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臣妾听說陛下為了討楚妃歡心,弄了一只雪狐給她養,那畜生可不得了,一入夜了就在雲霽殿上躥下跳的,而且凶得很,除了楚妃,誰接近它咬誰,連陛下都差點被它給傷了!」陳婕妤跟在舒清寧身後夸張地道,「養個狐狸,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狐狸精一樣!」
「別說了,馬上就要到翊坤宮了,讓皇後娘娘听到你方才的話,又該斥責你了!」舒清寧皺眉道!
謝天遙依舊不和後宮嬪妃來往,也不來翊坤宮請安,可慕容晟對她的寵愛人盡皆知,這後宮就那麼大,能說的事就那麼多,來翊坤宮請安的宮妃,在獨孤夢瑤跟前不敢多說什麼,私底下說著的難免都是雲霽殿那邊的事,那個從來不在她們面前出現的女子,一舉一動都成了後宮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也成了後宮所有人的共同敵人!
陳婕妤撇了撇嘴,道︰「皇後娘娘表面不在意,我才不信她心里真的不在乎呢,陛下如今對她所有的好,不過都是仗著她是元後,身後又有獨孤家撐腰罷了,誰知道陛下在她面前寵溺地喚著瑤瑤的時候,心里想著的人是她,還是另一個遙遙呢!」
陳婕妤的話讓舒清寧驟然想起來,楚妃的名字是楚天遙,而皇後的閨名叫獨孤夢瑤,瑤瑤和遙遙,字雖不同,讀音卻一樣,還真像陳婕妤說的,慕容晟溫柔喚著瑤瑤的時候,那心里指不定是在想誰呢,畢竟連她們都感覺到了,慕容晟來翊坤宮來得越來越敷衍,那雲霽殿走得越來越勤,獨孤夢瑤的心里,當真沒有一點疙瘩嗎?
舒清寧收斂了心緒,對陳婕妤道︰「你剛剛的話,可別再說了,被有心人听去傳到皇後娘娘耳中,擔心她把你打到冷宮去!」
陳婕妤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道︰「姐姐又不是外人,我也就在姐姐面前說幾句罷了,才不會在外人面前亂嚼舌根呢!」
舒清寧微微一嘆,看著近在咫尺的翊坤宮,對陳婕妤了道︰「我們進殿請安吧!」
兩人一同進殿向獨孤夢瑤請安,和眾妃一起陪著獨孤夢瑤說了會兒家常話,便起身告辭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明香才對著獨孤夢瑤抱怨道︰「娘娘,你真該管管陳婕妤那張嘴了,什麼混賬話都敢往外講,她如今和淑妃娘娘走動的多,別把淑妃娘娘也給帶壞了才好!」
獨孤夢瑤聞言,一邊喝茶一邊看向明香道︰「她又說什麼了?」
宮里很少人知道,明香其實是一個習武中人,跟在獨孤夢瑤身邊,除了照顧她外,還有一個最重要作用便是保護獨孤夢瑤的安全。
習武之人,視覺和听覺都比常人更敏捷,是以在舒清寧和陳婕妤說話時,她雖然沒看到她們,卻已經已經將二人的對話听了個明明白白!
明香將陳婕妤的話一字不漏的在獨孤夢瑤跟前復述了一遍,不忿道︰「真是豈有此理,她也不看看楚妃是什麼出生,娘娘是什麼出生,竟敢將楚妃拿來和娘娘相提並論!」
獨孤夢瑤听了她的話,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她突然將手中的茶杯往地上摜去, 當一聲,茶杯四分五裂,茶水四濺開來,有的甚至濺在了她名貴的鳳袍裙擺之上!
「娘娘!」明香大驚,沒想到獨孤夢瑤會發這麼大的火,她叫小宮女過來收拾地上的狼藉,那小宮女剛蹲,便見獨孤夢瑤陰著臉道︰「別撿了,給本宮出去!」
「是!」那小宮女慌慌張張地出去了,明香看著獨孤夢瑤,小心翼翼地道︰「娘娘若是生氣了,大可以治陳婕妤的罪,何必自己生氣!」
獨孤夢瑤看著她,陰著臉道︰「讓本宮生氣的不是陳婕妤的話,而是她說中了事實!」
明香復述的話,讓她突然想起她和慕容晟大婚那日,洞房花燭夜他喚她瑤瑤時柔情似水,深情地對她說,讓她以後都不要離開他了,可若他那時口中的瑤瑤,根本不是瑤瑤,而是遙遙呢,他說過,謝天遙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認識她,比認識自己更久!
她在嫁給他之前,從來和他沒有深交,從未離開過他,又談何不要離開他,那時她太傻,竟沒有听出慕容晟話語中的異常來,她心中痛得無法呼吸,慕容晟可以喜歡別的女人,他是皇帝,不可能是他一個人的,可他怎麼能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女人的替身來對待,她是獨孤家的掌上明珠,怎麼能忍下這樣的恥辱!
「明香,听說陛下這幾日在雲霽殿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而且離開時也沒有再生氣了,是嗎?」獨孤夢瑤寒聲道!
明香還沒反應過來她之前話中的意思,見獨孤夢瑤問她,忙不迭點頭道︰「听說是這樣的,而且那楚妃自從養了那雪狐,也不再日日閉門不出,偶爾會帶著那狐狸在宮中走動,不過雲霽殿的宮人都怕那雪狐,不敢跟得近了,只敢遠遠地看著她!」
獨孤夢瑤沉著臉,指尖將裙擺絞得死緊,輕聲問明香道︰「你說,她既然口口聲聲說不想做陛下的妃子,想要出宮去,那為什麼會對陛下軟了態度,還弄了個雪狐養在身邊?」
「娘娘,以奴婢之見,那楚妃根本就不是想出宮,之前和娘娘說的話,也是為了離間娘娘和陛下,自從娘娘提了放她出宮的話惹得陛下大怒,陛下都多久沒來過翊坤宮了,天天都去雲霽殿陪著她,我看她就是使得欲拒還迎的手段,讓陛下越來越放不下她!」明香在獨孤夢瑤身邊忿忿不平地說道,她反正是一點也看不慣那個楚妃,仗著美貌,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獨孤夢瑤听了她的話,臉上的寒意更深了一分,眼中染上了一絲厲色,她沉聲道︰「我會把她趕出宮的,活人不行,那便變成死人也可以,我就不信,她死了,陛下還能將她當寶貝一樣留在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