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福有些慌亂,腦子迅速地轉動起來
他在合算到底哪一個才能讓自己安然無恙
明姝此時添了一把柴道︰「剛才燕王殿下已經急匆匆走了,瞧他的樣子很是著急我想,他想要在刑部取一個人的性命,也不是那麼難相信二哥知道燕王殿下在哪個地方安插了一些人二哥,你是想在皇上面前揭穿燕王殿下的陰謀,還是想入刑部,再次接受審問?」
劉鏈聞听此言,知道明姝故意這麼嚇唬明福
但並沒有開口阻止,因為此事干系到皇上的性命
關系到天下社稷,誰也擔不了這個責任!
蕭琰見他尚在猶疑不定,又道︰「皇上前兩日,確實懷疑過燕王,還讓我多加留意燕王的動靜沒想到這件事真是他做的
明二公子,若你能當面告訴皇上,相信皇上一定會嘉獎你,畢竟你此前不知情,在還沒有釀成大罪之前,我希望你能據實以告皇上」
劉鏈本想多說一句,但他意識到一個事實,現在明姝與蕭琰明顯都在針對明福,試正在努力說服明福去見皇上,讓他將這件事說出來。
而這件听起來有些不太可能的事,蕭琰和明姝此時正想努力的推到蘇澈的身上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明姝與蕭琰之間的唯一關聯。
可是他想不通為什麼他們兩個人要這麼大費周章的這麼做?
這件事的真實性有多少?
皇上是否會相信?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明姝與蕭琰究竟替誰謀劃?
可是,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琢磨,因為他知道明姝與蕭琰不會告訴他這些問題
但他在心底安慰自己,也許是自己太過敏感,想錯了問題
蘇澈虎視眈眈,年紀輕輕意氣風發的年紀,極有可能異想天開。
他這個年紀,的確是憧憬未來大大好年紀,的確也存在這個可能
只是,蘇澈這個從來不會讓人看穿他意圖的年輕人,真的會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取而代之那個皇位?
他真的想不通,因為他一點也不了解蘇澈
蘇澈的心思對他來說就是深海里的魚,存在而永遠不可能窺見。
明福一直緘默不語,認真的考慮明姝和蕭琰的話,這里面到底對他的好處面有多少,他能從中得到什麼,失去什麼。
他並不是一個傻子,就算到了現在這種時刻,他依然能夠權衡利弊。
不過,只能權衡眼前對他最重要的利弊罷了。
他很明白,他現在說出來的話,萬分重要,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尤其是面見皇上,這些話一旦出口,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蘇澈必死無疑。
就算不死,奪權棄用也是遲早的事。
一想到今日蘇澈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面孔,明福想到蘇澈的性命此刻就掌握在自己的口中,心底說不出的竊喜。
他也有今日?
他甚至暗自在心底里想,蕭琰是皇上身旁的大紅人,從他口中說出話,會不會就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就是特意讓蕭琰來提點他,該說什麼話?
他在心底把各種利害想了一遍,才幽幽開口道︰「燕王殿下的事,我實在尚不知情但他在明姝回府不久,讓我去之前明姝生活過的道觀核實她的身世,也讓我暗中聯系過謝玉興,我不知道燕王想做什麼。他有一日喝醉酒,還向我抱怨,皇上並不喜愛他。
既然你們堅持讓我去向皇上說清楚燕王殿下的事,我也只能告訴皇上我所知道的事,其余不能肯定的事,我不能亂說」
明姝听他這麼說,是松口的意思。
心底喜悅,既然他已經答應去見皇上,那麼他對皇上說什麼都不重要,因為皇上知道他是燕王的人,他說燕王的好話,皇上自然不信,若是他說燕王的壞話,那麼,皇上就知道他背叛了燕王,估計下場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這些事發生在明福身上,皇上絕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
蕭琰嘆了一口氣道︰「明二公子到了皇上跟前自然是要說實話的,事不宜遲,現在我們就動身進宮,趕在皇上上朝前,你向皇上說明你所知道燕王的事。
這件事已經刻不容緩,十萬火急。你知道燕王手中尚有兵符未交,皇上本想等過些日子再收回來,但又怕流言蜚語,讓人誤以為卸磨殺驢,所以拖到現在
如果劫持軍糧和誘皇上的事是他所為,那麼皇上現在十分危急。他既然能讓你偷盜明府的錢財,自然不是為了收買殺手那麼簡單極有可能是為了日後起事備用。」
明福听蕭琰這麼說,頓覺此事的確嚴重,不管真假,先讓自己月兌罪才好。
明姝見他滿面愁容,寬慰道︰「二哥不必憂愁,二哥要想洗清嫌疑,我倒是有一個保你萬全的主意。二哥忘了劉昌博?
他當初可是听信燕王的話,不由分說地將我押入地牢逼供,你只要將這件事與皇上說清楚,皇上自然會追查劉昌博,到時候皇上自然不會怪罪二哥」
明福精神一振,對了!
劉昌博可是燕王的人!
他知道的事,一定比自己多
只要將他說出來,皇上一定會追查
蕭琰見他面色松了許多,知道他已經下了決定,看了窗外一眼道︰「明二公子考慮得如何?我們已經為你想好退路,你進宮與否全憑你決定。」
劉鏈暗中瞥了明姝與蕭琰一眼,這劉昌博根本不是燕王的人,他是李善的人
李善的人,燕王如何指使的動?
這李善與燕王難道真是有所勾結?
他暗自心驚,這劉昌博是李善親自栽培起來的
腦海中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已經初見端倪。
明福不再猶疑不定,開口道︰「我現在就進宮,將我知道的事告知皇上」
明姝笑道︰「二哥不必驚慌,只要二哥對皇上如實說清楚,想必皇上不會為難二哥的,父親還在戰場上賣命,這個時候明府中人的性命是安全的」
明福心底暗自慶幸,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性命能保住,他害怕的是因為此事就此斷送他的前途
斷送父親往後的栽培和信任。
父親對皇上絕對忠誠,怎麼會容忍自己的兒子不忠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