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椒跟著宮女出了宮門,香華郡主還留在宮里沒有出來,她雇了輛車,直奔鎮西王府。
今天小婉小柔回鎮西王府練武,楚椒就讓她們問問長史什麼時候有車去血峪城,現在計劃又變了,得趕緊告訴人家一聲。
長史看到楚椒栗色棉襖靛藍棉裙,穿得跟個小老太太似的跑了來,也愣了愣。
這姑娘不是一年四季都穿碎花嗎?
听到楚椒說珍禧公主讓她陪著去聖湖和親,長史頓時皺緊眉頭,「這可麻煩了,草原上可比血峪城又冷得多。姑娘一定要帶毛皮衣裳才行。」
楚椒忙打開包袱,拿了公主剛賜的白狐皮斗篷給他看。
長史順手胡擼了一把,「毛峰看著還好,底絨卻不夠厚,回頭我另找二件給姑娘。姑娘不會武功,大冬天的去草原,千萬不能凍著了。」
楚椒……
一個王府的長史,嫌公主賜的狐皮斗篷不夠好,要另給自己找二件?
好啊!
長史又看向小婉小柔,「你們二個陪著楚姑娘一起去。」
小婉小柔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我這就給你們準備車馬、侍衛,還有衣裳。楚姑娘你沒有去過草原,路上吃的用的都要……」長史顯然很擔心,一口氣的往下說。
「長史長史,」楚椒笑著叫,「還有一個月才啟程呢,而且我們是跟著和親隊伍走,不會受什麼苦的。」
長史听她這麼說,猶豫了一下,堅決的搖了搖頭,「就姑娘你這小身板,還是準備妥當點好。」
楚椒再次……
她指了指小婉小柔,「她們現在廚藝也學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回程時就把她們留在血峪城,提前跟長史打個招呼。」
長史根本沒空理這個,胡亂點了點頭,「這事听姑娘做主。」
小柔張嘴想說話,小婉一拉她的手,二個丫鬟笑嘻嘻的點了點頭。
從鎮西王府出來,楚椒又帶著小婉小柔去鎮南王府,得告訴蘇蓮城一聲。
蘇蓮城剛從禮部回來,听說珍禧公主讓楚椒陪著去聖湖和親也是一愣。「我原本擔心你多繞一趟聖湖辛苦,沒想到說來說去,咱們這個伴卻做定了。」他笑著說。
楚椒也笑了起來。
她又把錦盒給蘇蓮城看,托他趕緊變賣。蘇蓮城覺得這一套佛家八寶搭配得大小得宜,成色色澤都極好,不管是瓖成簪子或者做成纓絡都好,就叫了帳房過來,給了楚椒一千兩銀票,直接把東西收了。
楚椒眉開眼笑,香華郡主雖然看著驕傲,但出手還是挺大方的。
當然了,蘇蓮城也不會讓自己吃虧,肯定也多給了一點。
等楚椒回到品福齋,告訴羅大貴自己要跟著公主去聖湖,羅大貴跟長史一樣,頓時就擔心起來。
楚椒正在安撫他,鎮西王府的長史又跑了來,告訴楚椒他剛去禮部打听過了,所有和親使團的人可以用自己的車馬,趕車的人卻一律由宮里的太監擔任。女官可以帶丫鬟嬤嬤,但不能帶侍衛。官員可以帶小廝,但是不能帶丫鬟。
總之就是女眷不能帶男人,男人不能帶女眷。
楚椒听著就看向小婉小柔,「我雖然不是女官,但好歹也是公主親自邀請我去……」
「我們就說自己是姑娘的丫鬟,肯定沒有問題。」不等她說完,小婉就搶著說。
「就是就是。」小柔連忙附和。
楚椒點了點頭,這二個小丫鬟才十二、三歲,她也覺得帶著不會有問題。
「府里有健壯可靠的嬤嬤,姑娘也帶二個,有什麼事也有個照應。」長史又說。
楚椒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拒絕,「長史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們是跟著和親隊伍走,不會有事的。」
好家伙,他自家郡主還時不時去草原上巡邏呢,怎麼自己去趟草原,在他眼里就變成要去龍潭虎穴了?
長史看著楚椒心里也是暗暗嘆氣,這不是看你小姑娘家家的,第一次出遠門就要去聖湖,唯恐有個閃失,我家世子把我拆了嘛!
「楚姑娘這些日子最好抽空來王府學學騎馬。」長史又叮囑說。
楚椒也想到了這一點,立刻點了點頭。
長史又看向小婉小柔,「從明天開始,你們學喂馬趕車。」
小婉小柔笑嘻嘻點頭,楚椒倒奇怪了,「不是宮里派太監趕車嗎?她們學這個干什麼?」
「好玩唄!我早就想學了。」小柔搶著說。
長史瞪她一眼,「這麼遠的路,學會了總沒有壞處。」
楚椒想想也對,「那我也學一學。」她笑著說。
長史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麼要叮囑的了,就掏出一個小荷包遞給楚椒,「車馬、帳篷和你們三個御寒的衣裳被褥都由鎮西王府準備,姑娘不用擔心。這點銀子姑娘拿著,添些我沒想到的小東西。」
「長史你已經想得很周到了。」楚椒笑著說,伸手接過了荷包。
送走長史,楚椒拿出銀票數了數,居然是五百兩。
其實他這麼緊張也挺好的。楚椒笑著在心里說。
一片忙亂之中,品福齋當天的生意居然也挺好,中、晚二頓飯忙個不停,算下來差一點點就賺了二兩銀子。
轉天早上楚椒剛剛買菜回來,就有一輛馬車停在了品福齋門口,二個老嬤嬤走了進來。楚椒迎上去,二個嬤嬤自稱是敬太妃派來的,不顯山不顯水的打量了楚椒二眼,一個嬤嬤就笑著開口。
「敬太妃昨天晚上才知道姑娘要陪著公主去聖湖,覺得真是太辛苦姑娘了,心里過意不去,就派我們送點東西過來。」
「敬太妃?」楚椒疑惑,太後還是皇後時她倒是見過,可從來沒有見過敬太妃。
「敬太妃是公主的生母。」嬤嬤解釋說。
楚椒恍然,知道這是親娘心疼女兒,忙招呼二個嬤嬤進雅間喝茶吃點心,話里話外一再的表著決心,一定會好好的陪伴公主。
二個嬤嬤略坐了一會就告辭走了。
楚椒這才看她們送來的東西,四件金瓖寶石的首飾,八匹衣料,八包絨線,一個小巧的梳妝匣子,里面還放了二百兩銀票。
生母送了這麼多的東西和錢,太後娘娘身為嫡母,肯定也會有所表示吧?楚椒心里想著,可惜等到天黑,太後也沒有派人送錢送東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