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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兄妹敘話

「妹妹又跑來山里偷懶了,山上蚊蟲多,妹妹要小心點」。

突然感覺旁邊也坐著一個人,顧春衣一看,原來是顧炯新也爬上山了,可惜他晚來一步,沒有口福吃到烤地瓜。

顧炯新穿著一身藍衣長袍,他長得很斯文,眼楮是細長的丹鳳眼,他習慣眯著眼楮,讓人總感覺他在笑。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他的性子非常好,說話也慢慢地。

原本很幸福的人,父母恩愛,膝下只有他一個兒子

不知道他吃烤地瓜時,是怎樣的情形,會不會狼狽?坐著木薯桿從山上呼嘯而下時會不會也跟著大呼小叫?顧春衣心里促狹地誹議著。

情景很是違和,還是讓他安靜地當一枚小君子吧。

就怕平靜不了多長時間了

顧炯新就讀于清河縣應天書院,書院的山長方若望先生是狀元出身,曾是現在皇帝慕容軒未登皇位時的老師,在皇帝榮登大座時激流勇退,創辦了應天書院。

經過十七年的建造,應天書院已經成為本朝規模最大最著名的書院,院中有二百九十余間建築,常年求學的學子有兩千多名。應天書院人才輩出,每年有百余名學子在科舉中及第的竟多達五六十人。

顧炯新直接拜于方大儒門下,前途不可限量

書院的夫子並非都止于舉人、秀才,朝庭中一些不適應官場的清流也跟著辭官到書院教書,所以書院按照官員休沐制度也是五日一休沐,但由于一些夫子離家較遠,所以采取上課八天休沐兩天的方式,算起來是一旬二休了。

天梁國的官制也是三省六部,工部長官稱為大司空,而掌管山澤、屯田的長官直接稱之為小司空,大多由本朝著名的農事專家擔任,可見該朝代非常重視農林水利田地。

方大儒教書比較靈活,他的理念是︰「知農事,曉耕作,憐民間疾苦。」為此書院里面也有一些田地讓學生開墾。

名副其實的大儒,難怪當朝政令清明,人民安居樂業。

顧炯新對顧春衣非常好,簡直可以稱上百依百順,每次放假回來他都帶著縣城里新奇好玩的東西給顧春衣,這對一個十三歲的小秀才來說是一件不容易做到的事。

兄妹倆無話不談,顧炯新更是經常說起上書院上課時的情形。

顧春衣知道,他並非在炫耀,是憐惜自己只能呆在這小山村里。

兄妹倆肩並著肩,頭靠著頭在一起說話,兩個人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妥來。

這身體沒有絲毫的排斥,顧春衣明白,這身體習慣這樣的距離,顧春衣是真的喜歡並信任這個哥哥的。

「妹妹呆呆地在想什麼?」看到顧春衣失神的樣子,顧炯新好奇地問。

「在想母親生病的事,哥哥,是我害了母親不開心的,若不是我,母親也不會生病。」顧春衣嘆了一口氣,郁悶地把手里抓的一把草折成一段段。

無論如何,顧春衣欠顧炯新一聲道歉。

事實已經是事實,但事實由誰說什麼時候說怎樣說非常重要。

若不是顧春衣莽撞,顧夫人也許不會生病。

「妹妹不要想太多了,這不關妹妹的事,就是妹妹不說,王叔也會告訴母親的。」

顧炯新真誠地開解著顧春衣,看著她笑了笑,伸手模了模她的頭。

這次事情他知道後也沒有責怪過春衣一句話,每逢顧春衣提起,他就不停地寬慰她。

兄妹倆沒有因此事感情有了隔閡。

但對于父親納妾顧炯新也沒有置評一句,子不言父過,何況在這可以三妻四妾的朝代,父親納妾的事要換成別人在他眼中無可厚非。

只是君子一諾千金不換,既然答應外公和母親此生只要母親一人,那就不應該背叛。

可母親現在的身體和精神狀態讓他很是擔憂,在書院里上課經常走神。

不能讓顧春衣知道,她已經很自責了,為此還大病一場。

本來臉就只有小貓大小,現在更小了,還沒有一個巴掌大。

兄妹兩人討論了許久,都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大夫天天叫來診脈,藥也天天熬著,可母親還是無法病愈。

心病沒有心藥醫

以前一直盼望父親回來,可這次,他希望父親不要回來,至少暫時別回來。

看到顧春衣皺著小臉,顧炯新決定轉移話題。

「端午節快到了,你做的艾草香囊呢?」,顧炯新笑著問顧春衣。

自從兩年前這個丫頭來到家里,他一眼就很喜歡這個妹妹了。

小時候他就想母親生個漂亮的妹妹讓他疼愛,可惜母親生他時難產身體受損,這麼多年再也沒有懷孕過。

顧春衣幾乎符合他所有對妹妹的幻想,可是這個妹妹一直怯怯的,靠近他時就紅著臉,好似一只正偷吃時被人發現的小兔子。

好在這次事情後顧春衣很依賴信任他,對他的笑容也真誠親近許多,讓他總是忍不住地想逗趣她。

這個妹妹脾氣什麼都好,丹青書法也不錯,古琴也能彈個簡單的調子,那些總不能時時帶著炫耀,雖說不盼望著妹妹給做一身衣袍,至少繡個帕子吧?書院里的師兄弟經常說起自家的姐妹如何賢惠,女紅如何出色,身上都是她們的成果。

可妹妹就是女紅不行,這點幾乎是顧炯新對顧春衣唯一的怨念。

好在妹妹這兩年的端午節都會縫個艾草香囊送給他,針線還是歪歪斜斜的,卻要準備很久,還把自己雙手戳了好幾個針眼。

讓人既心疼又甜蜜,有心讓妹妹別縫吧,顧炯新又舍不得。

他很是珍惜顧春衣做的艾草香囊,每次帶到艾草干了沒有味道都舍不得扔,秋天換了桂花冬天換了梅花一直帶著。

今年到現在還沒見她拿起針線,顧炯新忍不住詢問了,讓妹妹有點事做也好,省得整天自責。

果不其然,他就見到顧春衣眉頭皺了起來,不過沒見她捏著衣角扭扭捏的樣子。

以前不喜歡她這樣子,可現在怎麼有點遺憾了,妹妹還是小點好,越大越不好玩了。

這丫頭今年會不會求饒不做呢,如果求饒,肯定要她加倍再做一個,真感覺自己有點壞心眼了,或者,換別的事來,可妹妹會做什麼呢?

端午要到了嗎?算一算好象也只有十幾天了。

按照王叔的說法,顧老爺和那個小妾應該在路上了吧。顧春衣有點擔心起來,那她最近不要再往山上跑了,要寸步不離地守在家里。

前世顧家的悲劇不應該重演,阻止這個悲劇的重演,也許就是她重生的意義吧。

「好,我回家就做」。她爽快地答應了,反正要守在家里,有點事情做也不錯。

「不著急,沒有也沒關系」。听到顧春衣爽快的回答,顧炯新反而舍不得了。

「沒事,不就是一個艾草香囊嗎?比起你帶給我的禮物,一個艾草香囊算得了什麼?」顧春衣拍了拍胸,義無反顧地答應著。

「不過你現在陪我去田邊摘些艾草吧。「兄妹倆邊說書院發生的趣事邊往田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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