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抱著蘇,想用力,但是又怕弄疼她,看著她睡了過去,嘆息一聲,揉了揉她的秀發,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冷聲道︰「笨蛋。」
隨後快速的朝季神醫府上飛掠而去。
「老夫都說你多少次了,不要禍害人家,你就不听!」忙碌了半個時辰,終于將蘇的傷口包扎好了,季神醫吹胡子瞪眼的訓斥葉辰︰
「人家姑娘的右肩膀本來調養三年就可以痊愈,如此舊傷之上加新傷,加上救治不及時,若不是老夫,怕就要截肢了!如今的後遺癥,沒個十年是好不了了!」
看著一眼依舊在昏迷中的蘇,葉辰一言不發,模了一把脖頸處,已經開始結痂了。微一用力,那結痂的地方就破裂開來,鮮血再次流了出來。
季神醫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山羊胡子都驚訝的一顫一顫的︰「你……葉小子,你就算內疚,也不能自殘啊!」
「這些疼痛,比之她,又算什麼。」平靜的說出這句話,葉辰深深看了蘇一眼,轉身離去。
這一場傷勢來的十分嚴重,加上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又在深夜呆了那麼久,傷口包扎好後,蘇發起了高燒。
將知書知禮和知棋,忙碌的人仰馬翻,如此幾天後,蘇終于是醒了過來。
與此同時,眾考生期待已久的春闈放榜。
此次春闈的會元,不出所料,果然是謝宴。
謝宴在人群中看著紅的耀眼的榜單上的名字,喜悅並沒有多少,反而陷入了沉默。
他能活著站在這里看榜單,也是多虧了蘇姑娘。也不知道蘇姑娘如何了……如果可以,他想,如今他並不介意被納入蘇姑娘的勢力範圍內,如此女子,已經足夠他敬佩了。
「小姐,春闈放榜了。」知棋見蘇的臉色好了很多,一邊喂著她清粥,一邊說道。
「哦?結果如何?」蘇果然來了興致,笑問道。
看著蘇神色明媚了幾分,知棋心下松了一口氣。她的前主子梟王自從那日將小姐送到季神醫的府中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她是極其怕小姐心底會不舒服的。
「是謝公子。奴婢萬萬沒想到,謝公子竟然如此厲害!」知書接口道︰「小姐,您真是慧眼如炬!」
蘇笑笑,未曾說話。謝宴會取得這樣的成績,在她的預料之內,他本身就是一個極其有才華的人。只是不知道接下來的殿試,他的成績會如何了……
一碗清粥見底,將知書知禮和知棋都趕了出去,蘇躺在床上,開始梳理前幾日的事情。
首先,最讓她困惑的就是,原本應該在淵國的寧阡墨怎麼會在華國出現?而且他僅一個滾字,就將那群黑衣人嚇的四處逃竄,雖然听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其次,那些黑衣人是誰雇佣的?王子姝?兵部尚書嚴坤?蘇覺得不像,因此這幾人既然決定要對付她,怎麼可能請如此差勁的殺手?
第三,這個以謝宴為餌的計策是誰的計謀?前期隱瞞的如此巧妙,忽然之間消息緊迫的泄露出來,讓她連多余的思考時間都沒有,只能乖乖的引頸受戮。
第四,一直都很及時的葉辰這一次為什麼拖延了那麼久?就是因為葉辰每一次都是及時出現,才讓她產生了僥幸心理和依賴心理,差一點釀成大禍。
一條一條問題在蘇的腦海中展開,卻什麼點也抓不住。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尚未進入朝堂,就已經有了如此多的陰謀算計,不知道最後進入朝堂之後,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看來玉來的並不是時候……」低低的一聲輕笑傳來,季子玉緩步走了進來。
「子玉!」蘇有些驚喜的坐起身來︰「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玉見你神色郁郁,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季子玉將蘇床榻附近的椅子拉了過來,坐在了蘇附近。
「確實是遇到了一些解不開的事情……」蘇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或許是因為有傷的緣故,我覺得心情郁結,有些事情更是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還是自己開心最重要。」季子玉為蘇掖了掖被角︰「玉的身體不好,除了有虧天道之外,有一部分很重要的原因還在于思慮過度。你,最好不要想的太多。」
「怎麼可能不想呢。」蘇嘆了一口氣︰「在其位謀其政,我既然答應了表姐要為她謀取這天下,那麼我就絕對不會食而言肥。」
「也罷。」季子玉也隨之嘆了一口氣,然後笑道︰「兒,如果可以的話,你的煩心事倒是可以和我說一二。」
蘇頷首,然後將自己方才一直在想的事情一一講述給了季子玉。
「原來是這樣。」季子玉沉吟一刻,聯系他曾經救下的婢女青鸞的話,忽然之間有些事情就明朗了起來。只可惜,這些事情,他並不能說。
深深的看了蘇一眼,季子玉平靜的說道︰「兒,有些事情,我看懂的,並不能告訴你,這會影響時局的發展。」
「為什麼?」蘇抬眸問道︰「你所明白的只會讓我對全局更加把控,怎麼會影響時局的發展?」
「這不僅僅是你對全局的把控問題,」季子玉的神色是少有的認真︰「有些事情,多知一分,就會危險一分,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知。能知道多少,理解多少,全憑你自己。唯有旁觀者清。」
說到這里,季子玉的神情忽然變的嚴肅︰「未來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記得,你只是一個旁觀者。僅此而已。」說罷,季子玉起身,不再多說,而是溫和的將蘇的一綹秀發別至耳後︰「玉且離開了,你好好休息。」
沒有從季子玉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某些答案,反而季子玉說了一大堆雲里霧里的話,蘇不太開心的撇了撇嘴,有些賭氣的轉過來去。
看見蘇如此孩子氣的舉動,季子玉輕輕一笑,轉身離開了。
听著季子玉的腳步漸漸走遠,蘇猛然間睜開了眼楮。
季子玉方才的那一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