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絕和秦殤帶著人馬在蘇晴身後緊追不舍,高聲道︰「蘇晴,這里都是我們的人,你逃不掉的,還是束手就擒吧,免得吃苦頭!」
蘇晴並不理會他的威脅,身形極快地閃入一個小巷中,連絕和秦殤一追上去,便被眼前的情形給驚住了!
小巷的另一端站了十幾個黑衣墨發的蒙面人,身量衣著打扮皆與蘇晴一模一樣,一時間根本看不出他們中誰是蘇晴!
連絕看著這群黑衣人,咬牙切齒道︰「蘇晴,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抓不住你了嗎?這方圓百里都是我們的人馬,你就算找再多的人假扮你,也無濟于事!」
「是嗎?那你便來試試好了!」
有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清晰地傳入連絕和秦殤耳中,秦殤神色一緊,對連絕道︰「這是千里傳音之術,連絕,她不是被連澈下了藥,內力大損嗎?為何現在還能用千里傳音之術!」
千里傳音之術,是以內力催動聲音從月復腔內發出,向遠處擴散,聲音覆蓋範圍廣,根本分不清聲音來源在哪里,這是只有內力極強之人才能做到的!
連絕听了他的話,神色微變,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還沒想明白,那些黑衣人已經四散開來,往遠處逃去,連絕眼眸一沉,道︰「秦統領,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先抓住她再說!」
他說著,高聲吩咐身後的人馬道︰「給我拿下他們,一個都不能放過!」
連絕身後的士兵領命,大隊人馬飛快地往那群黑衣人追去!
夏宸英在一所僻靜的民宅內焦急地等待著,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他站起身,急聲問身邊的趙遠寧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趙遠寧還未開口,一個衣裳帶血的暗衛沖了進來,急聲道︰「陛下,有刺客殺進來了,陛下快逃!」
夏宸英還來不及細想刺客怎麼會知道他在這里的,便見屋門被一股強大的內力震飛,方才稟告的暗衛亦被打得倒地不起!
趙安寧和屋內剩下的侍衛趕緊將夏宸英護在了中間,夏宸英看著那從滾滾煙塵中大步踏入的女子,英姿勃發,神態閑適,絕美的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淡定之色,夏宸英死死地盯著她,沉聲問道︰「你就是蘇晴?」
「不錯,我就是蘇晴,陛下很意外,我會出現在這里吧!」蘇晴看著夏宸英,緩緩笑道!
夏宸英看著她一點也不像失去內力的模樣,臉色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沉聲道︰「連澈失敗了,你沒有中藥?連絕和秦殤呢?」
蘇晴淡淡一笑,道︰「陛下說錯了,連澈不是失敗了,而是原本就沒有打算給我下藥,我和他合演了一出戲,以我自己為誘餌,將陛邊的那些高手引開,目的嘛,自然是為了來見陛下!」
蘇晴說著,緩緩地抽出了佩劍,看著夏宸英的目光中隱隱帶了絲殺氣!
夏宸英听了他的話,沉聲道︰「你休想騙朕,連澈如何會幫你!」
「他不幫我,難道要幫陛下這個傷害他父母的罪魁禍首嗎?」蘇晴不屑地道,「陛下為了權力,利用自己的親妹妹控制連奕鳴這麼多年,將自己的女人安排在親妹妹身邊時時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吩咐她給自己的親妹妹下藥,陛下既然不顧念親情了,難道如今還指望著連澈向著你這個所謂的舅舅嗎?」
夏宸英听了她的話,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他厲聲道︰「是阮夢溪告訴你這些的?」
蘇晴不置可否,輕笑道︰「陛下曾經做過的事,現在夏明月和連奕鳴全都一清二楚了,陛下以為連澈在你手上,他們就不敢對你做什麼嗎?這樣陛下就大錯特錯了,陛下既然猜到了我會來京城,那可猜到了我來京城是做什麼的?」
夏宸英聞言,背上浸出層層冷汗,他看著蘇晴,咬牙道︰「你不是來救連澈離開的嗎?」
蘇晴搖搖頭,笑道︰「救連澈何必我親自來,我來,當然是為了取陛下性命的,陛下鳩佔鵲巢的時間太久,早就該把這個位置讓出來了,夏宸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蘇晴說著,眼中染上一抹厲色,提起內力揮劍攻向夏宸英!
「護駕,護駕!」趙遠寧護著夏宸英,急聲高呼著,夏宸英身邊的暗衛合力攻向蘇晴,他們雖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蘇晴用盡了全力,又是一早便有所準備,他們的防線很快便被擊破了!
夏宸英驚恐地望著即將落到自己身上的劍,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聲音高聲道︰「蘇晴,你敢傷陛下分毫,我便要連澈陪葬!」
蘇晴的劍在離夏宸英的臉寸許時堪堪停下,她的臉上並沒有慌亂之色,只厲聲道︰「連絕,出來吧!」
連絕的劍架在連澈脖頸之上,推著連澈大步走進了屋中,李歡被兩個侍衛壓制著,跟在他的身後!
連澈的一張臉慘白如紙,他絲毫不管脖子上的那柄利劍,只死死地盯著夏宸英,啞聲開口道︰「舅舅,你剛剛和蘇晴說的,都是真的嗎?」
連絕出現後,夏宸英已經沒有先前的慌亂,他看著連澈,臉上再不見從前的慈愛之色,咬牙切齒道︰「連澈,你都勾結蘇晴來取朕性命了,還問朕真假做何?事到如今,朕也不想在你面前演戲了,夏明月和連奕鳴既然知道了,你早晚也會知道的,朕原本只是想利用你抓住蘇晴,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早知如此,就該在連奕鳴被俘時便將你囚禁起來,也好過如今的情形!」
連澈听了他的話,心中劇痛,他想解釋他沒有和蘇晴勾結害他,可事到如今,說這些似乎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夏宸英既然能對他的母親如此絕情,又怎麼可能會對他有什麼真感情呢!
連絕對連澈如今傷心欲絕的模樣視而不見,他緊緊地看著蘇晴,沉聲威脅道︰「蘇晴,放了陛下,否則我便殺了連澈!」
說話間,還將手中的劍朝連澈脖頸跟前送近了兩分,在連澈頸間留下了一條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