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個人生導師對女人都是一句話︰「不管他如何寵你,你都得具備一個人生活的能力,以防有一天他突然放開牽你的手,收走他曾給予的全部。」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愛的時候是真愛了,不愛的時候也是真的不愛了。
而此刻,把手交到宋錦瑜的手里,她卻有安心的感覺。
三人一路無話來到包神醫府邸,宋錦瑜和唐博遠都不知道顧春衣偷偷來過,顧春衣也不說穿,到達門口,宋錦瑜遞上木牌時,旁邊有人按捺不住,撲了上來︰「這木牌賣不賣,我出十萬兩銀子。」
未等宋錦瑜回話,旁邊已經有人立刻喊了︰「我出十一萬兩銀子」「我出五十萬兩銀子。」
「我出一百萬兩銀子。」
顧春衣咋舌,她發了橫財後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兩萬兩銀子的家產,自以為已是一方富婆了,她沒想到這朝代有人有錢到這等地步,能出一百萬兩銀買一個救命的機會。
若不是她實在接受不了失明的感覺,若是只是斷一只手或一只腳,她都有想賣掉木牌的打算了,一百萬兩銀子,巨富呀。
她想起前世有一句話,所謂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此刻她很感激宋錦瑜和唐博遠,在她都有點心動的時候他們竟然不為所動
等待是痛苦的煎熬,但宋錦瑜和唐博遠一動也不動地看著顧春衣進去,已經四個多時辰了,卻依然無聲無息的。
「怎麼樣?能治好嗎?」看著一個人走出來的包神醫,宋錦瑜和唐博遠皆沖了上去。
「眼楮受到太大的沖擊,得換眼楮里的一層膜。」包神醫渾身是汗,疲憊地走出來,他沉著臉,沒有一絲的笑容。
「詔獄里有很多死刑犯」
「換我的吧「唐博遠和宋錦瑜幾乎同時開口。
包神醫酷酷地說︰「詔獄那些不行,受刑太嚴重眼角膜也有損傷,而且必須在這兩天做換,遲了換眼角膜也沒用,再說還得查下是否匹配。」
「換我的吧,我願意換給春衣。」宋錦瑜懇求著。
包神醫迅速地把住宋錦瑜的脈膊半響︰「你功夫很好,視力也很好,換的話可以,只是若換了,你自己就得失明,別說做官了,你連生活都有問題。」
未等包神醫說完,宋錦瑜苦笑地說︰「春衣的眼楮是我害的,若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失明,我願意換給她,失明就失明吧,春衣失明了不也過來了,我失明也能過。」
唐博遠震驚地望著宋錦瑜,他想說︰「你瘋了。」他蠕動了一下嘴角,卻沒有說出來,可手心里都是冷汗。
唐博遠沒想過要把自己的眼楮換給顧春衣,而且他覺得宋錦瑜太沖動了,有點傻,男人在外面能做的事情很多,比一個後院女人要多得多,再說他也無法想像自己以後失明要過的日子。
「小伙子,別太沖動,回去好好想想吧,而且,你失明後,小姑娘說不定會嫌棄你另嫁呢,你要想若是那樣的話值得不值得。」包神醫拍了拍宋錦瑜肩膀。
醫童走了過來,遞上熱毛巾,包神醫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沾著血跡,他接過來擦了擦手,喝了一口藥童端過來的熱茶,滿足地眯了眯眼。那茶具赫然是剛開業的錦春閣出品的。
「顧姑娘現在不能移動,這兩天就住在這里了,你們也不用讓人來服侍她,我這里也有女的醫童可照顧她,你們先回去了,宋小子回去好好想想再決定。」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但請您不要將這事告訴春衣,只要讓她知道能治好就行。」宋錦瑜拱手一禮,率先走出去。
唐博遠一臉的鐵青,一甩袖子默默地走了出去。包神醫老神在在地坐著,臉上偶爾飄過一絲詭異的笑容。
兩天的時間一恍而過。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要知道,你以後就得失明一輩子了。」包神醫看著堅定的宋錦瑜,想了想,再確認問一句。
「你動手吧,千萬別告訴春衣,是我換給她的,我不想她內疚。」宋錦瑜淡淡地說,這兩天他忙著處理一些事情,雖然沒全處理好,但好在手下都是可信任的人。
「要不要再看一眼藍天白雲綠草?以後再也見不著了。」包神醫一手已經按上宋錦瑜的臉,嘴里卻還在誘導著。
宋錦瑜看著床塌前風輕拂的紗帳︰「我其實還想看春衣一眼,我甚至都看不到她長大的模樣了,但我怕她會覺察到什麼,還是算了,她的樣子已經在我心里了。」說完閉上雙眼,也不再說話了。
包神醫古怪地嘆了一口氣,一針刺下去
「你慢慢睜開眼楮,別太用力,我把房子的窗戶都關上,你得先適應這光線才能走出去,還有,最近一個月別直看陽光,不然還會損傷。」包神醫慢慢地解開白布。
顧春衣閉著眼楮等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雙眼,眼前模糊出現一個發須全白的老頭,正睜大很小的綠豆眼盯著她。他小小的雙手在她面前晃動著,不停地問︰「看到了嗎?看到了吧。」
顧春衣復又閉上眼楮,眼淚禁不住地流了下來,再次看到這個世界,仿佛已經過了幾百年。
「既然好了,把旁邊那個瞎子也弄走吧。」包神醫嫌棄地說,他最不喜歡看女人哭哭啼啼了,這小瞎子無聲地掉淚,看得他心好酸。
而且還有一場好戲呢,他迫不及待想看了。
顧春衣疑惑地轉頭過去,還有哪個瞎子?她內心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她跌跌撞撞地走過去,宋錦瑜一身白衣躺在那里,雙目緊閉,眼楮旁邊還有一個傷口。
顧春衣雙手不停地顫抖著,語不成句︰「包神醫,你你把他怎麼了?」她牙齒打顫著,發出「 」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中有些滲得慌。
「怎麼了?那傻小子說願意把眼楮換給你。」包神醫翻著白眼,不耐煩地回答,手里卻偷偷夾了一根銀針,刺向宋錦瑜的睡穴。
「你怎麼能這麼做?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不要他的眼楮,你把眼楮還給他」顧春衣看著宋錦瑜茫然地坐起來,眼神空洞,沒有了平日里的風華,氣得揪著包神醫的胸襟,惡狠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