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謝天遙登基的第三天,便有駐守在魏國與周國交界處的士兵火急火燎地沖入太初宮中告急!
「陛下,周軍渡過黃河,突襲蒲州,蒲州牙門將張子信開門放大軍入城,守將衛城棄城而走,如今蒲州被周軍攻下,威脅汾州、絳州,請陛下即刻派兵增員!」士兵高聲道,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謝天遙連夜召集了朝中大臣,就連剛剛能下地的蘇晴也來參加了議事,蘇晴听了謝天遙的轉述,立即上前一步道︰「陛下,蘇晴願意即刻領兵前往汾州,絳州增援!」
謝天遙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搖頭道︰「你重傷在身,不能去!」
「陛下,末將願意前往!」杜雲飛上前道!
「不行,夏宸英派兵東進攻下蒲州,就是料定了我如今重傷在身,無法應戰,引你帶兵過去,到時洛陽西面的防守薄弱,他們一定會強攻西面,洛陽就危險了!」蘇晴搖頭答道!
杜雲飛聞言,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蘇晴的顧慮,他不是沒想到,只是……
「陛下,不如由末將帶兵過去吧!」曾明突然開口道,這麼長時間,洛陽大大小小的幾場勝戰,幾乎都是在蘇晴和杜雲飛的主導下完成的,他在軍中的威望日漸降低,此次封賞又屈居于蘇晴之下,如果再不能獨當一面打一場勝戰,他如今的位置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坐得住!
謝天遙听了他的話,沉默了片刻,道︰「豫州靠近汾州,朕收到急報後便發了消息給慶國公,命他帶兵抵御,只是他兵力有限,恐怕抵擋不了太久,曾將軍,你率領兩萬人馬過去,和慶國公的人馬匯合,務必奪回蒲州!」謝天遙想了想,對曾明道︰「把韓崎也帶上!」
「末將遵旨!」曾明恭敬地答道!
蘇晴听謝天遙提到夏明浩,不由想起了之前齊浩軒和她說過的話,眉頭輕皺!
謝天遙察覺到她的異樣,以為她是身體不適,吩咐蘇晴道︰「蘇晴,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有事朕會找你的!」
「陛下!」蘇晴聞言,有些急切地叫謝天遙!
「听話,連奕鳴在太廟前臨死說出的話,已經傳得天下人盡皆知,如今夏宸英已經控制不住手下的人,才如此急切地兵分兩路冒進洛陽,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這次再敗,便是我們大舉攻下長安的最好時機,那時需要你的地方還很多,你一定要盡快將傷養好!」謝天遙看著蘇晴,認真地說道!
蘇晴听了她的話,不敢再任性而為,對謝天遙拜道︰「那蘇晴先告退了!」
她說著,緩緩退出了大殿,看著大殿內仍舊在商討軍事行動的謝天遙和幾名重臣,心中不由浮現出幾分自己被排離在外的落寞感!
蘇晴,你要快點好起來,不能再繼續拖她的後腿了!
蘇晴給自己打氣道,離開紫微宮的步伐,緩慢而堅定!
汾州城,連絕帶著大軍兵臨城下,負責汾州城守衛的將領楊旭望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快步走下城樓,對城樓下的人拜道︰「慶國公大人,據末將觀察,連澈帶來的大軍恐有四五萬人,汾州守城軍不過八千,加上國公大人帶來的援軍,也不足兩萬人,如此情形,對我們大大的不利啊!」
夏明浩點點,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城中各處巡視布防,無論對方如何挑釁,都不要開城門迎敵,城牆堅固,就算我們兵力不足,連澈短時間內也無法破城,只要能撐過五日,援軍便能趕到,楊將軍不必擔心!」
楊旭聞言,對夏明浩拜道︰「末將明白,這便下去準備!」
楊旭離開後,夏明殊看著夏明浩,皺眉道︰「謝天遙給你的密旨,可是要你奪回蒲州,不是守住汾州就可以了!」
夏明浩淡淡一笑,道︰「這我自然明白,可是不先守住汾州,如何能打敗連澈帶來的軍隊呢,以靜制動,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夏明浩不是傻子,謝天遙給他密旨讓他全力進攻他就真的帶著自己的核心軍隊和連澈大軍殊死相搏,輸贏先不說,他可是會損失掉好大一部分核心兵力,到時就算贏了,也不過表面風光,支持自己的兵力大減,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不如按兵不動,等曾明的軍隊到了,再合力進攻,讓曾明帶兵沖在前面,這樣戰事雖會拉長,但對他而言,卻是利大于弊!
夏明浩听了他的話,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在多勸,只道︰「那我先去找我娘了!」
「等等!」夏明浩叫住夏明殊,問他道︰「你和連絕是舊識吧!」
夏明殊點點頭,夏明浩含笑道︰「那與我一道上城牆,我們去會會連絕!」
夏明殊雖然心下有些奇怪,還是跟著他一起上了城牆!
連絕正派了人在汾州城下叫罵,見了城牆上的夏明殊,臉色大變,他上前兩步,不敢置信道︰「夏明殊,你竟然還活著?」
夏明殊看著他,皮笑肉不笑道︰「再見到我,你很驚訝吧,你和太子做了那麼大一出好戲,也沒能除掉我,回去告訴夏明彰,他不用肖想皇位了,連夏宸英都坐不住,哪有他的份!」
連絕听了他的話,臉色難看了幾分,他看著夏明殊,沉聲道︰「夏明殊,不要以為你歸降了謝天遙,你們就穩抄勝券了,我們的人馬已經攻下了蒲州,下一步就是汾州!」
夏明殊看著他,冷笑道︰「連絕,你的能力如何,我不是不清楚,當初在玉門關,若不是因為蘇晴,單憑你自己哪能拿下那麼大功勞,如今夏宸英都要靠你統帥大軍了,可見他手下真的是沒什麼人可用了,看來周國亡國,指日可待!」
「你……」連絕听了他的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還來不及開口,夏明浩已經出聲道︰「連將軍,如今連奕鳴已死,你也知道夏宸英所謂的皇位是靠什麼換來的,何必還苦苦硬撐,就此投降,說不定陛下對你還會有所寬恕,饒你一命,讓你在魏國有個一官半職渡過後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