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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計劃買山

現在顧春衣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而潘麗蓮有的是手段要她的命,每每想到這些,顧春衣就不寒而栗,還是避開她在茅草屋這繼續守孝吧,至少這個地方,潘麗蓮不敢下手。

敵我力量太過去懸殊,避其為上。她才不承認自己一直不是好強的人。

這些想法她不可能告訴顧炯新,陰私女人的戰爭,沒必要拉上顧炯新這個孩子。

顧炯新的戰場應該在朝堂上,不應該在後院里,天地寬廣,男兒自當四處馳騁。

「對面山坡上怎麼有一個廢棄的磚窯?」她沒有接著這個問題,而是指著河對面的山腳一處**的赤土地問他。前兩天她和雀兒無事坐船渡琉霞河,到對面山上閑逛時發現了,初步考究,那山上的土質除了燒制紅磚,也很適合燒陶器。

「那是建顧家大厝時建造的,大厝的紅磚都是那個磚窯燒的。」顧炯新听祖父說起過這件事。

「不知道那山地有主嗎?我想買下來試下能不能燒陶。」顧春衣問,守喪得三年,顧炯新在山上剛好靜下心讀書,而她也不能一直無所事事,顧家對她而言是牢籠,更可能是喪命之所,她得想方設法從顧家出來。

死對顧春衣來說並不可怕,她已經死過一回,但再死之後還會有記憶嗎?她很茫然,而且死在潘麗蓮這個瘋女人手里不值得且沒意義。但顧春衣明白,再呆在顧家,不要說她,顧炯新都可能沒命,現在潘麗蓮還沒伸出手,不等于她能放過她們兩個。

尤其顧炯新手里還有沈暖暖的嫁妝和顧家的一半家產,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

前世顧春衣很喜歡陶瓷,讀大學時偶然機會認識一個陶瓷大師,跟著學習四年時間,大學四年,除了學法律外,大部分的時間她都沉浸在陶瓷系統的學習中。那個大師不僅指導顧春衣國畫、雕塑,甚至顧春衣跟著那些師兄師姐也學過素描油彩等。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國內從台灣引進樹脂工藝,國內陶瓷行業一度受到很大的沖擊,很多陶瓷從業人員紛紛改行。

顧春衣父親過世後,她婚姻又失敗,下有老下有小,她只好專心當起律師來,什麼愛好都束之高閣。如果說前世有遺憾的,其一就是放棄這項愛好吧。

「那山算起來也是琉霞山脈之一,應該是無主的,這方圓幾百里除了我們家外,沒有人擁有山林地了。」顧炯新看了看確定地回答︰「你不用擔心以後的生活,你是我妹妹,我會照顧你的。」

想了想,顧春衣還是把自己想法說出來︰「大哥,我相信你會照顧我的,可是以後,你有你的青雲路,而我,只想在這山間終老。

我喜歡在這里生活,你看,在這琉霞山,微晨薄陽初露,山霧輕罩田頭,群山環繞巍然,春水向東潺潺,漁草淺底招手,小舫溪邊慢渡,兩岸花紅柳綠,鳥蟲鳴唱岸邊。探幽尋路歸來,夏日井水果浸透,冬夜暖酒臨畫。

多象一幅畫呀,能當畫中人,簡直神仙一樣的存在。而且我也想在里這建一個家,一個讓你我能安心居住的家。「

看著顧春衣幼女敕的臉,細小的絨毛好象早春剛萌芽的小草,卻有著和年齡完全不相符的蒼桑。顧炯新的心抽疼起來,「他13歲沒了母親就感覺天塌了一樣,而顧春衣9歲時已經父母雙亡了,背井離鄉來到這里,而現在養母也走了,養父又是那樣。導致她才11歲,就想起賺錢安家的大事來。

以前他雖然心疼顧春衣,卻沒有現在這種感同身受的感覺。」你不用擔心,哥我有錢,以後我去哪里你就跟著去哪里,有哥在,你就有家。「

說完他忍不住伸手模了模顧春衣那烏黑的頭發。心里忍不住酸楚不已,他和顧春衣嚴格來說,都沒有家了,而顧春衣比他更小,卻想給他一個家。

听了顧炯新的這一句話,顧春衣的眼淚差點掉了下來,大約是現在兒童的身體,她的情緒也比前世豐富許多,越來越符合現在這個孩子的身份。

她仰了仰頭,把濕意逼在眼楮里,忍著眼角的酸澀,過一會兒才慢慢說︰「我知道,哥,這世上我就只有你這個親人了,可是我不想當你累贅,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而且以後你累了,老了想回來,我會在這里等你的。」

兩個人正說著,突然看到有人從山上寺廟的小路奔下,一看卻是顧炯新的書童黃大虎,他一邊喘著氣一邊說︰「少爺、小姐,宋公子到山上寺廟了,讓你們上去敘話。」

梵音寺山腳的香火並不是很鼎盛,和現代的名山寺廟相比清幽許多。在山上的日子里,顧春衣偶爾會去寺廟前面空地听大師們點化那些求佛的香客,會去看挑水掃地僧們籍籍無名地做廟務,會去看小沙彌們為大廟佛像前的長案擺香,也會看僧人給燃燈的古佛腳下添加香油,甚至會听梵音寺小僧人們做早晚課。

這三個月來,宋錦瑜經常和一些書生過來寺廟,每次過來時都會叫上顧炯新上去談話,顧春衣也陪著幾次。顧炯新的幾個師兄弟中,宋錦瑜當仁不讓是老大,除了他的解元郎名頭,想必郡守公子更是主因。

想通過考試進入朝堂,除了學識之外,人脈才是更重要的,郡守相當于現代的省委書記,要當個七**品小官,實在是太容易的事。別說操守什麼的,哪個學子能端著不爭著就能出名有人敬著?

所以他的身邊,一直有許多師兄弟圍著,但想必也有他的人格魅力,讓這些師兄弟敬重著。

顧炯新和顧春衣先去大殿上了一柱香,然後顧炯新繞過大殿去旁邊一側的接待香客的寮房見宋錦瑜。

顧春衣跪在佛堂拜墊上望著香煙繚繞著寶相莊嚴的佛像,前世求而不得,她離婚後就再也沒有走進來佛堂,旅游或經過寺廟時總在大門外合掌參拜,沒有再拿起香過。

困苦的經歷讓她明白,與其求佛祖幫忙,不如自己爭氣,雖然很努力但運氣一直很差,結果不如人意,她也沒有再想過靠別人或求佛來,年紀越大她越明白,誰的人生不是自己買單?

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老天才補償她讓她重活一次?

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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