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太子對齊王的態度後,蘇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她早已經得知華國太子無能之名,但她以為能成為一國儲君,至少還是有些腦子的。
就那麼小的一個離間計,就能讓太子如此敵視齊王,這位太子出生的時候,文皇後是不是忘記把腦子給他生出來了?
想到華國皇宮里那位「久負盛名」的文皇後,想到那個痴情無比的華皇,蘇在心中天馬行空的想著,有這樣的極品父母,也難怪教養出這樣的太子。
崩毀太子和齊王,比自己想象中要容易一些。心情略微放松後,看著天色不早,蘇便讓知書和知禮燒上熱水,自己要沐浴。
臨天學府的廬舍每一間本來是給六個學子用的,因此為了方便,每一間廬舍都有一個極大的浴池。和蘇同住的那五個學子早已搬了出去,蘇倒是一個人霸佔了這個極大的浴池。
知書和知禮將這個大大的浴池給注上了溫熱的水,知書甚至還撒了一些玫瑰花瓣,看起來分外的夢幻。
霧氣氤氳中,房間里的一切都變的飄渺虛無起來。幾片花瓣浮在了白皙的後背上,蘇伸出手將後背的花瓣取下,掌心玫瑰的香氣撲面而來,蘇愉悅的笑了起來。
伴隨著她的笑聲,一聲輕笑闖入了蘇的耳朵,蘇立刻警惕了起來。原因無它,這一聲輕笑,明顯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這房間內,怎麼會有男子的聲音?一個念頭涌上心間,蘇盡力將自己的身子向下埋,讓一層玫瑰掩蓋住自己,只留下一個小小的腦袋,蘇向四周打量,奈何霧氣氤氳的厲害,蘇並沒有看見什麼人。
難道自己幻听了?
蘇在心中猜測著,試探的喚道︰「知書,知禮,你們在嗎?」
靜靜的等了很久,沒有任何的動靜。
蘇心中就是一慌,這是怎麼回事?知書和知禮怎麼會不應答自己?想穿衣服走出去看看,但衣服都在浴池邊的屏風上搭著,如果自己去穿衣服,恐怕就要從這充滿花瓣的浴池中走出來,如果這房間里真的有「梁上君子」,自己的情況就很被動。
而如果那人想對自己不利,怕是早就出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想明白了自己的情況,蘇心中那最後一點慌亂也消散在雲煙,將一綹被水汽打濕的秀發攬至而後,蘇波瀾不驚的說道︰「閣下是誰?梁上君子,可不是什麼好當的。」
「你的警覺性太差了。」一道冷冷的男聲傳來,蘇盡力想別辨明方位,卻發現根本不知聲音是從何處傳來的。
听到男子這樣說,蘇心中就是一陣氣惱。警覺性差?她怎麼會想到真的會有所謂的「梁上君子」?而且身為「梁上君子」,這樣指責真的好嗎?
這樣想著,蘇的聲音冷了幾分︰「閣下有什麼目的?」
「沒有目的。」男人的聲音帶了幾分戲謔︰「只是想拜訪一下蘇小姐而已,沒想到蘇小姐竟讓我一飽眼福。」
「你!」蘇氣惱,卻不知該說什麼話。
「放心,我才來不久,你這里有花瓣,我並沒看到什麼,再說,也沒什麼好看的。你慢慢的洗,我在外面等你。」
男人混不在意的聲音再次傳來,蘇萌生了一種想把這個男人揍一頓的沖動,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慶幸還好有知書撒下的花瓣,加上這氤氳的霧氣,怕是那人確實沒看見什麼。在心底暗自送了一口氣,飛速的穿上了衣服,蘇猛的推開門,氣勢洶洶的走了進去,看見那個悠然自得在桌子前品茶的男人,蘇嘴角就是一抽。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
為什麼梟王殿下在這里!!!
如果那梁上君子就是梟王殿下,蘇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去面對。
收起了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蘇有些訕訕的笑道︰「梟王殿下,哪陣風把你吹來了…小舍真是蓬蓽生輝…」
好笑的看了蘇一眼,葉辰看著蘇狗腿的模樣,心情莫名的好,嘴上卻不饒人︰「怎麼,終于洗完了?」
這句話一出,蘇怎麼不知那所謂的梁上君子,就是葉辰?但如今她在華國的這局棋才剛剛起步,她並沒有什麼實權,因此縱然想出氣,卻也無可奈何。
默默將這口氣忍了下去,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重新扯出一抹笑容︰「讓梟王殿下久等了,是小女的罪過。」
看見蘇就這樣默默吃癟不反抗,葉辰意外的挑了挑眉,這並不符合蘇驕傲的樣子。心念一轉,葉辰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更加得寸進尺的說道︰「知罪就好。」
听到葉辰這樣說,蘇心里快氣炸了。這都是什麼事?她莫名其妙沐浴的時候被人看了,不能找那人算賬就算了,還要默默吃癟!她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局勢所迫,她不得不忍!
用了很長的時間,終于壓制住了內心的暴虐之氣,蘇再次露出「得體」的笑容︰「梟王殿下說笑了。」
看不到蘇張牙舞爪的模樣,葉辰心中不爽,冷哼了一聲,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手上的茶上,默默品茶,不再搭理蘇。
看見葉辰悠閑的模樣,蘇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脾氣蹭一下子又升了上來。這是她的房間好不好?好不好!眼看著夜漸深,快到了歇息的時刻,他一個大男人呆在里面算什麼?
蘇自認為自己演戲的本事是很高的,自己對情緒的控制也十分的爐火純青。直到她遇見葉辰,無論是之前的葉君臨還是如今的葉辰,總是能輕易影響她的情緒。
唯一不同的是,在「溫和」的葉君臨面前,她敢張牙舞爪,在梟王葉辰面前,她不得不裝乖。畢竟,在如今的情況下,一個分量十足的梟王,她惹不起。
天馬行空的想了一通,蘇再次成功的壓抑了自己的情緒。
正在這時,卻听葉辰又說了一句話,听到這句話,蘇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