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驢這才注意到關驍開的車不是他平時開的那輛車,是一輛特斯拉,「關少爺,您這是換車了?」
「這麼好的車,我換的起麼?我今天幫忙開婚車,所以我的車在光耀家沒有開出來,這是問光耀借的。」
「哦,那你一會兒把我送到家了,就趕緊把車還回去吧,別耽誤了人家新郎用車。」
「新婚燕爾的誰用車?」關驍壞笑的看了看小驢。「你家還是住以前那個地方嗎?」
「嗯,你還記得路?」
「當然,我又不是路痴。自己住過的地方還會忘記嗎?」
「小關啊,你也住過我們那?」驢媽眯著眼楮看這關驍,倒是想不起來見過這孩子,要說住一起的話,一個地方的鄰里街坊的都會有印象。
「對啊,阿姨,高三那年在那里住了快一年,離您家不遠,常常和小驢一起上下課的。」
驢媽似乎想起來幾年前王阿姨嚼過的舌根,倒是听說過小驢總跟一個男孩子一起上下課。
「小關現在在哪里高就?」驢爸問。
「在上海一家醫院做醫生。叔叔,您應該見過我吧?」關驍淡淡的說。
驢爸這才注意到關驍有點眼熟,想了很久,終于響起來,這小關不就是四年前強行把自己女兒給剖月復產了的那個醫生嗎?
「你是那個給小驢做手術的醫生?」
「是啊,叔叔您記性真不賴。」
驢爸提起這事兒還來氣呢,換誰在自己女兒身上來一刀,都是氣難消的。「小驢,我們下車,這車咱不坐了。」
驢爸說風就是雨的,車還在馬路當間開著,這就要伸手打開車門,好在關驍瞬間鎖上了。
「爸爸,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不就是給我做了個剖月復產嗎,您也不用這樣吧,如果我不做剖月復產,難產死了,現在跟你坐在車里的就是個鬼了。這一點你得感謝人家關大夫。」
「是啊,老頭,你怎麼還是死腦筋?剖月復產不做的話,我們小旅當時就危險了。」驢媽安撫著驢爸。
「之前,怎麼沒說這關大夫是你同學啊?」
「我做完手術就被推進了病房,我也不知道,是他給我做的手術,我要是知道是他給我做手術,我就……」
「你就什麼?」關驍蹙眉看著小驢問。
「我就給你塞個大紅包。」小驢連忙改口。
「這還差不多。」關驍笑笑說。
作為女人,驢媽覺得小驢和這個小關之間有點說不上來的曖昧,所以一路上也就沒在說話。
到家後,一家三口正要往樓上走,關驍主動問,「叔叔阿姨,我有點口渴,我能不能打擾一下,去你們家喝口水。」
「出門左拐就是便利店,自己買礦泉水去。」小驢覺得關驍上樓準沒好事。
「出門左拐是一口池塘。」關驍冷冷的說,然後有死皮賴臉的朝驢爸驢媽說,「我胃有點疼,想喝口熱水。」
其實驢爸驢媽這會兒都不怎麼看關驍順眼,驢爸介懷的是剖月復產,驢媽總覺得這人跟小驢有些說不清,正要上樓審問小驢,沒想到這關驍還腆著臉討水喝。
驢爸冷冷的說,「那就出去一直走,總有商店,我們家沒有水。」
驢媽也說,「我家正好沒有燒熱水。」
一向走哪都受歡迎的關驍,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拒絕,而且是被一家三口一起拒絕。
「好吧,叔叔阿姨,其實我是有很重要的話跟你們二位說,我覺得還是上去說比較好。」
「我們家跟你沒什麼好說的。那事兒都好幾年了。」驢爸以為關驍是因為之前醫鬧弄得他換崗的事情來討說法的,所以囔囔起來。
驢爸的喪門出了名的大,這一囔囔,引來附近鄰居都從家里伸個窗戶往外瞅。
「叔叔您誤會了,我不是來和您說以前的事。這樣吧,我就佔用二位一點時間,我們上樓說清楚。」
「哎呀,你要跟他們說什麼呀,你說什麼我轉達就是了,非要上我家蹭水喝才行嗎。沒看出來我爸媽好像沒有想要接待客人的準備嗎?」小驢將關驍推出門外,要他走。
但關驍今天是鐵了心要上樓喝茶了,「叔叔阿姨,打擾了,我今天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們兩位說清楚。」
小驢的媽媽嘟囔了一句,「說什麼,非要上樓去說,行吧,那就上來喝杯茶吧,這孩子可真奇怪。」說完,便跟驢爸先上樓了。
驢媽還是放行了,小驢卻擋在門口,他知道關驍今天是來干什麼的,反正一定不會有好事。「我媽都說你奇怪了,我家水里又沒寶藏,你這麼想上去干什麼呀?你走吧。你不能逼完我,又去逼我爸媽。」
「小驢,我承認我是在逼你,但是你這個人,不逼你,你會往前走嗎?不會,你只會像個鴕鳥一樣,把腦袋埋起來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就算往前走,我也不是只能往你的方向走,不是嗎?人生有那麼多選擇,你逼我選擇你,你就大丈夫了嗎?」
「你們一家人都喜歡在門口說話嗎,你不怕鄰居們都听見嗎?」關驍沒有理會小驢說的話,即便說的也挺有道理的,但是關驍並不認可,他將小驢板正朝門內走去。
小驢回頭看著關驍輕聲說,「我爸媽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你上樓喝杯水就走好嗎?」
「你是指不知道哪些?」
「所有,我什麼都沒跟他們說。」
「好的,我什麼都不會說,就是上去喝杯水。」
小驢終于學聰明了一點,听出關驍只是緩兵之計,「既然只是喝水,我就請你去咖啡店喝,怎麼樣?」
「還挺聰明的嘛,沒騙到你。」關驍說完,趁小驢不注意,便躋身上了樓梯,「別楞在樓下,你也趕緊上來,不然我怕我剎不住。」
「你要是把我家弄的雞飛狗跳的,我宰了你。」小驢跟在關驍身後警告。小驢要離婚的事是一直瞞著家里的,連小墨都不知道,她原本想離完之後再跟家里說的,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所以她不明白關驍今天到底要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