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的百般不情願之下,知書為蘇選擇了一件諸多衣服中樣式還算簡單的淺紫色流仙裙。
說是樣式簡單,但是蘇穿衣之時,還是被那衣服上的繞來繞去的繩結以及裝飾絲綢給弄的發暈,前前後後折騰約有半個時辰,知書為蘇上了淡妝,這才算完畢。
一直以來,蘇的服侍樣式太過簡單,但這件衣服卻是采用層層交錯層層穿插的方式,隱隱錯錯之間美人身形婉約,加上素雅的裝飾,配上本身就特有的書卷氣息,倒是讓人分外驚艷。
淺紫色,本就是高貴的顏色,蘇那長時間在官場積澱出的氣質環繞,更顯得高雅,讓人不忍褻瀆。
雖然不太喜歡葉辰的自作主張,但是蘇還是不得不承認,那些衣服,她確實都很喜歡。
坐上前往清韻盛宴的馬車,蘇斜倚在軟枕之上,一只素手撥弄著自己衣服上的流蘇,心思卻已經飛遠。
那個緋月,按理來講,在今日的清韻盛宴之上就該見到了吧?這個讓自己第一感覺十分危險的女子,究竟是什麼模樣?
「淵國使者到」
「華國使者到」
內侍尖銳的通報聲劃破長空,蘇神思微微恍惚,似乎回到了五年之前那個盛宴之上。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那時的她還是息國不起眼的世家小姐,如今的她,卻是華國使團之一。
一如五年之前的宴會,蘇下意識在淵國的使團之內打量,卻沒有見到那位緋月皇太女。
輕輕側過頭,蘇問著身邊一直板著臉的鴻臚寺少卿︰「淵國的皇太女為什麼沒有來?」
「哼,」低聲冷哼一聲,那鴻臚寺少卿有些不屑的道︰「人家是皇太女,自然要擺些架子,這樣才能凸顯她身份的獨一無二。」
听見鴻臚寺少卿的話,蘇一陣無語。在說別人之前,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有沒有擺架子?
本來對息國的清韻盛宴就沒有什麼期待感,加上蘇心中一直惦記著緋月皇太女,因此對于盛宴之上的情況也不曾在意。
盛宴近乎過半的時候,忽然听見一聲刺耳的通報︰
「淵國緋月皇太女到」
蘇連忙看去,目光卻是一凝。
那緋月亦是一襲紫衣,輕薄的衣衫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搖動,比之蘇的書卷氣度,那緋月則是多了幾分盛勢凌人的倨傲,目光上移,看見緋月的那張精致容顏之時,蘇忽然之間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凝固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在腦海中縈繞,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之中炸裂開來
「塵兒,此生得你,甚幸。」
「這紫衣甚是配你。尋常人穿紫衣,若非低賤,便是倨傲,若說誰能恰到好處,莫若塵兒你了。」
……
「這……她……」一直靜坐在蘇身後的蘇淺看見了緋月皇太女的容顏,一直溫婉絕不出格的蘇淺也驚愕的瞪大了眼楮,連話都說不出了。
「怎麼會……」看見了緋月皇太女的容貌之中,一直保持著門板臉的鴻臚寺少卿也僵住,手中的酒杯陷些一個不穩砸下來。
看到了殿中似乎是因為她的到來,空氣一瞬間都凝固住了,緋月微微勾了勾牡丹花嬌女敕鮮艷的唇瓣,似乎很滿意這樣的情況。
倨傲的將殿中人環視了一圈,卻看見一位和自己同樣穿紫衣的女子,其高貴之意雖然不及自己,但是卻勝在濃郁的書卷氣息以及淡雅不驚的模樣。
鳳眸無端冷了幾分,緋月唇角笑弧更深,眼底卻不含半絲溫度︰「那是誰?」
身後的一位使臣听見緋月的問話,朝緋月眸光所在之處掃了一眼,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回太女的話,此女是息國人,現為華國五品殿閣大學士,蘇。」
「她就是蘇?」緋月原本只是含有冷意的眸光听見這個名字之後,眼中竟是無端多了幾分玩味和一絲幾不可見的殺意。
蘇自然是感受到了緋月的目光,此時此刻的她對所有的外物都十分敏感,也自然是感受到了緋月目光的變化。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腦海中的畫面和緋月暗含殺意的目光卻是讓蘇心底疑慮重重。
曾經她就有過「塵兒」的片段,塵兒的是誰?還有,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緋月如此熟悉?為什麼見到她之後自己會想到那些片段?而無端,她為什麼要對自己流露殺意?
這短短的時刻,蘇淺也已經恢復了正常,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然後移開了目光,半晌才喃喃道︰
「沒想到,這淵國的緋月皇太女,不僅能力和卿塵皇太女相似,甚至連容貌都有九分相似之處……」
「淺淺,你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听見蘇淺的話,蘇心底似乎有什麼東西觸動,連忙側過頭問道。
「我曾經在決明學府內的藏書閣里看見過卿塵皇太女的畫像,那女子傾國傾城,令人見之不忘,所以我才會知道。」輕聲解釋道︰「我本以為那樣的容貌今生怕是不能得見,卻未曾想……」
听見蘇淺的解釋,蘇看了緋月皇太女一眼,咬緊了下唇。
不得不說,這個女子,就是天生的尤物。她的五官,無論是猜分還是一起去看,都精致到無可挑剔,你知道她美,卻不知道該用什麼的詞匯去描繪她的美。
端起茶盞輕了一口茶,壓下心中翻涌而出的奇怪情緒,蘇默默移開了視線。
短暫的躁動之後,清韻盛宴依舊。
緋月看著自己斜下首的蘇,和身側的使臣說了些什麼,那使臣點頭離開,再返回來時,身邊多了一個衣著華麗,大約有十歲左右的姑娘。
這一處動靜雖然小,但是一直留意緋月皇太女卻是微微眯了眼。縱然離開華國已久,但是蘇還是認出了這個姑娘是誰。
息國的琉月公主,宮中白貴妃之女。
不動聲色的用余光注意著那邊的動靜,蘇心底卻百轉千回。
皇太女緋月找琉月公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