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坦誠相見的第二天早上,都是小驢最擰巴的時候。果不其然,趁關驍還沒來,小驢又建起了一座厚厚的城牆,明知沒用但還是壘了一大摞,仿佛在告訴自己,這就是最後的底線。
在那一個時空里,也是如此。回到第一次見到阿姆斯特朗炮後的第二天早上。
那天晚上多少喝了點酒,所以當時與關驍才有了第一次坦誠相見,只不過後來因為小驢的玩心導致首次發射就失敗告終,是個男生都會想方設法進行第二次,但是隔日清醒後的小驢發現自己跟關驍躺在一起,又生生從他懷里逃了出來,關驍也沒有強迫她,給了她足夠的緩沖時間。
原本關驍是計劃在酒店里待一整天的,卻被擰巴的小驢帶去沿著蘇堤,南山路,湖濱,斷橋,北山路,博物館,西泠橋繞西湖走了一整圈還把所有能逛的景點都塌了個遍,可以說是相當深度游了。晚上吃飯也吃的規矩,做到了滴酒不沾,連菠蘿啤都不喝,也是相當有防範之心了。
「今天累不累?」關驍是真的關心小驢,走了一天路,吃個晚飯也這麼有防範心。
「不累。」吃完晚飯,小驢還想再繞一圈西湖,看看西湖夜景呢。
「不累就好。」關驍故意不懷好意的看著小驢笑。
「吃完晚飯我們再去夜游西湖怎麼樣?」小驢也是認真在問。
「你瘋了吧,你白天還沒有看夠嗎?」
「不是有句詩說什麼,晚上荷花開的更香,月黑看湖光更美來著?」小驢就是想把坐在對面這個人精力耗在其他事情上。
「你說的可是荷花夜開風露香和更待月黑看湖光這兩句?」
「對對對,還是你腦子好使。」小驢用筷子指著關驍稱贊。
關驍皺皺眉,把指著自己的筷子拿開,「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對古詩句還有興趣了?」
「所以嘛,晚上再去欣賞一下西湖的夜景吧,或許我今晚就能成為一個詩人。」小驢頗有雅興。
「你應該知道我定的是景觀房吧?那里正好能一覽西湖全景。你想看山外山,還是樓外樓,那里都能一覽無遺,你想怎麼吟詩作對我都沒意見。」
小驢當然知道自己進了酒店房間哪還能有閑工夫看風景。
「不要,我好想逛西湖啊,就當做是去消食兒。好不好?」
「不好,我有其他讓你消食兒的方式。相信我。」關驍是打算今晚志在必得的。
「不逛西湖的話,那我們去夜市吃點小吃也好。」
「你剛才不還說要逛西湖消食嗎?怎麼又要吃?」關驍笑了笑,看出小驢在逃避,已經毫無邏輯可言。
「走去夜市不就又餓了。」小驢強行解釋。
關驍沒轍,被小驢打敗「好吧。」
那天晚上,小驢又在夜市吃了不少,挺慘的,都要撐吐了,還不打算回酒店。
關驍實在不忍心,只好服了小驢「回去吧,我累了。」
「你累了?」小驢雙眼冒金光。
「累的什麼都干不了了。」關驍故意這樣安慰小驢。
「那回去吧,我也累了。」小驢挽住關驍的手臂,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才安心的回了酒店。
關驍沒有食言,回酒店倒頭就睡了,第二天兩個人便坐車返校了。
無論是哪個時空,小驢對關驍都是束手無策的,除了擰巴點,也無他法。
光耀敲敲小驢的桌子,「你們兩個又吵架了?三八線建這麼高?」光耀發來賀電,還夸張的從底下仰頭看到天花板,好像書真有那麼高似得。
其實班上有好幾對班對,就是不知道,班上同學為什麼對小驢和關驍更感興趣,也許是其他幾對都老夫老妻了,只有小驢和關驍是新的組合。
「我就應該把你架在我們兩個桌子中間,就你最三八。」小驢回應光耀。
「電燈泡我就不做了。知心大姐可以做一個,你們兩個又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光耀嬉皮笑臉的。
小驢心想,真要把昨天晚上的限制級的細節告訴光耀,估計他光听著就要有反應了,當場按耐不住奔到洗手間解決了自己的兒子們。
「我們兩個沒事,多謝關心,知心姐姐你就別做了,你要認清自己的性別。」關驍正好進來,打發了光耀。
「我跟光耀聊聊天都不行啊?」
「有什麼心里話可以跟我說,我的耳朵從來是為你打開的。」關驍難得說這麼肉麻的話。
雅韻嗲聲嗲氣的朝關驍說︰「關驍,胡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
「哦,知道了。」關驍沒好氣的回答。
「你看,你的耳朵也為別人打開。」
「那不一樣。」關驍說完還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
「嗯,有點兒。」
「怎麼每次那什麼我之後,就感冒?我是有毒嗎?」
「你不知道有洗冷水澡這回事兒嗎?」
「找虐,可你家熱水器那麼好用,真是給你浪費了。」
「我不虐自己,虐的就是你。」關驍擦擦鼻子。
小驢這才听懂關驍的話「也是,你這麼年富力強老當益壯還孤身一人,真是難為你了。」
關驍懶得跟小驢斗嘴,把書一推,留下話就去見班主任了「把你這摞用來守牌坊的書拿掉,妨礙到我上課了。」語氣中沒有一點要退讓的意思。
守牌坊?真是貼切,其實小驢也不知道自己在堅守什麼。
關驍一走,小驢就開始幻想在關驍凳子上鋪滿圖釘,想到關驍被扎**的樣子沒心就暗爽,只是這也只是想想罷了,得罪關驍,那懲罰方式,小驢可承受不住。還是老老實實的好。小驢嘆氣,如果能換座位就好了,哪還有這些尷尬。
而關驍卻一心想留在小驢身邊。原來,黑豬找關驍是聊換位置的事。
「校長今天跟我說,要我給你換一個好一點的座位,別影響了學習。」
「校長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的座位來了?」
「听說前段時間你父親來過了,大概是給了他指示?」畢竟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還是要征求一下意見。
「那校長一定意會錯了關局的意思了。」關驍知道他爸爸沒這麼無聊,鐵定是校長想在自己身上做個順水人情,拍個馬屁。
「那你的意思是不用換了?」
「不用。多謝校長關心」關驍直接拒絕。
還有比小驢身邊更好的座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