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小野豬痛苦的慘叫,小小的豬身倒在地上,來回翻滾,那一縷縷黑血就像開了閘的洪水,爭先恐後的從小野豬的鼻子,嘴巴,耳朵里流出,染黑了地面……
「嗷嗷嗷……嗷嗷嗷……」漸漸的,小野豬的慘叫聲越來越弱,翻滾的動作也越來越小,直至翻滾到一塊青石地面上後,倒在那里不動了,眼楮睜的大大的,黑色的血從眼楮里流出,向著地面蜿蜒流淌……
四周靜了下來,塞上國宮女們遠遠的站著,睜大了眼楮看著那死狀淒慘的小野豬,眸子里閃著濃濃的害怕與驚恐。
「呵呵……保胎藥里還真的有毒啊,呵呵呵……」不知是誰最先開了口,眾人回過神,不自然的干笑著,紛紛附和︰「是啊,是啊……保胎藥里真的有毒呢……」幸好女皇沒喝……
眾人悄悄看向女皇,只見女皇正皺著眉頭看著王姑姑︰「王姑姑,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保胎藥沒毒嗎?
王姑姑的面色煞煞白白的,看小野豬尸體的目光也是怔怔的,女皇的詢問,讓她回過神,滿面愧疚的道︰「陛下恕罪,是奴婢的錯,奴婢學藝不精……」沒有看出保胎藥里有毒……
塞上國女皇︰「……」
真的只是這樣麼?
塞上國女皇深沉的側臉,看得慕容雪笑了笑,朝她道︰「女皇,王姑姑沒有看出保胎藥里有毒一事,確實不能全怪她……」
「為什麼這麼說?」塞上國女皇不解的看著慕容雪。
「因為下毒之人並沒有直接在保胎藥里下毒!」王姑姑這精通辯毒之人,自然也不可能看出保胎藥里有毒。
塞上國女皇目光一凜︰「你的意思是,下毒之人將毒下在了藥材上?」
慕容雪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是,也不是!」
塞上國女皇︰「……什麼意思?」
「意思是,讓保胎藥里有了毒的,的確是藥材,但藥材上下的並不是毒!」慕容雪目光幽幽。
塞上國女皇︰「……那是什麼?」
「是兩種非常特殊的補藥。」一種藥下在了人參上,對人參沒有任何壞處,還將一般人參補成了上上品人參,另一種藥下在了砂仁上,對砂仁也沒有任何壞處,還將一般砂仁補成了上上品砂仁,人參,砂仁在一起熬,不會產生什麼不好的作用,但被下了藥的人參,砂仁,不再是單純的人參,砂仁,而是帶著兩種特殊藥的人參,砂仁,這兩種特殊藥在一起熬過後,會產生一種非常特殊的,讓人不易察覺的輕微毒素。
隨著一碗又一碗的保胎藥的喝進,那毒素在人體內自然也是越積越多,直至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將人毒死……
塞上國宮女︰「……」
塞上國侍衛︰「……」
塞上國女皇︰「……好高明的手段!」不知不覺,殺她于無形!真是可惡至極!
抬眸看向慕容雪,塞上國女皇的目光瞬間溫和了下來︰「世子妃,你是怎麼知道那保胎藥里有毒的?」
「看到,聞到的。」那名塞上國小宮女端著保胎藥跑過來時,慕容雪便看到那碗保胎藥的顏色似乎不太對,等保胎藥端到女皇面前後,她又聞到了保胎藥飄出的那難聞的氣息,便百分百確定,保胎藥里有毒了!
塞上國女皇了解的點點頭,看慕容雪的目光滿是贊賞︰「世子妃的辯毒術,真是高!」
「女皇謬贊!」慕容雪微笑,心中暗道︰剛才在茶樓里時,她也曾有一瞬間察覺到塞上國女皇中毒,可那一瞬間太短暫,瞬間過後,無論她怎麼看,都察覺不到塞上國女皇身上有毒了,便沒有多言,直至剛才那碗保胎藥的出現,才讓她確定了,她的感覺沒有錯。
塞上國女皇所中之毒稀有,隱蔽,毒素內斂,不到毒發的時候,根本讓人察覺不到,幸好那碗帶毒素的保胎藥明晃晃的出現在了她面前,不然,女皇十有**會應了她國師的卜算,三個月內香消玉損……
「多謝世子妃救命之恩。」塞上國女皇漆黑的眸子里閃著點點真誠。
慕容雪笑笑︰「女皇不必客氣,救你也是間接的幫了我們自己。」幫他們看清了想害他們的另有其人……
塞上國女皇聞言,怔了怔︰「不懷疑朕是派人刺殺你們的幕後主謀了?」
「不懷疑了。」堂堂塞上國女皇,被人在保胎藥里連著下了三四個月的毒,卻沒有察覺到絲毫,可見她對塞上國護衛隊的掌控確實下降了,有人想要暗害她,或者通過調遣她的護衛隊來陷害她。
估計那真正的幕後主謀,也沒有想到,她和少宸會在塞上國女皇喝保胎藥的時候找來,猜到了他的陰謀吧!
一邊毒害,一邊設計陷害,那名幕後主謀可真是聰明,不過,也正因為他同時施展的兩招手段,而讓他們看清了塞上國女皇是被算計的,真正的幕後主謀另有其人。
他們打消了對塞上國女皇的懷疑,準備專攻幕後主謀,那幕後主謀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