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帶著王琳走到的桌子是玩骰子的,等他坐下的時候。身後已經圍滿了人,大家都在期待著葉塵能不能繼續神奇下去。在賭場中,他們最喜歡的除了自己贏錢以外。就是看到別人大殺四方了,這也是他們以後和別人吹牛逼的談資。
骰子這里的荷官是一個手指修長的中年男子,他看向葉塵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恐懼。剛剛賭場內的騷動他也是看在眼中的。尤其是看到葉塵在輪盤那里進行的賭局以後,心中的忌憚就更多了。這實在也是足夠恐怖,很難想象一個人竟然可以能夠判斷出輪盤的結果。輪盤,不應該是完全隨機的嗎?
看著葉塵自信的笑容和,荷官更加的畏懼了。
葉塵把籌碼放在桌子上,對站在一旁的王琳笑著說道︰「骰子呢,玩法其實更加簡單。你要是能猜中他的點數,那咱們就贏了。」
對于葉塵來說,這個骰子可比轉盤簡單的太多了。輪盤畢竟是機械,控制起來也是稍微有點費力的。主要也是怕被看出破綻來。
看著荷官額頭上出現的汗珠,葉塵忍不住笑了笑,看著王琳問道︰「要不,咱們再換一個地方?」
「啊?」王琳有些呆萌,還沒反應過來。一抬頭才看到荷官緊張希冀的眼神,忍不住心中一軟說道︰「那我們換一個地方?」
荷官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葉塵沒有起身,面色一收。冷冷的說道︰「你可憐他?也許你那個前夫就在這張桌子上輸出去過無數的錢財,畢竟哪一個賭徒會不玩一玩骰子呢?」
王琳下意識的按在葉塵的肩膀上,死死的抓了一會艱難的說道︰「人家也只是為了生計,我就是恨。也不應該恨他,錯不在他。」
葉塵不在意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扭頭奇怪的看了王琳一眼。心中也有些不解,這麼好的報仇機會就這麼放過了?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響起。「琳琳,沒想到你這個新的相好的,還是一個高手啊。在下面欺負這些人算什麼本事。有膽量的咱們去五樓賭一場?」
葉塵聞聲轉頭向聲音傳來處轉頭,眯著眼楮看了看說話的人。
來人長得非常奇怪,又瘦又高如同麻桿。倒是一雙眼楮銳利如同清空上的獵鷹一般,他盯了葉塵的手指看了一眼,眼神眯起,如臨大敵。
葉塵在陽朔經歷了一次生命力的洗禮以後,雙手上的皮膚細女敕的如同剛剛出生的嬰兒。而雙手,恰巧也是一個賭徒最重要的部位之一。很多賭博世家,或者是賭術高人。在培養傳人和弟子的時候,會使用各種手段讓他們的手保持一個接近于出生時候的樣子。
而葉塵的手就像是剛剛出生的樣子一樣。
阿虎很是恭敬的站在麻桿男的身後。
「小流浪漢,我告訴你。你竟然還敢來這里鬧事,你死定了。琳琳,這一次不把你的膽子全打掉了。我阿虎的名字倒著寫。」阿虎氣勢洶洶,似乎眼前的麻桿男給他帶來了強大的自信。
「你師父是誰?」麻桿男睜大了眼楮,依舊是面無表情。說不上張狂,更沒有忌憚。
葉塵搖了搖頭,說道︰「我師父不是什麼大人物,用不著你知道。」
「好。」麻桿男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不說,那我們就賭桌上見分曉吧。在下趙九,領教一下朋友的本事可好?」
「嗯?你想和我賭?」葉塵轉了轉脖子,輕笑道︰「可以啊,正好我這里還差一百萬,就在你身上填上吧。」
「葉塵,他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王琳趴在葉塵的肩膀上,小聲說道︰「我听說賭場都有鎮場子的人物,你小心點。」
圍觀的人也紛紛討論起來。
「我去,如今賭術排行榜上排第九的趙九?」
「鬼手神眼,今天有幸啊。能讓他出手,看來對面的小子也不簡單啊。」
「高手相爭,不說過足煙癮。以後出去也能好好的吹一波了。」
「怎麼,朋友是看不起我嗎?」趙九眼楮眯的更小,看著葉塵像是要吞了他一般。
「嗯。」葉塵認真的點了點頭,又更加的認真的搖了搖頭說道︰「和你賭對我沒有什麼好處吧?我只要在下面贏到一百五十萬還了馬祥龍的債也就是了。」
「朋友也不是尋常人,在下面玩這個是不是不符合規矩啊?」趙九的眼楮中,閃爍出來一絲凶狠的殺氣。他沒有說錯,賭徒們有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饒是賭神也不會輕易的違背。如果你的實力進入了世界賭協的前一百認證,那就不能在一家賭場無節制的賭下去。
不然這樣的人起了玩心,那真的不知道多少賭場要因此關門了。
這個規矩,葉塵自然是知道的。
「還真是麻煩,那行吧。」葉塵點點頭說道︰「我們玩什麼。在哪里?」
「正式一點,雙人梭~哈。」趙九臉色一凝,嚴肅的說道︰「我們去五樓,你沒意見吧。」
從趙九的聲音中,葉塵听到了弄弄的陰謀氣息。只是藝高人膽大,葉塵心里也沒當一回事。
「嗯,行。那就梭~哈吧,咱們現在就上去?」葉塵看了看樓梯,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其實也挺好奇,趙九的依仗是什麼。能成為當代第九,這個人的本事也是不小。
看到葉塵答應的這麼快,阿虎和趙九同時愣住了。這小子是傻子嗎?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不正常吧?竟然連討價還價都沒有?
在所有的賭術中,趙九最擅長的就是撲克牌。畢竟他有著超乎常人的手速和記憶力,無論是在令人眼花繚亂的洗牌當中切牌,還是在別人洗牌的時候記住牌序。他都有著十足的信心,他相信,自己即使對上排行榜前幾位的人。也一樣可以在撲克牌上勝利,因為他有著超人的記憶力。
以及,一雙能把牆面當鏡面用的眼楮。沒有高科技,天生如此。只要他想,任何東西都可以變成鏡面,讓他看到想要看到的東西。
趙九死死地盯著葉塵,心中有些遲疑。可實在不敢相信葉塵的賭術真的到了無所不精的地步,如果他真的這般強大,那在賭界中,至少也該是有名有姓的存在才對。
「那就上樓去吧。」趙九伸手一指,冷冷的一笑。
葉塵點了點頭,伸手將桌面上的籌碼全部攏在懷里。跟著阿虎和趙九坐著電梯向五樓走去。
王琳心中滿是忐忑,拉著葉塵的衣擺,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在五樓角落處有一個房間,看上去很是典雅清靜。外來人打死也想不到,這里是馬祥龍手下最高級賭局進行的地方。
趙九走進來以後,很是隨意的坐在一堵牆的對面。指著牆面對葉塵笑道︰「請。」
在趙九的身後,馬祥龍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他可不覺得,葉塵會是趙九的對手。
「小子,我也懶得和你磨磨唧唧的。」趙九雙手在桌面上一拍,眼楮一瞪。氣勢十足的沖著葉塵說道︰「就你手里的那些錢,我們一把定輸贏。如何?」
一把定輸贏?
葉塵現在手中的籌碼,足足有五十萬。一把全部壓下去,這樣的賭局雖然算不得多大,可對于平民百姓來說,卻也是不小了。
尤其是在趙九的眼中,葉塵只不過是一個流浪漢罷了。這樣的人就算是身上藏著本事,也未必有一擲千金的心性。這是心理戰,也是趙九借以試探葉塵到底是不是扮豬吃老虎的高人。
還有一個原因就在于,趙九的能力並不能一直使用。使用的次數越多,效果就越弱。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能力,能無限制的使用。
看起來還沒有限制,只不過是因為使用的能力還沒有達到一個極限罷了。
葉塵大約也能知道趙九的想法,可他連在意都不曾在意。螻蟻算計的再多,巨龍又何曾會在意?
他只是一臉不在意的笑了笑附和道︰「可以啊,一把定輸贏。我還急著修身養性呢。」
趙九的眼楮微微一眯,心中一沉。他有些模不清葉塵的底細,看上去渾不在意的樣子不像是老油子,也不像是蠢貨。
葉塵的嘴角也帶著笑容,伸手把桌子上面的籌碼全部都推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的動作很快,幾分鐘就把籌碼數量統計了起來。
「龍哥,九哥,這里一共有四十八萬的籌碼。」
馬祥龍點頭笑了笑,揮了揮手。很快有工作人員拿上來幾乎葉塵面前兩倍的籌碼說道︰「小流浪漢,我也不欺負你。這些籌碼是你的兩倍,一半呢,是和你賭錢。另一半呢,是賭你身後的這個女人。沒意見吧?」
葉塵聳了聳肩膀笑道︰「雖然我知道你輸定了,可我從來沒有把一個女人當做籌碼的時候。」
王琳微微松了一下緊緊抓住葉塵後擺的雙手。
馬祥龍笑著搖頭說道︰「你還真是可愛啊,在這里你說了算嗎?」
趙九盯著葉塵,伸手拿起桌面上還沒有拆封撲克牌在手里轉著圈。
「小子,讓你身後的女人做荷官。怎麼樣?」趙九接著說道︰「由她來洗牌和切牌,你沒意見吧?」
葉塵點了點頭,無所謂的說道︰「隨意。」
「好,琳琳。過來洗牌切牌吧。」馬祥龍打了一個響指,指了指牌面對王琳說道。
他們用王琳洗牌的意思不過是想讓葉塵和王琳輸的心服口服,至于說王琳作弊,那是不可能的。真當水都能作弊嗎?真正能夠作弊的人,那至少也是有些技術在身上的人。
趙九的眼楮死死的盯著王琳的手,王琳本來就不是經常玩牌的人,現在心中又是非常的緊張,手上的動作也就越來越慢。對于趙九來說,這樣的洗牌速度足夠讓他從容不迫的看清楚每一張牌。
王琳越來越緊張,她的呼吸變得粗重。這一場牌,不僅僅是涉及到一百多萬的金錢。同時也涉及到她的歸屬。王琳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件貨物一般。
房間中,馬祥龍和阿虎也有些緊張了。
他們都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有人能夠完全的記住每一張牌。尤其是在切牌以後瞬間把牌序再算過來,人腦是無法和眼楮結合在短時間內記住這麼多東西的。
王琳的洗牌手法太粗糙,這就涉及到另一個問題。記哪一部分的牌,這就要算計切牌的時候到底會落在哪里了。
兩人對賭,切牌是需要各自切一次的。對于趙九來說,現在就是算計著葉塵到底是會切走多少張牌。這對他來說,才是真正需要一點運氣的地方。
而葉塵是毫不在意,既然是王琳洗牌。那麼葉塵就理應是後切牌的人。
所以在趙九盯著牌面的時候,葉塵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甚至于,還微微的閉上了眼楮。像是對賭局沒有一點興趣一樣。
王琳咬著嘴唇,看著葉塵那稚女敕的面部。再看看趙九那自信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牌。
在她的牌落在桌子上的剎那,葉塵睜開了眼楮,燦爛若星辰。
葉塵沖著王琳微微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對著趙九說道︰「你先切牌,還是我先切牌?」
趙九的眼楮看著葉塵,剛剛想要說話。馬祥龍忽然站起身說道︰「既然是你的人洗的牌,那不如公平一點。隨便從下面的人群中選取一個人切牌,這個人你們來選。怎麼樣?窩溝公平了吧?」
趙九眼楮一亮,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如果葉塵是高手,那他後切牌就會佔很大的優勢。找一個被人切牌,這樣的優勢也就不復存在了。
如果葉塵是唬人的,實際上什麼也不會。那趙九鬼手之名也不是白叫的,普通人是絕對看不到他換牌的。
王琳抬頭看著葉塵,一副你說了算的樣子。
葉塵擰了擰脖子,笑道︰「可以,那就隨便找一個吧。琳琳,你來找。放心吧,我不會把你輸出去的。你的債,馬上就可以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