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是第一次踏進無量宮,她看著那帶著森冷意味的鐵索,心中帶著些忐忑,這無量宮,在玄天教每個角落都能看見,每次都讓她心里很不舒服,如今要走進去,心里更是恐慌地厲害,那大開的宮門兩旁點燃了巨大的火炬,巨大的宮門仿佛是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要將她吞噬一般!
張宿看著她臉上的不安,低聲囑咐她道︰「軫宿,你到了殿中,千萬不要亂說話,教主武功極高,為人又多疑陰郁,你一定要小心!」
蘇晴听了他的話,對他露出感激的笑容,道︰「謝謝你,我知道了!」
她說完,緊抿嘴唇走進了宮門,蘇晴一進入大殿,一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除了楚天遙,他低垂著頭自顧自地斟酒,並沒有抬頭看她。
蘇晴看楚天遙並沒有看她,眼中有失落閃過,張宿走到楚天遙身邊,對楚天遙微不可聞道︰「尊者,軫宿到了!」
楚天遙終于看向蘇晴,對她吩咐道︰「軫宿,給教主和各位尊者請安吧!」
蘇晴看向端坐在首位上那位身著玄衣,兩鬢微微泛白,散發著王霸之氣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跪下,恭聲道︰「軫宿拜見教主,拜見諸位尊者!」
慕平生盯著她看了半響,方才笑道︰「你上前來幾步!」
蘇晴握了握雙拳,看楚天遙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只得向慕平生走近了幾步。
在離慕平生還有幾丈遠時,一股強大的內力迎面而來,蘇晴驟然被它吸了過去,一瞬間跪在了慕平生腳邊。
慕平生伸手抬起她的下顎,便見她美若天仙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他輕撫她那雙如琥珀般的眼楮,笑道︰「果然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你會跳舞嗎?」
他離得太近,熱氣噴灑在蘇晴的臉上,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她吞吞吐吐地開口道︰「不,不會!」
慕平生眼中有失望一閃而過,松開了捏著她下顎的手,嘆聲道︰「如此美人,不會跳舞未免太可惜了些!」
林浩天見狀,趕緊道︰「不會跳舞不算什麼大事,屬下的青龍堂內有不少舞姬,屬下願為教主效勞,讓人教導她跳舞,一個月後,定能讓她月兌胎換骨,讓教主滿意!」
慕平生喜歡看美人跳舞,這是玄天教人盡皆知的事,方才他看蘇晴的眼神,分明是對蘇晴有意了,他可不能讓蘇晴因為不會跳舞這種小事兒逃過一劫,他做了這麼多,可都是為了毀了楚天遙這個寶貝!
蘇晴听了林浩天的話,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不由自主看向楚天遙,只希望他能救自己,她不想呆在教主身邊,也不想讓林浩天帶著她去學跳舞!
慕平生也看向了楚天遙,問道︰「天遙,你可願意讓她去青龍堂內學舞,日後好服侍本座?」
楚天遙看著慕平生,含笑道︰「能陪在教主身邊,是軫宿的福分,只是學舞一事,若教主相信天遙,便讓軫宿留在朱雀堂內,讓天遙找人教她舞蹈吧,一個月後,天遙定不會讓教主失望的!」
慕平生听了他的話,哈哈大笑道︰「就依你吧,你入玄天教來,確實從未讓本座失望過!」他說著,看向林浩天道︰「浩天,人是天遙手下的,本座恐怕不能讓你借花獻佛了!」
林浩天雖然心中不悅,卻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笑道︰「如此,我便等著看朱雀尊者教好的美人了!」
蘇晴跪在慕平生身邊,听了這麼久,也回過味來,她是要被楚天遙送給慕平生了,她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地可怕,方才他們的對話猶如魔咒一般在她腦海中回響,久久不能停歇!
「美人,先去你家尊者身邊吧,一個月後,可不要讓本座失望!」慕平生撫了撫她的臉,有些戀戀不舍,到底還是放了她離開。
蘇晴看著眼前年近半百的教主,僵硬著身體磕了頭,沙啞道︰「謝謝教主!」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回楚天遙身邊,每一步都如墜千斤,她看著眼前依舊一身白衣,氣質卓然的男子,卻再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她以為他只是看不上她,原來,她在他眼里根本連人都不是,只是一個可以隨意送人的禮物罷了!
眼前的情形,不知為何讓她想起小時候,蘇勇帶她進青樓,和媽媽桑討價還價的場景,她以為,她擺月兌了蘇勇,擺月兌了青樓,便可以重獲新生了,卻原來,依舊命不由己。
張宿偷偷看著魂不附體的蘇晴,眼中滿是憐憫,慕平生玩過不少的女人,一旦膩味便只有死路一條,這樣的人生,對于年僅十五歲的女孩來說,未免太過悲慘了些!
蘇晴不知道晚宴是什麼時候結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跟著楚天遙回七宿居的,只是在楚天遙告訴她明日會有人來教他教主身邊的規矩和舞蹈的時候,蘇晴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身前。
她不敢伸手去抓他純白的衣袍,只能磕頭哀聲懇求道︰「求求尊者,不要把我送給教主!」
楚天遙靜靜地看了她片刻,低聲道︰「蘇晴,你不是一直都在抱怨我不給你安排任務嗎?去服侍教主,便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蘇晴猛烈地搖頭,淚流滿面道︰「我不要這樣的任務,我不要,尊者給我安排別的任務吧,讓我做什麼都行,就是不要把我送給教主!」
看她哭得那麼傷心絕望,楚天遙終于俯,將她的淚擦干,他的動作那麼溫柔,可是吐出口的話語卻那麼殘忍︰「蘇晴,我沒得選擇,你也沒得選擇!」
蘇晴後退一步,臉色慘白決絕道︰「就是因為這張臉,我爹要把我賣進青樓,如今又因為這張臉,你要把我送給教主,我不如毀了它,一了百了!」
她說著,速度極快地抽出日月劍的子劍,毫不猶豫地往臉上劃去!
張宿臉色大變,卻來不及阻止,可蘇晴的速度快,楚天遙的速度卻更快,子劍還沒有觸踫到臉,便有劇痛在蘇晴手腕襲來, 當一聲,子劍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