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麗蓮在一起並非有心,而是無奈之下,這就是緣份呀。是暖暖自己沒有想開,麗蓮可是個好女人。我已經對不起暖暖了,我不能再對不起麗蓮,我不能讓麗蓮無名無份跟著我,讓未出生的孩子頂著庶生子的名頭。」
顧審育喃喃地說,心里面他是認為自己沒錯的,可口氣里也沒什麼自信來。
「啪」的一聲,沈子文給了顧審育一個巴掌。勁力之大,聲音之響亮,讓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氣。顧審育的臉馬上紅起來,連潘麗蓮都稍微晃了晃身子。
這話不說沈子文听了忍不住動手,就是顧春衣听了也忍不住想揍他,書房里的那個晚上她听了顧審育這種混話沒有出聲,不是她認同顧審育的觀點,而是她沒有立場說顧審育。
在妻子的靈前說小三的好話,沒有混帳到極致的人可說不出來。縱觀他和顧夫人的情史,誰會說他沒有錯誤問心無愧?
很多男人嫌自己老婆在小三面前沒有風度面目可憎,可是誰會面對破壞自己家庭的侵略者還懷有好感?將心比心換位思考,哪個男人能容忍一妻二夫而且安然相處?
不要說在古代,即使在現代,小三存在的終極目標就是干掉正室取而代之,這個目標只有男人才能幫她實現。所以哪個小三無論用哪個手段都會讓男人感覺到她才是他的真愛。有哪個男人想到過︰臨時工未轉正前都是好的。
踐踏他和沈暖暖的愛情還沒關系,可是顧炯新是他親生的,疼了13年的兒子。這個兒子也不是沒出息的,才13歲就考中秀才了,假與時日極有可能考中進士或甚至狀元光宗耀祖的,可竟然比不過肚子里那塊未成形的肉。事情發生到現代,從沒有見過他和顧炯新談過或說過一句抱歉的話。
難道現在只有潘麗蓮才是他妻子,肚子里的那塊肉才是他兒子?
看著沈子文動手,顧春衣心里點了三百二十個贊,渣男不少見,可渣成這個樣子的,在正室夫人靈前公然維護小三的,第一次見。
「你們竟敢動手打我家老爺,反了反了,娶妻納妾是我們家老爺的家事,與你們何干呀?人家皇帝的外戚還不得干政呢。「
潘麗蓮臉上著急又心疼的神色,她雙手攔開護住顧審育,心里面卻樂開懷。
和顧老爺後,她仔細研究顧夫人娘家兄弟。人說沈子文很是疼愛沈暖暖,只要關系到沈暖暖的事情他就著急,經不起激怒,果然如此。
鬧吧鬧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鬧到沈家和顧家老死不相往來,只剩下顧炯新這個小兔崽子就容易收拾了。
至于顧春衣,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只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兒,乖乖地還會留幾年等嫁人時待價而沽。至于嫁妝,她根本沒想過,到時看情況,沒有利益的話舊衣裳都別想帶走幾件。
話說也沒想到沈暖暖這個老女人這麼容易就氣死了,她還有萬般手段沒有伸展呢。」子文兄,我念著炯新是你外甥,今日這巴掌我就生受了,現在顧家不歡迎你們,給你妹妹磕完頭你們就走吧。「
當眾被打了一巴掌,顧審育一開始有點蒙了,隨後有點惱羞成怒。他當官做生意到現在,也是有幾分面子的人,何曾讓打過巴掌?又听到潘麗蓮的這番話,心中原本還有的一點內疚一下子消散了。他沉下臉,曾當過幾年官,官威還是有幾分的。
沈子文不可置信地用手指著顧審育,手一直顫抖著,原來兩家人關系非常要好,顧審育中舉那時,住在沈家兩年,沈家上上下下無不精心侍候著他。後來他辭官從商,一開始什麼都不懂,都是他手把手教導的。盡管只是大舅子,而他心里卻是把顧審育當親弟弟那樣看待的。」好好好,你就護著這個賤女人和那野種過吧,我看你會有什麼好下場。「沈子文本來不想當眾說這些的,來的路上女兒玲瓏說要讓潘麗蓮身敗名裂,他可是不贊成的。
就算到了這里知道妹妹氣死了,悲憤之下他還是沒有改變主意,妹妹雖然走了,可外甥還要在顧家生活下去,以後也會當官的,這種丑事不適于公開。
可現在眼看著顧審育自己做錯事還不知道悔改,妹妹尚未入土,他心里卻早就沒有妹妹,甚至連外甥也不待見了,只顧著這個水性揚花的女人,一怒之下,他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直接說了出來。
整個靈堂的人都呆住了,大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听到要被滅口的秘密吧,野種?大家象做夢一樣轉向顧審育和潘麗蓮,看向顧審育的眼光有幸災樂禍也有同情的,仿佛顧審育的頭上真的頂了一個大大的綠帽子似的。
「你們誣陷我,老爺,你別相信他們,他們是想逼死我和孩子呀。」潘麗蓮臉色精彩紛呈,驚慌,怨恨,心虛一閃而過,若不是注意觀察也看不清楚,她哭喊著撲了上來,就要上前撕打沈子文。
「這女人真是不要臉,見個男人就要撲上來投懷送抱,我家老爺可不是你那表少爺,葷素不憎,什麼髒的臭的都往自己身上撥拉。」沈家帶來的人里有一個穿天青色裱子,下著沉香色緞裙的婆子,看上去很是機智。
「就是就是,省郡的人認識她的誰不知道她呀,可是花痴一個,見個男人就沾上去,連自己家的親戚都不放過。她表嫂不是才到她家鬧過嗎?說是她表哥和她不清不楚的。」另一個穿暗紫色的裱子的婆子也接話了。
「那次說什麼上香被歹徒挾持讓顧老爺救了,其實就是她表嫂上門鬧了她沒臉才一個人跑出去的。」
「跟顧老爺才不到三個月,就算剛見面就上床也有一兩個月才知道懷孕呀,大家看看她,才這點時間怎麼可能那麼顯著肚子,一看就知道是別人的種。」
「她表嫂可是逢人就訴,她未來顧家前,也以懷孕為由要進她家的門。人家表嫂可是官宦人家。哪容這種貨色的女人進去敗壞家聲。」
幾個婆子你一言我一語,把真相交待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