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個八卦的小護士來敲關驍的門,關驍一改剛才逗小驢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嚴肅起來,對電話里說「下了班我去你家找你,別遛。」說完,也不等小驢回應便掛了電話。
護士的八卦小雷達再次開啟︰「關大夫,您在和誰聊天呢?我剛看您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6號床的病人,今天情況怎麼樣?」關驍不願意多說是因為這些小護士們實在太八卦了。
「還不錯,化驗指標都不錯。」
「找我有其他事嗎?」
「剛才有位小姐說這是你昨晚落在她家的東西。」小護士拿出一個黑色紙袋。
關驍一眼就認出,那是昨天晚上給sasa買的香水,不過昨天晚上他當然是自己一個人在小驢隔壁住的,怎麼可能出現在sasa家,還落下東西麼,所以sasa故意撒謊恐怕只是對關驍實施的一個小小的報復,關驍還是把自己置于八卦的漩渦之中,女人真是不好惹,關驍無奈的笑了笑,把紙袋往小護士那一推說,「那你替我扔了。」這是一瓶比較冷門但很斬男的香氛,午夜蘭花,味道古靈精怪,雖然味道偏甜,但它並不適合小女生,它陰郁、詭異、霸氣的花香味,只有像sasa這樣有些氣場的女人才能襯托出來,何況,送香水給單位的女同事,真的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覺得還是扔掉穩妥。
「不行,扔掉太可惜了。」
小護士這樣一說,關驍便猜出來外面的小護士們估計都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了,他故意裝作一副不得志的樣子說「你知道,一個男人香水沒有送出去有多丟臉嗎?所以,你們就是把這瓶香水噴到洗手間里,也不要噴在你們自己的身上,否則我聞到的話,會遷怒你們。」
「好吧。」小護士有些無奈,只好把香水拿出去了。
既然關大夫說要把香水扔了,所以小護士很謹遵關驍的叮囑沒敢往自己身上噴,但把醫院當酒店大堂來噴,這一天入院的病人會發現神經內科樓里,無論是洗手間還是接診大廳,甚至病房里,都彌漫著那午夜蘭花帶一點蘭花的和廣藿香及黑可可的香氣,醫生和病人的心情都隨之變好許多。而唯獨心情郁結的只有關驍,因為今天的關驍成了醫院都在討論的人,誰見了他都要拍拍他肩膀表示節哀,畢竟午夜蘭花沒有送出去,反倒午夜被人趕了出來,所以真的不能得罪女人,何況一天還得罪了倆。
另一邊的小驢被關驍掛了電話,還在收快遞,這一天光收快遞連午覺都沒有睡成。
小驢剛把童童接回家,踫到婆婆也剛好回來,婆婆手里拎著一袋米和一桶油,上面也都印了那理財公司的名字,小驢刻意問「你們舞蹈隊還送米和油?」
「不是,是我們舞蹈隊贊助的公司發的。」婆婆的廣場舞隊要參加一個社區的比賽,這個理財公司便是贊助她們參賽的單位。
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大家都懂,小驢估模著這個舞蹈隊不少人買了理財,其中應該也有婆婆,但作為媳婦兒她也就只能做點提醒,所以她故意在電視里找了些收藏已久的理財公司卷錢跑路的新聞視頻給婆婆看,婆婆也不惱,只告訴小驢說自己不會去投資理財,讓小驢放心。
婆婆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小驢更不好過問。
但是婆婆到是對門口堆著的兩摞快遞感興趣,「這是你買的?」
「不是,是隔壁鄰居放咱們家的,他不在家上班去了。」
「哦,這新鄰居到真不見外。」婆婆看到這麼多個快遞箱不僅搖搖頭感慨年輕人可真會瞎買。
「隔壁是王叔叔,今天早上是他送我去的幼兒園。」童童一臉天真無邪將媽賣。
小驢暗自叫娘,童童果然要把自己賣了。「是啊,隔壁的鄰居是有點兒熱情。」
「就是早上劉阿姨說的那個小伙子吧,她早上還問起我來。」
劉阿姨嘴真快。
「是的,在電梯里踫到,非要送我們去,我也是盛情難卻。」
「鄰里關系處好了,是好事。」是啊,這位婆婆你是不知道你兒媳婦跟隔壁鄰居的鄰里關系有多好,多年以前就是老鄰居了。
「他大概是想利用我們家幫他收快遞。並不是什麼真摯的鄰里關系。我們以後還是少跟他來往。」小驢想極力撇清關系。
婆婆放好油和米後,氣定神閑的坐到沙發上換了個台,把捐款視頻換成了她平時愛看的家庭劇。「看把你嚇的,以前沒有鄰居,你不是還抱怨沒有個鄰居串門嗎,現在好了,有鄰居了,你又多般不樂意,你這孩子。」
串門?不敢想,上次就串隔壁鄰居家床上去了,還要串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串門就算了。呵呵呵……」小驢干干的笑了幾聲,便帶著童童去兒童房做那些老師布置的家庭作業,俗稱給家長的作業。
做完作業後,婆婆的晚飯也做好了,知和又是日常的加會兒晚班,吃過晚飯給童童洗好澡後,婆婆便主動要求帶童童睡了。小驢知道,婆婆是擔心他們夫妻之間老分房的話感情出問題。
小驢沒事做,只好看會兒電視,听到有人敲門,以為是知和沒有帶鑰匙,便毫無防備的開門了,能躲過小驢猛推門的除了知和便是關驍,此刻站在門外的是關驍,小驢緊張的小聲問,「你怎麼來了?」
「我拿我快遞,你怎麼跟做賊一樣。」關驍大大方方的站在門外大聲說,就好像生怕別人听不見似的,往小驢家客廳一看,沒人。
「拿拿拿,通通給我拿走。」
小驢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的往外塞給關驍,當拿完最後一個的時候,小驢本要關門回去的,卻被關驍從房內扯了出來,把門一帶,繼而將小驢推進了自己屋並關上了門。
小驢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自己以這麼霸道的方式串門到了隔壁,便緊張的問關驍「你要對我做什麼?」
「找你幫個忙而已。」
「孤男寡女的大晚上的有什麼忙可以幫的?」小驢想的是,該不會幫著幫著就去了床上吧。
「幫點床上的忙。」關驍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