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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直言不諱

攬月殿內,夏明月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安安靜靜用膳的謝天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問什麼就問吧!」謝天遙並沒有看她,依舊優雅地吃飯,卻好像腦袋上長了眼楮,看到了她如今欲語還休的糾結模樣一般!

夏明月見她問了,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氣低聲問道︰「天遙,好幾日都沒見蘇晴了,你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麼嗎?」

謝天遙听了她的話,手上的動作一頓,她放下了碗筷,盯著夏明月問道︰「薛飛和你說了什麼?」

夏明月的神色一瞬間慌亂起來,她急聲解釋道︰「不是他,他沒說什麼,我只是好些日子沒看到蘇晴來攬月殿……」

「他告訴你蘇晴去了京城,你想問我蘇晴是不是去找連澈了?」謝天遙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

她的女兒那麼聰明,她想拐彎抹角地套她的話怎麼可能,夏明月臉上的表情漸漸鎮定下來,她看著謝天遙,低聲坦白道︰「天遙,你不要怪薛飛,他是不小心說漏了嘴,才被我追問的,他只和我說了蘇晴去上京的事,並沒有告訴我她是去找澈兒的,那是我自己猜的,而且,我現在也很擔心澈兒的安危!」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頭也低了下去,一副沒有底氣的樣子,她知道,謝天遙不喜歡連澈,她在她面前提起連澈,不知道會不會又會惹得她不快!

謝天遙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聲開口道︰「你沒猜錯,蘇晴確實是去找連澈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應該會在一個月內帶連澈返回洛陽!」

夏明月听了她的話,頭豁然抬起來,眼中迸發出奪目的光彩,語氣略帶激動道︰「天遙,你,你願意接受連澈了?」

謝天遙看著她,皺眉道︰「我接受什麼?」

夏明月見她如此,眼中的神彩漸漸黯淡下去,低聲道︰「我派蘇晴去救他來洛陽,我以為,你是想著我,願意接受澈兒這個弟弟了!」

謝天遙看著她略顯受傷的表情,臉上的情緒毫無波動,她淡聲開口道︰「夏明月,冤有頭債有主,就憑連奕鳴曾經的所作所為,我不可能放過他,又怎麼可能將他的兒子當作我的弟弟,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連奕鳴的罪算到連澈頭上,也不會動他,讓蘇晴去救他,帶他來洛陽,只不過是和連奕鳴之間的一場交易罷了,若他安分守己,我也不會阻止你們母子見面,你若想和他一起住,也沒有什麼問題,我可以幫你安排!」

她的話語直白地不帶一絲感情,讓夏明月心中泛起陣陣酸楚,有時候,她是真的情願謝天遙能騙一騙她,給她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好,可謝天遙從來不給她這樣的機會,她總是這樣,將她的真實毫不保留地展現在她眼前,讓她不敢有一丁點兒的希冀,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在面前,不敢和她說一句為連奕鳴求情的話,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她的話不會起任何作用,甚至還會引起反作用也不一定,像她這樣的母親,真是前所未有的失敗吧!

夏明月吸了吸鼻子,臉上帶著落寞的笑容,對謝天遙道︰「我明白了,無論如何,你肯留下澈兒一命,我也要謝謝你!」

謝天遙听了她的話,心中泛起一絲怪異的感覺,卻終是沒有說什麼,只動手給夏明月夾了菜,淡聲道︰「吃飯吧,再不吃飯菜該涼了!」

夏明月輕嗯一聲,舉起碗筷默默地吃飯,二人之間再沒有什麼話語,席間只能听到細微的碗筷踫撞之聲!

好不容易用完了膳,紅玉將飯菜撤下,服侍了謝天遙和夏明月漱口後,夏明月正想找點什麼話說,來緩解和謝天遙之間略帶壓抑的氣氛,只是他還來不及開口,便見承德跑了進來,對謝天遙恭敬道︰「啟稟殿下,豫王夏明浩求見,現在正等候在攬月殿外,殿下現在可要見他!」

謝天遙點點頭,道︰「你先帶他去御花園的觀景亭等我,我稍後就到!」

「是!」承德答了,恭敬地退了下去!

夏明月听了方才承德的稟告,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問謝天遙道︰「夏明浩這個名字好生耳熟!」

謝天遙淡淡一笑,道︰「他說他被人遺忘在豫州了倒是不假,連你都忘了他這個夏宸英庶出的長子了!」

夏明月听了她的話,突然想起來在她還未出閣前,夏宸英便已經大婚了,家中也有幾房妾室,夏明浩便是其中一個妾室所生,她還記得,當時因為這個庶長子,夏宸英和嫂嫂還起了些許口舌之爭,好在沒多久嫂嫂也懷了夏明彰,這件事才不了了之,再後來,夏明浩不知犯了什麼事惹怒了夏宸英,被夏宸英趕到了豫州做豫王,因為已經十幾年沒听人提起過夏明浩的名字,這時突然听見,倒讓她一時沒能想起來!

「他也背叛夏宸英,投靠你了?」夏明月低聲問道!

謝天遙不置可否,她看著夏明月,低聲道︰「他不久前才去見了夏明殊,我猜,他來見我是為了他們母子求情的!」

夏明月听了她的話,神情一瞬間僵硬了幾分,她看著謝天遙,道︰「你會放過阮夢溪和夏明浩嗎?」

謝天遙看著她,淡笑道︰「我說過,他們的生死由你決定,這麼多天過去了,你想好了嗎?」

夏明月沒想到謝天遙還會這樣說,她看著謝天遙,吞吞吐吐道︰「那夏明浩那邊……」

「那邊我會去處理,你告訴我的答案就好!」謝天遙打斷夏明月的猶豫道︰「夏明月,也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夏明月怔怔地看著她,許久後,才嘆聲道︰「天遙,你放他們一命吧,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只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她!」

謝天遙听了她的話,臉上毫無意外之色,她點頭道︰「好,我會安排好一切的,你放心吧!」

謝天遙說完,大步走出了攬月殿,夏明月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是謝天遙給她搭的台階,做完決定後,她覺得心里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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