呢?
看了看面前稀稀拉拉的幾顆籌碼,周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緊盯著那名工作人員,想要找出癥結所在。
新一輪的賭局開始,工作人員兼職荷官,嫻熟地洗牌發牌。
很快,一明一暗兩張牌分別擺放在周良和他的面前。
「客人,你Q,我5。你大,你先說話。」工作人員職業地一笑,擺了個「請」的手勢。說話間,眼光余光卻是掃向劉馨雨,一陣異彩一閃即逝。
尼瑪!原來如此。差點害得老子輸光光……
周良眼楮一亮,嘴角浮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