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軍將齊府圍住的時候,齊浩軒正坐在院中,自己和自己下棋,他的神色和平日里一般淡然,對圍困住自己的大軍似乎毫不在意!
孟瑾和司徒翻遍了整個府邸也沒有找到蘇星童和薛飛,更沒有看到謝天遙,他們回到院中,厲聲問齊浩軒道︰「齊大人,你讓蘇星童將人藏到哪里了?」
「人,什麼人?」齊浩軒看向他們,一臉困惑道!
司徒揮退了四周的官兵,看著齊浩軒沉聲道︰「齊大人何必明知故問,陛下已經知道,你是教主的人了,很快便會來這里,你何必還要演戲!」
齊浩軒將棋局上的棋子一顆一顆撿起,慢慢地放入棋盒之中,看著他們二人笑道︰「是嗎?比我猜的倒是早了幾分,看來我沒有輔佐錯人!」
孟瑾聞言,沉著臉道︰「你把教主藏到哪兒去了,薛飛和蘇晴在哪里?」
齊浩軒看著他們,答非所問道︰「你們也曾經是天遙的下屬,她待你們如何,你們心知肚明,明知她不願困于囚籠之中,又何苦幫著慕容晟這樣逼她!」
他的話語令孟瑾和司徒的臉色羞愧了幾分,孟瑾和司徒還來不及回答,一個威嚴的男聲插入道︰「因為他們識時務,知道跟著誰才會有未來,倒是齊先生,真是讓朕吃了好大一驚!」
慕容晟踏門而入,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宋昭面無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後!
齊浩軒淡淡一笑,低聲道︰「這樣看來,在陛下眼中,我便是那很不識時務的人了!」
「難道你不是嗎?」慕容晟死死地盯著他,道︰「你和楚天遙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朕對你掏心掏肺,言听計從,你為什麼要幫她?」
齊浩軒看了他身邊的幾人一眼,笑道︰「有些事,我只想告訴陛下,請陛下將外人遣退吧!」
孟瑾聞言,皺眉道︰「陛下,小心他對你不利!」
齊浩軒聞言,淡笑道︰「我拖著一個半殘的身體,如何能對陛下不利!」
慕容晟盯著他看了片刻,沉聲道︰「你們先退下吧!」
他既已發話,孟瑾等人也不能再說什麼,恭敬地退了下去!
「陛下請坐!」齊浩軒抬手邀請道!
慕容晟緊緊盯著他,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齊浩軒將裝著黑子的棋盒放到慕容晟跟前,淡笑道︰「我陪陛下下最後一局棋吧,以後恐怕都不會有機會了!」
慕容晟沉默片刻,取了黑子落到棋盤之上,沉聲問道︰「楚天遙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為什麼要幫她,背叛朕?」
「陛下,浩軒從來都不是陛下的人,又有何背叛可言!」齊浩軒落下白子,淡笑道︰「陛下不會忘了,我本不是燕國人吧!」
他當然沒忘,他是從周國逃難來的燕國,在燕國一試成名,他回憶種種,沉聲道︰「所以來燕國前,你便認識她了,是她讓你來燕國的!」
「不錯!」齊浩軒點頭承認道!
慕容晟的眉頭微皺,心中一沉,有些不安道︰「她讓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那麼早,她就做了這樣的安排,那時,他連她的朱雀七宿都還不是!
「因為她的目的是周國,只有擾亂了燕國,她才能安心對付周國,以免辛辛苦苦卻為他人做了嫁衣!」齊浩軒波瀾不驚地答道,又落下了一子!
對付周國……
慕容晟想起了連絕對她趕盡殺絕的情形,與周國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只有被周國取而代之的魏國!
「她和魏國是什麼關系?」慕容晟驚訝道!
「陛下何不自己想想?」齊浩軒淡笑道!
魏國亡國時,他年紀還不算大,知道的並不多,後來關于魏國的事,他大多都是從書中知道的,他回憶著,一個名字中他腦海中閃現︰「她和謝天遙是什麼關系?」
「陛下既已猜到,又何需我再多言!」齊浩軒淡笑道!
慕容晟的手微微發抖,連手中的棋子都有些拿不住,他冷冷地看著齊浩軒,厲聲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朕這些?」
「自然是想讓陛下弄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從她知道你是楚王慕容晟開始,你便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安排你來燕國,讓我助你,不過是為了讓燕國困于權力之爭,無暇北顧,你和她只能是仇敵,連朋友都不可能是!」齊浩軒把玩著手中的棋子,殘忍地說道!
慕容晟聞言,氣急敗壞地掀翻了棋盤,拽起齊浩軒道︰「你留在這里等著朕,就是為了告訴朕這些?」
「只是想陛下不要再做無謂之事,不要再痴心妄想罷了!」齊浩軒淡然的笑道,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慕容晟感覺到了濃濃的嘲諷!
慕容晟甩開他,厲聲道︰「齊浩軒,你就不怕我听了這些話,會殺了她嗎?」
「我敢告訴陛下這些,自然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會安然無恙地帶她離開!」齊浩軒低聲道!
「就憑你?你自己現在都自身難保,怎麼帶她走?」慕容晟冷笑道!
「是嗎?陛下,微臣一直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蘇晴已經抓住蕭燕燕和慕容濤了,若微臣和天遙不能安然無恙地離開燕國,那蕭燕燕和慕容濤便會被送到獨孤寒手中,陛下應該清楚,這會是什麼後果吧?」齊浩軒低聲道!
慕容晟聞言,臉色陰郁道︰「你在威脅朕?」
「自然,若陛下認為,我與天遙的命比陛下的江山更重要,那浩軒也無話可說,只是可惜了陛下好不容易走到的今天!」齊浩軒輕聲笑道!
慕容晟的手握得咯吱作響,獨孤宇雲的死獨孤寒絕不會因為謝天遙的假死,他就對自己善罷甘休,若蕭燕燕和慕容濤落入他手中,他一定會想辦法廢了他,復立慕容濤,他和他如今不過留有表面上的平靜罷了!
「該和陛下交代的事,浩軒已經說完,便就此告辭了,等我們離開燕國後,會有人將蕭燕燕和慕容濤送到陛下手中,這是浩軒最後能為陛下做的事了!」齊浩軒看他憤怒至極的模樣,並不害怕,淡笑著開口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