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瑜瞄了袁威一眼,不動聲色︰「是第一次來,不知這位公子是?」
旁邊那吊白眼的家丁剛才吃了暗虧,見狀洋洋得意︰「難怪敢管我家公子閑事,我家公子可是袁大人的佷子,袁大人知道不?昌平縣父母官,馬上又要高升了,識相的趕緊給我家公子賠禮滾蛋,我家公子還有正事要辦呢。」
心想公子可真是英明,若能開出玉來,就賺了,這娘子慢慢再想辦法,若沒有玉,直接強搶回去,人是公子的,錢還是公子的,兩頭都不落空。
宋錦瑜嗤笑,前世他二十歲死時也是五品官,這「圓滾滾」現在也就是一個七品縣令,升官也就是從六品,最多六品官,而且已經五十開外,馬上要致仕的人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這世他再不濟也是解元郎,父親是三品大員,只是山高皇帝遠,縣官不如現管。他自己目前也沒有什麼名頭可以唬人。再一次,他又感到自己力量的薄弱。
「袁大人有什麼了不起?這位公子知道是誰嗎?魏將軍的公子。」顧春衣見狀,一機靈,指著魏少陽說。
「哈哈哈」袁威上上下下地打量一下,他才不相信呢,魏將軍的公子能穿得這樣樸素(魏少陽穿的都是顧春衣買的),身邊也沒跟著士兵。他指著魏少陽狂笑︰「誰不知道魏將軍的兒子遠在京城,你這從哪旮旯里蹦出來的窮小子,以為癩蛤蟆插雞毛撢子就能冒充大尾巴狼了?」幾個家丁听了也跟狂笑不已。
魏少陽從未受過如此凌辱,別看他平時嘴巴利索,和顧春衣斗嘴一套一套的,可現在指著袁威哆嗦著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急之下,搶過茶瑪芝的鞭子,就要甩了過去。
宋錦瑜見狀急忙制止,現在若是先動手,事情就難解決了,有理也變成無理三分。何況強龍不壓地頭蛇,現在「圓滾滾」正得聖恩,和魏將軍又有賊匪事件還沒清楚,若是牽扯不清只怕眼前事情沒解決好,反而增加更多的事情。
「你和茶小姐去把趙副將軍和護衛還有士兵們請來。」眼看此事不能善了,宋錦瑜一指粉荷,讓兩個人離開。
不就是耍嘴皮子嗎?顧春衣不屑,若是毒舌有用她也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得那麼寒磣,泡在水里就是一只河馬,插上兩根蔥就可以裝象了。」
眾人哄然大笑,看著袁威的朝天鼻子和大嘴巴,實在太形象了,有人笑得在地上打滾,就連悲泣的婦女和那個五六歲的男孩子也露出笑容。只有那個抱著的小女孩?*??乜醋糯蠹遙?興擋懷齙拿取 br />
袁威一听氣急敗壞,一看顧春衣裝著平常的男裝袍子,似雌似雄︰「你這長得象娘們的東西,有你什麼事?敢羞辱公子我!」說完就要動手。
「她不是你能打的。」宋錦瑜上前握住袁威的手,用力握著,袁威感覺象要被挾斷一樣,整個人痛得都軟了下來,不由開口問道︰「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按照賭石的規矩來,願賭服輸。」宋錦瑜沉聲道。
「不行,她就是詐騙,我解開了幾十塊石頭,沒有一塊有玉的,爺我不能白白損失那麼多錢。」
婦女見狀一咬牙,從懷里掏出銀票︰「公子,這些銀票我不要了,還給你吧。」說完就要把銀票遞過來。
「不行,你這就是詐騙,你家相公在這里開店幾年了,不知道詐騙多少人的血汗錢,那些錢也要賠。」袁威看到旁邊圍著幾個熟悉的街頭的混混,一使眼色。
那幾個街頭混混心領神會,平時就在這街道坑蒙拐騙,收些保護費過日子的,眼前有如此好的機會怎麼不會抓住︰「就是就是,我這幾年來在王掌櫃這大大小小也買了幾十塊石頭,花了幾千銀子,都沒開出玉來,我還納悶著呢,沒想到原來王掌櫃是詐騙我呀。」幾個混混都應和道。
「胡說,胡說」那幾個混混從來沒有買過玉石,可那小孩子翻來覆去只會這句,能撐到現在不哭,已經很難得了。
「這樣吧,我們把剩下的石頭也解了,有沒有玉便知道了。」顧春衣見狀,提議道。
「若沒玉呢?」袁威獰笑,他就不信邪了,他開了那麼多好的石頭,也沒見到玉來,剩下這些邊角廢料哪有可能。
「那銀子還給你,我再賠你一千五百兩銀子。」顧春衣倒也爽快,反正是飛來橫財,就當黃梁一夢吧。
「若是有玉呢?怎麼辦?」顧春衣也逼問一句。
听說能賺一千五百兩銀子,袁威倒也爽快︰「若是有玉,那一千五百兩銀子我也不要了,玉也歸你了。」
那行,顧春衣向四周做個揖,「各位父老鄉親就給做個見證吧。」她就不信這個邪了,那二三十塊石頭里面就沒一塊有玉,何況,她也只說有玉,又沒規定玉有多大,什麼品種,就是「狗屎地兒」也是玉嘛。
看起來輸面很大,仔細琢磨卻也有二三分贏面。
眾人齊聲回應,都是附近店鋪的老板和伙計,還有販玉石的熟客,誰都知道王掌櫃生前為人,賭過的人也有人賭贏過。袁威是什麼東西大家心中也有數。
「有解石的師傅來兩個幫忙吧。」顧春衣招呼,她也信不過袁威叫的解石師傅,萬一做個手腳什麼的。
兩名解石師傅站了出來︰「公子要先從哪一塊開始解?我們都是玉石公會的老師傅。」
顧春衣看向李榮,李榮點了點頭,意思可以相信。
顧春衣見狀轉向桌面上幾塊體形比較大但賣相極端惡劣的石頭原料,雙手拿起來在手上掂了掂,有力氣的人單手做這個動作很瀟灑,可她實在難看呀。
她哀怨地看著眾人一眼,綠桃太小了,沒眼色,李榮又正和認識的人說話,其他都是大爺,叫不動呀。
賭石界的規矩是玉石料都是不能拿上手的,因為這樣怕被買家做小動作,壞了石料的表面。可現在都是顧春衣包圓的了,她哪里會管這個規矩,掂了掂又放下了,另用雙手搬著一塊比藍球還要大一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