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要去哪里?您等等小的啊。」葉辰的隨身侍從景彥問道。自打自家王爺從息國回來之後,本來就冷峻的面容更是像結了冰。
今天自家王爺更是奇怪,听見一只老鷹叫喚幾聲之後就去馬場牽了一匹良駒,話也不說就御馬狂奔,可憐自己也在後面騎了一匹馬跟了出來。
「景彥,你回去。」
在馬背上顛簸,葉辰說話都有些斷續,但景彥還是听懂自家王爺的意思,不由一臉抗拒︰「王爺,上次您去息國就沒讓小的跟隨,這次說什麼也不能離開您半步。」
「那你去華國。出來了這麼久,我也應該回去了,你回去幫我擋一擋華皇。」加快了御馬的速度,葉辰無數次慶幸自己來到了淵國,從這里趕去息國都城可比從華國走近多了。
「可是…王…」景彥猶豫了,按理來說是該回華國了,可是王爺這麼著急要做什麼呢?
「還不快去!」狠狠揮鞭抽了景彥身下的馬匹,馬兒受驚狂奔起來,待景彥控制住馬,哪里還有葉辰的身影?只好哭喪著一張臉,朝華國趕去。
「蘇淺小姐,你看這是不是蘇小姐的!」
在一處斷崖處,一個男學子撿起地上散落的弓箭,問道。
蘇淺翻身下馬,從那學子手中拿過弓箭,仔細辨認,憂慮的點點頭︰「這確實是兒的弓箭…她…她是不是跳崖了?」
「逆諏凱,你來看看痕跡。」
話音落,一個胖乎乎的男學子應聲而出,應該是逆諏凱無疑了。
逆姓雖然奇怪,可耐不住他父親是大理寺卿,因此逆諏凱在痕跡判斷上極為擅長。
他趴在斷崖上,仔細研究著最後的痕跡,良久朝蘇淺點了點頭︰「按照痕跡判斷,蘇小姐確實是從斷崖上跳下去了。」
蘇淺一愣,從斷崖上朝下看了一眼,深不可測的崖谷,讓人莫名心悸。
「那咱們就去崖底找一找吧。」知道蘇跳入崖谷,生死未知,蘇淺緊張的咬了咬下唇,看著這一支隊伍的領頭人,雲樸安。
誰知雲樸安看了一眼天色,笑的分外虛偽︰「抱歉,蘇淺小姐,天色漸晚,我們該回去復命了。」
「可是人命關天,派遣一個人回去說就好,怎麼能耽誤時間?」蘇淺有些焦急的看著雲樸安。
雲樸安一副犯賤的表情,聳了聳肩,陰沉一笑︰「蘇淺小姐,想找你自己去吧,本公子可沒興趣奉陪下去。」
「雲樸安!你!」見雲樸安這副模樣,蘇淺氣極,恨不得狠狠的咬上雲樸安一口,但理智和良好的修養告訴蘇淺,她不能這麼做。
「哎呦,我們蘇淺小姐生氣了。我好怕怕啊…」調笑著的做了一個抱肩的動作,雲樸安一臉的不屑︰「蘇淺小姐,要是沒什麼事,在下就告辭了。」
蘇淺環顧了一眼其他人,懇切的問道︰「有人願意陪我一起去崖底找兒嗎?」
有幾個于心不忍,意動,想應聲蘇淺,卻見雲樸安死死盯著那幾個人,笑容讓人脊背發寒︰「別忘了,我們還要準備臨天學府考核,哪有時間去找一個生死不明的人。」
那幾人听聞,退了回去,歉意的看了蘇淺一眼,給了蘇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雲樸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蘇淺氣極。她之所以放心的跟隨雲樸安這一隊,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為蘇和雲樸安認識。
當年雲樸安父母入獄,比蘇過的還要慘,蘇于心不忍,給了雲樸安很大的幫助,甚至在雲樸安心情不好的時候,犧牲上課時間給雲樸安寫信,去安慰他。
雲樸安也一副和蘇很親近的樣子,甚至和蘇還以兄妹相稱。
只是沒想到,當蘇遇到了困難,雲樸安竟然這副嘴臉!蘇淺深深的為蘇當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听聞蘇淺的話,雲樸安冷冷一笑,慢悠悠的理了理額前的頭發,又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走!」
人群都紛紛隨著雲樸安離開了。看著雲樸安一行人離開的身影,蘇淺咬了咬下唇,御馬朝崖底走去,打算獨自一人去找蘇。
崖底。
戳了戳蘇的臉,確保蘇短時間里不會清醒過來,黑衣男子將蘇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隨意找了個山洞,有些粗魯的將蘇撂到地上。
山洞里有曾經的獵戶鋪好的厚厚的茅草,倒也不用過多費心。
鑒于男女授受不親,目測蘇的傷口並不嚴重,黑衣男子隨意灑了點藥粉在蘇的小腿上,就叼著一根茅草坐在山洞口,盤算著葉辰什麼時候能來。
按照慣例,那家伙收到訊息的時候,估計已經到了淵國邊境,準備路過息國來看看這女人,然後再返回華國。這樣算來,以葉辰的速度,最遲明天清晨就該趕過來了。
瞅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蘇,黑衣男子撇撇嘴,葉辰重金委托他在暗中保護這女人的時候,可沒說這女人這麼麻煩,如此看來,自己是不是可以找梟王殿下多要些籌碼?
「姜夫子,我們查探到蘇小姐似乎是從斷崖下跳了下去。」說著雲樸安做出一副很擔憂的樣子︰
「蘇淺小姐執意要下去找人,我怎麼攔也攔不住,為了安全著想,我只好先回來稟報這件事情。」
看著雲樸安似乎很真誠的樣子,姜夫子點了點頭︰「你們幫了大忙了,就先返回清韻書院吧。」
「多謝夫子。」勾唇一笑,雲樸安行了一個禮,退身下去了。
「蘇!」
「兒你在哪兒?」
崖底的路不便騎馬,蘇淺只好棄馬,一步一步走到崖底,蘇淺華麗的衣裙早就混上了無數泥巴,蘇淺卻管不了那麼多,只一遍遍喚著蘇的名字。
經過長時間的嘶喊,蘇淺的嗓子都有些嘶啞,她蹲下來想歇息一下,然後再繼續找蘇。卻突然在不遠的崖壁上,有一抹搖曳的火光。
蘇淺頓時渾身一震,也顧不得歇息了,提著衣裙快速朝那個火光跑去。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