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府的賞梅宴葉沁不曾去,但不代表她什麼都沒做。
賈寶玉現在在榮府的地位雖不比從前,到底還是王夫人的掌上寶,中午的時候,秦可卿依舊請了賈寶玉去她的房間去午睡。
借著秦可卿屋子里燃的群芳髓,警幻仙子依舊來拉賈寶玉魂魄去教授某些成人教程,一下就發現了賈寶玉本應戴在身上的「通靈寶玉」不見了。
警幻面色剎時變了,她設這龐大的相思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那補天石殘存的功德,這下補天石沒了,還玩個蛋!她伸出手來掐算起來,不多時「哇」的吐了一口血,居然算不出來!
警幻清理掉嘴角的血跡,面上陰沉一片,局已經開了,廢了這麼大力氣總不能浪費了,好歹還有正副十二釵可算計,她不好過,她們更別想好過。
這樣想著,警幻施法招手把賈寶玉的魂魄拉離身體,一路引著往太虛幻境而去,在此不多贅述。
話說賈寶玉一覺醒來,想到夢中旖旎場景,也算是開了竅了,才不過十歲就懂了人事,警幻當真是人干事!賈寶玉身邊最親近的年輕姑娘就是大丫鬟襲人了,被襲人發現異狀之後,竟是起了那種心思。
偏生襲人也是一門心思往上爬的,花了好幾年勾住賈寶玉的心思,如今這麼好的機會她哪能不抓住,她還想著要賈寶玉身邊第一姨娘的位子呢,在寧府不合適,這不晚上回了榮府賈寶玉的房間,就來了個半推半就。
見襲人羞澀又不反抗的模樣,賈寶玉還有什麼不懂的,月兌了衣裳按著人姑娘就要那啥,正要提上上陣呢,身下襲人的目光落在床頂,瞬間「啊」的一聲尖叫,分貝穿透房頂,回蕩在榮禧堂。
被襲人這麼一嚇,賈寶玉瞬間就萎了,第一次就遇到這種事,嚇出了心理陰影有木有?以後還能不能硬起來都是問題。
最可怕的是,賈寶玉順著襲人驚駭的目光轉頭一看,嚇得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這還不算完,襲人那一聲喊,驚動了榮禧堂的所有人,包括正和趙姨娘那啥的賈政,大晚上來這一出,大家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連忙趕去賈寶玉的東廂房。
于是,開門後就看到了辣眼楮的一幕……
床頂上無辜的菜花蛇︰怪我嘍?又不是我自己要來的,人類太可怕,還是趕緊走蛇吧。
整個榮禧堂的人都知道了寶二爺年方十歲就按住貼身大丫鬟欲行不軌之事。什麼,你說寶二爺最是憐香惜玉不可能干出這種事?沒听見襲人那撕心裂肺的尖叫麼!
沒能第一時間趕到事發現場的王夫人霸道的封鎖了流言,禁止下人提今晚之事。甭管私下如何,好歹明面上沒有人敢議論了。
……
第二日,榮國府其他院子也听說榮禧堂昨夜亂了一陣子,卻只打听出賈寶玉身邊的好幾個丫鬟都被打發出去了,尤其是賈寶玉身邊最得臉的大丫鬟襲人,罪名居然是打碎了瓷器。
眾人皆「呵呵」了,這是騙鬼呢,里面一準有貓膩。按賈寶玉的性子,別說打碎個瓷器了,就是打碎了玻璃玉器都舍不得罵那丫鬟一句。
「林姐姐,你听說了嗎?襲人被送回家了。」葉沁暗挫挫的去和林黛玉通風報信,昨日沒有搶過小惜春,沒能陪漂亮小蘿莉一起睡覺,必須刷一刷存在感。
不等黛玉開口,惜春搶著道︰「雲姐姐,雲姐姐,四丫頭知道!」
「哦?四妹妹知道是怎麼回事麼?」葉沁眯著眼楮,這丫頭自從黛玉來了,就更親近黛玉了,不巧,她也如此,既然這樣,大家就是情敵了!
「嬤嬤說襲人偷了東西!」惜春女乃聲女乃氣道。
嬤嬤說的不是她的女乃嬤嬤,而是黛玉的女乃嬤嬤王嬤嬤,一早王嬤嬤就來和黛玉說了襲人的事,好幾個版本呢,正好被這小人精听到了。
「撲哧~」黛玉拿帕子掩嘴笑,眉眼彎彎,「你又知道了,別听她們說的,怎麼就傳成這樣了。」
葉沁得意一笑,深藏功與名,這世上除了賈寶玉、襲人以及那條菜花蛇,只怕只有她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了。
沒錯,那條無辜的菜花蛇正是「童心大發」的葉沁特意到花園子里捉了扔到賈寶玉床上的。本來只是想要阻止賈寶玉猥褻未成年少女,只不過連她也沒想到,賈寶玉會嚇暈過去,當然,現在她也不知道。
「林姐姐,說不好四妹妹說得是真的呢!」
「怎麼說?」好奇的黛玉。
「是吧?四丫頭沒有說謊!」認真的惜春。
葉沁道︰「你們想,襲人當年是家中過不下去了才賣身進來的,對吧?」
黛玉、惜春同時點頭。
「那你們知道襲人家現在如何麼?」
黛玉、惜春同時搖頭。
葉沁給萌的小心肝一顫,不再賣關子,「花家已經過得紅紅火火了,比一般的小富人家都不差什麼呢,听說襲人的哥哥曾想要給襲人贖身,襲人卻拒絕了。」
「不過五六年,花家竟變化這般大?」黛玉訝然,她可不是不通庶務的仙女,自然知道大丫鬟的月錢多少,想要讓一個貧寒之家變為小富之家,根本不可能,所以……
惜春听不大明白,卻歪著頭問道︰「襲人為什麼不願意出去?是因為府里面比外面好嗎?」
這話說得是沒錯啦,這府里的大丫鬟個個都和二主子、副小姐一般,有的甚至比正經小姐還要受重視呢。
譬如昔日的襲人,想要廚房做一晚蛋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但作為主子的迎春,廚房的人就敢明目張膽的說雞蛋不夠。
惜春的兩句童言童語,葉沁和黛玉卻想到了兩個不同的方向。葉沁想得是襲人那丫頭一心想當賈寶玉的姨娘,自然不會出去,黛玉想得卻是下人貪污、欺瞞謊報等事,憂心起榮國府的未來。
思維在非統一步調的二人齊齊默然,二者都不好跟惜春一個小孩子講。
黛玉打破了沉默,捋了捋額際的頭發,「四妹妹,快點梳頭穿衣洗漱吧,該去和老祖宗請安了。」
說罷喊了聲「紫鵑、入畫」,便有丫鬟走進來服侍二人醫術穿戴,碧紗櫥里忙碌起來,忙而不亂。
葉沁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捧著茶杯看得津津有味,半點也不覺得不耐。嗯,大小蘿莉洗漱穿衣也可愛透了,無處不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