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曉和那姜隱是什麼關系?」在葉辰懷中,蘇問道。「那是姜隱和棠初曉的曾經,你最好不要問。」不知想到了什麼,葉辰似乎輕嘆了一聲︰「本王遇見姜隱和棠初曉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四年,將什麼都改變了。」
想到棠初曉在自己面前那副看破紅塵的模樣,蘇隱隱猜出棠初曉身上到底經歷了些什麼,也是沉默不語。
良久,蘇忽然想到了什麼,捶了葉辰胸口一把道︰「你竟然不告訴我,棠初曉竟然是你的人!難怪她那麼大方,願意讓整個逍遙宮都為我所用!」
「如果你不想被我丟下去的話,最好不要亂動。」睨了蘇一眼,葉辰淡淡說道︰「我以為憑借你的聰明,早該發現了,沒想到只是我以為。」
一句話的蘇頓時噤聲了。這……這究竟是夸她聰明還是損她呢?!
看著葉辰朝著陌生的方向掠去,蘇疑惑道︰「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呢?」
「郡候府。」冷冷吐出三個字,葉辰身上寒意讓人膽寒︰「他既然敢算計于你,就要做好命償的準備。」
听出了葉辰的意思,蘇連忙拉住了葉辰道︰「不必,他好歹也是五品官員,若是這樣死了,就引起很多麻煩,而官場之上的手段卻足以殺人于無形。」
「你才進入官場多久?小心將自己繞進去。」睨了蘇一眼,葉辰寒意收斂,卻是同意了蘇的話。
「我可是你的人,你不相信我,可是懷疑你自己的眼光?」賊兮兮的看著葉辰,蘇感覺撩撥一頭獅子的感覺……嗯,挺好!
或許是蘇那句「你的人」成功愉悅了葉辰,他揉了揉蘇的頭發,冷聲道︰「笨蛋。」
眼見郡候府就要到了,蘇烏黑的眼眸一轉,忽然笑道︰「等會你不要出現,我自己一人進郡候府,想必那郡候的神色一定很好看……」
看著蘇眼中躍躍欲試的戲弄神色,葉辰覺得好笑,在經歷了一場那樣的暗殺之後,還能有愚弄別人的心思,只有蘇才有如此強大的心理了。微微頷首,卻也是同意了。
「蘇……蘇大人……」
正在庭院之內給池塘之內的魚兒喂食的廖納郡郡候看見蘇,眼楮都險些突出來了,不過反應還是很迅速,連忙迎接了上去。
「郡候大人好雅興,郡候府的魚兒正是有郡候喂養,所以才如此肥美。」
淡淡的笑道,蘇暗自看著郡候,果然是官場上的老油條,那肯定能听出她這句話暗指的意思。
郡候府里的魚兒有郡候喂養,同樣,那些貪污受賄包庇私田吞並的縣丞們,亦是肥魚。
果不其然,郡候听見了蘇的話,神色微微一變,但隨即恢復如常︰「若是蘇大人想嘗一嘗,不妨自己抓一抓試試。」
「可是本官很怕,若是真的抓住了,郡候是不會放過本官的。」
幾番交鋒,廖納郡郡候的神色終究是崩不住了,他狠狠瞪了蘇一眼道︰「蘇大人,都是聰明人,本候不妨直說,若是蘇大人願意配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揭過,若是蘇大人不識趣,休怪本官狠心!」
終于忍不住了嗎?
冷冷一笑,蘇輕聲問道︰「若是,本官執意要查下去,那麼郡候該當如何?」
「如何?蘇大人,在被本候算計之後,還敢只身前來郡候府,本官佩服你的勇氣。」廖納郡郡候冷笑,忽然間喊道︰「來人!」
不過一瞬的事情,有無數府兵涌了進來,個個虎視眈眈的看著蘇。
「蘇大人?如何?是生是死,可都在你一念之間!」陰狠一笑,廖納郡郡候看著被府兵包圍的蘇,問道。
蘇環視了一圈,卻依舊笑看廖納郡郡候,似乎是在看一場笑話。
「這句話,應該是本王問你才是!」冰冷的聲音如同晴空霹靂,一時間,所有的人都被那駭人寒氣的氣勢震懾。
微微一笑,蘇扭頭去看葉辰,笑容越發柔和︰「你來了。」
葉辰睨了蘇一眼,不語。
真是戲精上身了,明明不讓他出現就是為了再一次試探廖納郡郡候,現在目的達到了,還繼續演。既然她想玩,那自己不妨配合她折騰個夠!
而廖納郡郡候看見葉辰的那一個瞬間,威脅蘇時的威風盡失。
此時此刻,他倒寧願自己是不認識梟王的,寧願自己不知道蘇對于梟王而言是特別的存在,這樣他還不會那麼絕望!
艱難的扯了一個弧度,廖納郡郡候艱難的說道︰「下官……下官只是和蘇大人開一個玩笑,開玩笑而已,是不是,蘇大人……」
看見廖納郡郡候投來求救的目光,蘇視而不見。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了,那她也沒有必要再和這人虛與委蛇了,何況,她可不是聖人,這廖納郡郡候找人暗殺她的事情,還沒完呢!
「哦?本王竟然不知廖納郡郡候還有這樣的嗜好?」冷冷勾了一個弧度︰「景彥!」
一瞬間,廖納郡郡候府府兵身後全部多了一個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的劍全部抵在那些府兵脖子上。
而廖納郡郡候更慘,一共有三把劍交錯著抵在他喉嚨之上,他甚是感覺只要自己輕輕一動,就立刻會斃命于此。
見廖納郡郡候許久不動,蘇在心中暗嘆這郡候真的好沉的住氣,結果下一瞬,她就聞了一種難聞的味道,類似于……糞便的味道。
仔細看了看,蘇這才發現,那郡候竟然被嚇尿了褲子……
臉頰不住的抽搐,蘇無語的別過臉。
好吧,當她剛才那夸獎的話沒說過……
看著廖納郡郡候如此無用的模樣,景彥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主子,主母,您看這要怎麼處置?」
若是平常時候,景彥自然不會去問她這位「主母」的意思,如今故意問,就是給廖納郡郡候一個警告,你想算計的人可是梟王的人,動手之前好好想想!
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景彥的「好心」,不遠處的味道將蘇燻的難受,她直接轉身出去,道︰「放了吧。」
話音落,所有的黑衣人消失的干干淨淨,若非地上那攤尿跡,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出了郡候府,蘇無奈看了葉辰一眼道︰「我原本只想嚇一嚇他,如今嚇狠了,怕是這梁子結大了。」
「若不這樣,你怎能狠下心去整治他?」對于蘇的脾性了解的一清二楚,她從來都有一顆仁愛之心,但在向上攀爬的時候,當斷不斷,將會有無窮後患。
「那……我也可以徐徐圖之……」
「你可知這郡候的佷女是誰?若是徐徐圖之,她根本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嘲諷一笑,葉辰冷聲道。
「是誰?」蘇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