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討好他心愛的女人,不想讓他心愛的女人傷心了,連絕是他的兒子不錯,可他不是夏明月的兒子!」謝天遙淡漠地解釋著,說起夏明月,如同在說一個陌生人一般!
蘇晴听了她的話,不由想起連澈,她之前便知道齊雲寨的事出自連絕之手,只是不明白他殺了連澈自己能有什麼好處,如今知道了他是連奕鳴的兒子,一切便說得通了,連澈一死,便只剩了他一個兒子,那徹侯府所有的一切自然都是他的了,說起來,連澈也真是可憐,早產身體不好不說,還攤上了這樣一個哥哥,以後還不知道連絕回生出多少事非來呢,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連絕是她同父異母哥哥的事,他要不要告訴夏明殊,讓夏明殊回京轉告他,防著連絕點!
「你在想什麼?」謝天遙輕柔的聲音在蘇晴耳邊響起,將她從思緒中拉回來,她可沒忘記謝天遙是連澈同母異父姐姐的事,自然不敢在謝天遙面前提起連澈惹她生氣,她別開目光,訕笑道︰「沒什麼,我在想怎麼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將鐵勒軍一網打盡,好早點帶你離開這里!」
「是嗎?只要你全力以赴,相信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里了!」謝天遙含笑道,目光中是對蘇晴全然的信任!
這些日子以來,鐵勒和連家軍的幾次交手,將契烈的大軍打得節節敗退,鐵勒軍中士氣大降,契烈整個人都頹廢了下來,派人四處打听杜雲飛的下落,連天山腳下都去過了,可還是一無所獲,他就如同在人間蒸發了一般,再尋不到半點蹤跡!
「啊……」
契烈氣急敗壞地將案桌上的地圖和文書一一掃落,用拳頭捶打案桌,憤怒咆哮道︰「杜雲飛,你到底去哪里了?」
「大汗!」前來稟告的士兵在大帳外,听見契烈在里面發脾氣,一時也不敢進,等他的火氣發完了,方對著營帳小心翼翼地喚道!
「進來!」契烈沉聲道!
士兵躲開一地的狼藉,在契烈跟前跪下小聲道︰「大汗,契首領帶著鎖陽城的人馬來和我們匯合了!」
契烈听了他的話,臉色陰沉道︰「讓他進來!」
片刻間,契閔便帶了幾名大將連滾帶爬地進了大營中,還來不及給契烈請安,契閔便被契烈踹了一腳,契閔吃痛之下,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沒用的廢物,留了那麼多人馬給你,你連個鎖陽城都守不住,糧草竟然被燒得一處不剩,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沒用的弟弟!」契烈憤怒的聲音讓和契閔一起進來的幾個大嚇得雙肩顫抖,他們跪在地上,對契烈求饒道︰「大汗,那晚實在是混亂至極,他們的領頭人有武功奇高,也不能全怪契將軍!」
「你們也給我閉嘴,都是沒用的東西!」契烈見他們竟然還有臉求情,臉色更沉了幾分!
契閔忍痛爬起身來,跪在契烈跟前,磕頭道︰「契閔無能,未能做好大哥安排的事,任憑大哥處罰,大哥不要氣壞了身體才好!」
到底是自己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契烈見他如此低聲下氣的求自己,心軟了幾分,沉聲道︰「你帶回來的人馬有多少?」
契想了想,道︰「不足四千人!」
「不足四千人……」契烈重復著,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契閔見他的模樣,猜到了幾分他的意圖,顫聲道︰「大哥,你不會還要打吧,如今我們的糧草已經支撐不到我們攻下玉門關了,這段日子我們也算收獲頗豐,和他們打下去我們也佔不了便宜,不如寫一封降書,先對周國俯首稱臣,往後再做打算!」
契烈聞言,臉色陰冷了下來,厲聲道︰「你是想讓我去做懦夫逃兵?」
契閔神色一緊,趕緊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契閔正欲說什麼,帳外有士兵高聲道︰「大汗,帳外來了一個周軍的士兵,他自稱是來投誠,助大汗一臂之力的!」
契閔神色微變,高聲道︰「帶他進來!」
蘇晴被鐵勒的人馬押進了大帳中,她已經取下了面具,契閔一行人並沒有認出她就是那晚在鎖陽城制造混亂的始作俑者!
「你是來投誠的?」契烈狐疑地看著蘇晴!
蘇晴點頭道︰「不錯,雍王做事任人唯親,毫無主見,還听信小人讒言,殺了我家將軍,我早就受不了他了,只是苦于沒有機會,才在軍中忍辱負重,今晚趁他外出,我在他營帳中偷拿了玉門關的軍事防備圖,特來獻給大汗,只求大汗收留我,為我家將軍報仇!」
契烈接過她遞上的軍事防備圖,看了兩眼後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家將軍是誰,本汗怎麼知道你這圖是真是假?」
「我叫石原,我家將軍是常敬,不久之前因為想率兵前來營救徐將軍,被雍王治罪斬殺于軍中,這件事周軍中沒有人不知道的,將軍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卻看他身死而無能為力,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寧願投敵,也要為他報仇雪恨,大汗若對那軍備圖心存疑慮,自可派兵試探一二!」蘇晴沉聲答道,臉上帶著悲痛決然之色!
常敬被夏明殊斬殺于軍中這事,契烈略有耳聞,只是這軍備圖,他確實要試探一二了才能辨出真假,他看著蘇晴,笑道︰「你放心,你的話是真是假,本汗自然會查的一清二楚,你若真心投靠本汗,本汗自然不會虧待于你,但若你在本汗面前耍什麼心機,本汗也絕不會輕饒了你!」
「石原明白,多謝大汗!」蘇晴對契烈拜道!
契烈點點頭,道︰「來人,將石原帶下去好生安頓著!」
「是!」士兵答應著,帶了蘇晴走出大帳,誰也沒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精光!
「大哥,這個人來的如此及時,你真信他是來投誠的?」契閔看著契烈一臉高興的模樣,出聲提醒道!
「是不是讓玉門關內的探子一查就清楚了,沒什麼好擔心的!」契烈無所謂道,看著契閔,臉色又沉了下來,道︰「不管如何,不要再讓我听到投降的話,明白嗎?」
「是,我們一定能贏的!」契閔縮著脖子,言不由衷地討好契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