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傳出房外,考試怪的爸爸敲門聲就更大了「你還不起來?听到沒有?是爸爸!」
躲不過去了,考試怪硬著頭皮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而此時,小驢拿起洗手間一塊毛巾綁在頭上,又拿出掃把,一副在打掃衛生的樣子,顯然她用驢腦子想出的方案是,假裝打掃衛生的阿姨。這破方案第一時間就被考試怪給否定了,他把毛巾和拖把往洗手間一扔,把小驢摁在椅子上,又給她拿了筆和紙還有練習冊。
「你在這假裝做作業。」考試怪交代完後帶上耳機便去開門,留下小驢戰戰兢兢握著筆的小驢。
門一開,這就顯得屋子里特別暗了,但是考試怪只開了一半的門,身體擋在門口。
「爸,你怎麼來了?」考試怪假裝拿下耳機。
「你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剛起?」
「沒有,剛才戴耳機,沒有听到,領導,找我有事?」
「矮呀!這就是令公子啊!」假方方認出考試怪,這全年級第一名的學生很難做到不認識啊。
考試怪冷冷地瞅了一眼一旁湊熱鬧的假方方「賈老師好。」
「考試怪!」琳琳聞聲望去,不由的驚呼出聲。
考試怪到沒什麼反應,只是一個眼神看去琳琳,琳琳便捂住嘴巴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不過考試怪的爸爸就听出來了,這個不像樣的名字果真是自己兒子的,他本想推門進去坐一會兒就走的,只不過這門一推開,他自己都感覺有點難以收場,只見有一個女生坐在椅子上,握著筆,她,顯然是在發抖。
「喔……」即便久經沙場也沒想到推開自己兒子房門能看到這一幕,他不由的倒抽口冷氣,只見那女生在昏暗的屋子里,也沒瞧出什麼樣子。
好事的假方方也探頭進去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立刻看出問題「張小旅!!?」
小驢慌亂的站起來,筆和練習冊都掉在了地上,「賈,賈老師……」
「你怎麼在這?」不論出于八卦還是教育學生,假方方都會問這句話,畢竟自己的女學生出現在隔壁班的男學生的房間里。
「她來找我問功課的。」
「哦……」假方方看了一眼地上的練習冊,是本物理練習冊。
而顯然考試怪也看到了這一點,真是百密一疏。
「這就是你剛才說的a學生?」考試怪的爸爸看清了那女孩兒的臉後詢問假方方。
「可不就是嘛……」
琳琳探頭進來一看,天啊,事情好復雜,正在糾結要不要趁亂開溜。
考試怪的爸爸和假方方突然就尷尬起來了,按理說,假方方作為校方老師理應教育這兩個早熟的學生,不過礙于這其中參與的學生之一是大領導的兒子,所以他也不知應該如何做好。而作為領導,考試怪的爸爸就更尷尬了,所謂家丑不可外揚,今天可算好了,就差上台表演了。
就這樣五人上演了一出沉默的舞台劇,誰都沒有做第一個發言人。
沉默片刻,大領導掌握了主動權,「張小旅是我佷女兒,沒想到她是賈老師班上的。」
考試怪差點沒笑出來,這都什麼狗屁理由。
假方方很識抬舉,立刻接住「那都怪我教學不當,這麼差的學生造成您的家門不幸,畢竟令公子實在太優秀了!」
考試怪的爸爸尷尬的笑了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我家佷女可能不太適合學習。」
「是是是,听說,畫畫挺好的。」假方方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了小驢的優點。
小驢也不算太笨,「叔叔好,賈老師,我先回自己屋了。」
小驢穿過幾個人,牽著琳琳就要回房。
「等一下,你好好給我們解釋一下早上曠課的事。」這位臨時叔叔可沒那麼好心放過她。
「叔叔,是這樣的,我早上和琳琳因為畫室里有個考前模擬測試,所以把賈老師考試的事兒給忘了。對不起。」小驢撒起慌來,還是有一套的,就是少了點氣勢,說話聲音越說越小。
好在眼前的老師和所謂的叔叔並沒有揪住她撒謊的漏洞,既然在畫室考前模擬,這會兒又怎麼會出現在叔叔兒子房間?
「別跟我說對不起,你也不小了,你應該和賈老師說對不起,作為老師教你們,你們要體諒老師的不容易,我們做長輩的也只能教你們這些了,學業上要多麻煩賈老師了。」這個叔叔扮演的還是很盡責的。
「是,賈老師,對不起。」小驢也畢恭畢敬的點頭,仿佛對面這個男人真的是自己叔叔一樣,只是,小驢越听這人聲音就越覺得耳熟,總覺得在哪听過,只是現在還顧不上想這些,搞定假方方先。
小驢說完就想伙同琳琳回房間關門大吉,又被假方方叫住「等一下!」
兩個像做賊一樣的人又戰戰兢兢回頭,不知假方方還要出什麼招,但……好在假方方只是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兩套語文試卷,這是他自己精心出的題,假方方每屆高三都會自信的押題出卷子,雖不知道他這股押中題目的自信哪來的,但是每隔三年就會出一套是不變的習慣,所以他不允許他的學生缺考這套卷子!
小驢猛回頭接過試卷,發現那位叔叔盯著自己看,有些尷尬,她又偷偷瞅了一眼站在門框內的考試怪,好像整個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事件與他無關一樣。
「老師,我們兩個去做卷子了,再見老師!」小驢跟琳琳道完別便立刻關上門,仿佛關上門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得。
兩個人一進屋就躺在床上大喘氣,尤其是小驢,用被子遮住臉,懊惱昨天晚上去考試怪那睡覺,她痛恨的看了看琳琳。
琳琳卻還在狀況外,「沒想到你跟考試怪居然還是親戚?」看來,琳琳還沒有醒酒。
「你傻嗎?那是考試怪的爸爸在給我跟考試怪找台階下,大人畢竟是大人,想法做事就是比我們老練。」
「我說呢,我還以為有情人都是親戚。這麼說,你未來公公還挺通情達理的。」
小驢也沒想到怎麼就突然見了家長,還是在這種情況下,「都怪你,我這輩子完了,老師都知道我睡別的男人家里了!」小驢長長的嘆了口氣。
門外的假方方,自己的學生都躲起來了,自然就沒有留在那的必要了,他與領導告別後,便走了,下樓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領導和那個全年級第一的學生,此時,只見領導鐵青著臉將考試怪推進了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