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顧春衣還加了幾只海蝦,中文博大精深,象「鮮」字就是魚加羊為鮮,煮羊肉吃放上幾只活蝦,只需要放點鹽,根本不需要放其他調味料。
幾位老人發現,山莊雖然沒有京城廚子煮得多樣,但材料新鮮,都是現摘現宰的,簡簡單單的菜,加上顧春衣的用心搭配,反而更對他們的胃口。
即使是逍遙王爺,吃的都是御廚煮的,但他發現,顧春衣煮的雖然簡單,但火侯剛剛好,材料也充分入味,搭配得恰到好處,不管肉和菜都不會蓋過本身的鮮香,一口下去,從心底到舌尖的滿足簡直讓人想飄起來!
不得不說煮飯也得有天賦,同樣的菜色,有人煮得很好吃,有人勉強可以入口,有人卻是一手黑暗料理。
「小春衣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包神醫邊「哧溜哧溜」吃面條,邊打量著顧春衣,她從剛才竹林出來臉就紅撲撲的,到現在都沒消退下來,和京城那慘白慘白的臉色相差太大,雖說家鄉的水土養人,但見效也不可能這麼快呀。
顧春衣臉更紅了︰「吃羊肉上火的、」她才不承認是被宋錦瑜撩撥到現在心還是跳得很快呢。
魏老夫人不明真相,也信以為真︰「羊肉對于我們老年人滋補,但對你們小孩子來說是溫補過了,等下讓包神醫包些下火的草藥熬給你喝。」不用不用,大廚房里天天有熬下火的草籽茶,我等下讓綠桃去舀一些過來。「顧春衣看著對面促狹對她眨眼的宋錦瑜,忍不住翻個白眼,這罪魁禍首。剛才不止說說,還模上臉了,還
一大早宋錦瑜要去省郡,顧春衣想到他路途遙遠,就沒象以前那樣煮些粥和燒賣等小點心,而是做了三杯雞、紅燒魚、想了想又做了一個韭菜炒雞蛋、一個大骨湯煮餛飩,上面放了一些碎芹菜,主食是黑豆飯,去年的黑豆能降火,可以增加活力和精力,緩解路途中的體虛乏力。
顧春衣先把黑豆洗淨,放入水中浸泡一個時辰,再大火煮開後小火熬半個時辰,再把五花肉洗淨切好,大米洗淨備用。鍋里放入油,把準備好的五花肉放下去,黑豆飯如果沒有油會很澀,五花肉是關鍵,炒出五花肉的油來,再放入大米翻炒,加入煮過的黑豆放了鹽煮成干飯。
五個老人很早就起來了,他們現在習慣起來後繞著山莊走一圈。看到顧春衣做飯就自覺過來了,眾人吃了個肚皮滾圓。尤其三七更是吃到直揉肚氣,他原本以為要告別秋菊應該會飯量不佳,沒想到飯菜一端上來那熱氣騰騰的味道就讓他唾液分泌得很快,等他不知不覺地回過神來,才發現一大鍋的黑豆飯早已經完了,而他的肚子撐得難受。
宋錦瑜看著顧春衣一項一項地交代三七,做好的棉衣鞋襪、路上吃的干糧、還有帶去桑澤邊境的牛肉干、豬肉干,還有顧春衣向包神醫討的各種藥,其實每種藥她都放了一張小紙片寫清楚用途和用法,可她還是向三七又說了一遍,想了想不放心,又對宋錦瑜說了一遍。
這就是親人的叮囑嗎?宋錦瑜深深地望著顧春衣一眼,心里面反反復復地說︰「等我回來。」他轉身跨上馬,一甩馬鞭沖了出去。
一路上他都沒有回頭,他怕他一回頭就不想走了。
送走宋錦瑜,顧春衣悶悶不樂好幾天才開始提起精神來,山莊和陶坊還有集市堆積的事情實在太多,白天忙碌到她沒有時間想起宋錦瑜來,只有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時才會想起他來。
「你說,要買下黃家村建學院?」顧春衣沒有看包大師畫的堪輿圖,瞪大眼楮,震驚地問道。
前幾天她告誡陶大有不要買官道黃家村等村莊自發建造的集市,還受到包大師等人的贊賞,怎麼沒隔幾天,包大師就提出這樣的建議呢?
顧春衣雖然相信風水,在有可能的情況下也願意把學院建造在最好的風水位置上,但為了好風水去破壞黃家村村民安寧的生活,她不願意,她始終相信,風水再好也得心好才有用。
包大師不滿地卷起堪輿圖,就差吹胡子瞪眼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急燥呢,話也不听人說完,走,我帶你去看一下。」
學院的風水與居家、店鋪不一樣,乾方與艮方必須有河流、山溝、風口等,坎位有高峰作靠山,震方有高山峻嶺作鎮守,坤巽兩方有秀山護衛,離方有水環抱,西方有河流、山溝等環境才能達到出人才貴之目的。
琉霞群山這樣的環境雖說不多,但也不止黃家村這里,包大師一開始也沒有考慮過黃家村,只能說冥冥中自有天意,在勘探過程中居然發現了泉眼。
那五個泉眼分布在山的兩邊,三個靠琉霞山莊這邊,另兩個得翻過山頂在黃家村西面的那邊,溫度比這邊三個要高,加上路途稍遠,包大師也就沒有過去,每天只在這邊三個泡泡。
魏堅卻不一樣,他因身體傷痛需要較高溫度的溫泉逼出濕氣,所以他一直在山那邊泡那兩口溫泉,原來都是魏老夫人陪魏堅去泡溫泉,可前天魏老夫人臨時有事,包大師就陪同過去了。
泡完溫泉,在山頂上休憩時,包大師不經意地遠眺,琉霞河孕育著往兩岸延伸的良田寶地,這里的天氣很好,四季長青,一年可栽種二季水稻一季小麥。冬季不象北方那樣漫長寒冷,寒冬時仍可栽種蘿卜、花菜、包菜等蔬菜,山莊里的魚都是水庫和深潭自產的的,新鮮且沒有腥味,味道鮮美。
應有山,就有山,應有水,就有水的風水格局,青山綠水,是個風水福地。難怪會有顧春衣、顧炯新這樣兄妹,包大師感慨著,他不知道顧春衣真正的身世。
琉霞河水面平靜,有飛鳥點水掠過,驚起幾圈波瀾漣漪。雖已是早春,聚在空氣中的濕霧卻仍未散去。渺渺的薄霧浮動在貫穿過整個黃家村的琉霞河之上、山腰之間,慢慢飄著,形成不同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