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前面的路上布滿了蛇,它們不知是從哪里冒成來的,猙獰的吞吐著粉紅色的蛇信子,看的蘇心里一緊。
緊緊攥住手里的木棍,蘇朝相反的方向瘋狂逃離,但山地地勢崎嶇,人的速度比起蛇的速度還是慢了很多,不多時,蘇就被密密麻麻的蛇群包圍了。
無數蛇圍著她,對于一個從未見過蛇的世家小姐來說,這一幕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嘔吐感,蘇飛快的思考如何擺月兌蛇群。但無奈她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群蛇一步步靠近自己。
于此同時,淵國觀星台。
「寧大人,您看還要進一步嗎?」一個黑衣男子站在那面幻鏡前,從額角流出的汗足以看出他的吃力。
寧阡墨淡淡掃了一眼鏡子,輕輕揮手︰「收吧。」
只見男子雙手交叉結了一個火紅的印,猛的將印推入鏡中,下一個瞬間里,鏡子里那些圍繞在蘇身邊的蛇紛紛退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後,黑衣男子體力透支,站立都有些不穩。寧阡墨負手而立,目光虛無,不知在看向何處︰
「玄亦,這麼多年了,你的奇門遁甲之術,還是沒有多大長進。」
黑衣男子,也就是玄亦聞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請大人恕罪!」
「當初你飼養的那只金錢豹死在了無期山上,與你學藝不精未嘗沒有關系。」寧阡墨目光依舊淡淡的,輕描淡寫的一句卻像一把刀,將玄亦割的體無完膚。
想起那只在無期山上死于葉辰之手的金錢豹,玄亦眼中翻起了驚濤駭浪,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一個頭︰「屬下,多謝大人教誨!」
「退下吧。」寧阡墨轉身,卻也不看玄亦,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鏡子里的蘇身上。
「是。」
玄亦退下後,看著鏡子里的景象,寧阡墨喟嘆一聲,話語幾不可聞︰「在經歷驚嚇後見到大司命,不該想起的,也該無法想起了吧…真是,抱歉…」
九歌幻境的山林里,不知怎麼回事,蘇自己沒有做什麼,那些蛇忽然之間都主動退去了。
雖然心里很困惑,但是保命最要緊,朝著來時的路拼命逃離。不知跑了多遠,蘇這才停下,靠著一棵樹粗粗的喘息。
剛才那一幕,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後怕,但已經入山一日之久,山中無一人煙,朝南走只會一直兜圈,想走出山中,必須要朝著北走,但是北部卻又有蛇群…
真是進不得又退不得!苦惱的揉了揉頭發,恢復了體力之後,蘇再次決定北走。她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萬一,蛇群不見了呢?
再次抵達到方才遇到蛇群的地方,蘇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走過了很遠,也不見蛇群,蘇猛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沿著北方一直走,誰知這山竟是像沒有盡頭一樣,山林依舊密集,蘇確定自己並沒有兜圈子,但類似的景物,類似的樹,望不見盡頭的路,都給蘇心里上帶來了莫大的壓低。
鞋底已經磨的很薄了,踩在山石上,咯的生疼。蘇忽然間產生了一個懷疑自己的念頭,自己這樣走,真的是對的嗎?一眼看不到的盡頭,誰知道未來,會發生些什麼?
這樣想著,蘇似乎喪失了斗志,走的更加緩慢。感覺意志都將要潰散,蘇疲憊的拖著身體前行。
「孩子,不要想太多。倘若不去走,怎麼能明白盡頭有什麼呢?倘若這樣自暴自棄,你真的不會後悔嗎?」不知何時,湘夫人的影像出現在蘇面前,溫聲細語的說了這樣一番話。
看著虛幻的湘夫人,蘇驚訝的瞪大了眼楮。湘夫人見此朝蘇微微點頭︰「這是我附在你身上的最後一縷殘魂,本想著還能見故人一面,只可惜不能了…」
說罷,湘夫人就化作點點熒光,隨風飄去。
蘇看著徹底消失的湘夫人,內心的愧疚無以言表。都是自己不夠堅定,產生了懷疑自己的念頭,才使得湘夫人不得不出現來點化自己,她也因此,徹底消散在九歌幻境中。
咬了咬牙,蘇暗自給自己打氣,無論如何,自己都必須要走出去!
臨近夜幕的時候,蘇在山上似乎隱約看到了人煙。堅持了那麼久,終于有了那麼一絲希望,蘇的眼眶都有些發紅。
跌跌撞撞的朝山下跑去,果不其然,山腳之下,就是一個小小的鄉村。
飛奔到鄉村村口,拉住一個在村口買菜的婆子,蘇問道︰「請問,這里是哪里?」
幾日的奔波,蘇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樣,加上蘇一臉興奮的樣子,又問了一個在當地人看來很奇怪的問題,那被拉住的婆子已經自己遇上了神經病,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這里是空桑山。」連菜也不要了,掙月兌蘇的手就朝村內跑去。
模了模自己的臉,蘇心中無奈,自己有那麼可怕嗎?只好退出村口,找到一條小河大致收拾了一番自己,才又朝村子里走去。
在走去村子的途中,遇見了一位方才砍完柴的老大爺,蘇狀似無意的搭話,幾句之後,看似隨意的問道︰「大爺,陰陽家在這里嗎?」
誰知這句話一出,原本看起來很和善的大爺一瞬間變得分外警惕︰「你找陰陽家做什麼?」
蘇還沒來得及解釋,由遠及近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蘇朝聲源看起,心中猛的一驚。
只見不少男女老少手拿著菜刀或者棍棒,氣勢洶洶的朝蘇跑來,還有不少人大喊道︰
「就是她!是她帶走了大司命!」
「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還我們大司命!」
從這些人的話語里,蘇可以判大司命不見了,但是,自己連陰陽家都沒有找到,大司命失蹤和自己又怎麼可能有關系?
和蘇友善攀談的老大爺見狀,目光森然的盯著蘇︰「你把我們大司命藏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