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真是我做給孫子玩的,我今日出門不慎拿錯,本想晚上還給他。小孩子不懂事,經常拿去燒著玩,所以頂尖才會變黑。」
「很好!你如果非要這麼說,那我只有將你一家老小全都帶來問話,若是他們說的與你說的不一致,那麼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就連你的孫子也不例外要是衙衛下手重一點,打死個小孩,那也是家常便飯。欺瞞官家問話,死了也白死。你可要想清楚!到時候,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明姝听他這般瞎扯,當然要嚇唬他一番。
這個蠟模一看就是經常使用,而且肯定很重要,否則他怎麼會隨身帶在身上?
劉師傅一頭冷汗,這件事萬萬不能忍牽累家里的老小
他終于下定決心咬牙道︰「這蠟模是小柳子給我的。他經常托我做蠟燭,說是賭坊要用。不用燈芯,做成實心的,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要燈芯,這沒有燈芯可怎麼點蠟」
明姝搖晃著手中的鐵打的蠟模,半信半疑問道︰「小柳子經常找你做沒有燈芯的蠟燭?說是供應賭坊用?你說的可是實話?」
「是!這次我說的絕對是實話!他每過五天會來找我取蠟燭,要的也不多,大約是三十支左右」
「那你既然認識小柳子,他就沒請你到萬源賭坊去玩兩把?你也沒有親眼見過自己做的那些實心蠟燭是如何點亮的?你一點也不好奇?「
「我特地去賭坊看過,但是賭坊里面根本不用蠟燭,他們用的是長明燈籠,我不敢問小柳子那些蠟燭去了哪里」
「實心蠟燭不在賭坊?那麼那些實心蠟燭是否與我手中這支一樣,是小柳子提供的香料特制而成?只要點亮就會讓人頭昏目眩,能燻死人?你最好實話實話,這關系著人命!你做的蠟燭已經害死了一人,要是再害死別人,你一樣是死罪!「
「蠟燭我那些蠟燭並沒有特制的香料,不過是些尋常的松蠟,除了沒有燈芯,真的沒有什麼不同!對了!還有那些蠟燭我沒有刻印子」
「你確定真的只是尋常的松蠟,與一般的蠟燭無異?沒有摻雜害人的東西在里面?「
「是。我確定以及肯定!小柳子來了你可以問他!」
明姝眯眼瞅著劉師傅,見他面色很是激動。
瞥見衙衛帶來的一個老頭時,目光轉向那人。
準確的說走過來的老人周身透著一股戾氣。
他面無表情,有些憤怒,但看得出來他在強忍。
當他走近蕭琰的面前,張口就道︰「不知蕭大人請我過來,是要問什麼話?李府內可是有許多大小事情等我決定,我可耽誤不起」
面上端的雖是客氣,但他語氣卻是很不客氣。
甚至有些盛氣凌人。
蕭琰起身笑道︰「請莫管家過來,只是想跟你核實一件事,明府出了命案,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本官奉皇上的諭旨查清此案。昨日我們找到一個人,懷疑他與沈氏一案有關,明府的王管家說你認識這個人,只好請你過來幫忙確認。莫管家勿要責怪才好。」
莫管家此時面上才稍稍松懈下來,笑道︰「王管家說我認識明府的人?是誰?教他出來,若是我認識,一定如實相告。」
明姝亦起身站起,緩緩走近莫管家身旁道︰「這個人有個小名叫三娃子,真名叫羅永康,王管家說他入明府之前曾經在李府做事,王管家用人一向謹慎,說是曾經跟你確認過,莫管家可記得?」
莫管家不屑的瞪了明姝一眼道︰「你是誰?這里輪得到你問話嗎?」
蕭琰客氣地介紹道︰「莫管家誤會了,這位就是向皇上告御狀的明小姐,皇上已經欽點她為此案的特審員,她在此案中有絕對的話語權。」
「明小姐?听過,知道既然你問起,讓我想想怎麼王管家不在?」
明姝也客氣的應付道︰「他去處理急事,很快回來莫管家盡管想,不論你何時想起,只要告訴我們一聲就好」
莫管家撫著花白的胡子,當真閉著眼楮細細回想起來。
正好,這時王小跑上前道︰「小姐,剛才老爺來信,老奴去見送信的兵丁,不敢驚擾蕭大人問案,所以並未稟告,還望小姐見諒。」
明壽歡喜的問道︰「父親的信?快給大哥,送信的兵丁可留下什麼話?」
明姝輕咳一聲道︰「四哥,家里的事,待會再說,不得在這里喧嘩」
明壽忙捂嘴不說話,挪步到明輝身旁。眼楮一眨不眨地望著王手里的信件。
王將信交給明輝,明姝才笑道︰「王管家哪里話,你這般為我明府操勞,我怎會怪罪你?你來得正好,你看莫管家被殿下請來了,正好當著他的面,我再問你一次,你昨日說三娃子之前在李府做事,莫管家親口向你證實過,這話可是真的?」
王指天發誓道︰「我所說的話全部屬實,若有假話,甘遭天打雷劈!」
「莫管家,你可听清王管家說的話了?他說你認識三娃子,可是真的?」
莫管家似有似無的瞥了王一眼道︰「三娃子?羅永康?這個人我好像有點印象讓我再想想」
過了一會子,他才恍然道︰「我想起來了此人好賭在李府的時候還伙同其他下人賭博,被我抓到丟出府了。後來王管家確實問過我這個人是否在李府做過事,我也據實以告他了。這個人啊手腳不干淨,離開李府時,還偷盜過別的下人的財物怎麼?他與沈氏一案有關聯?「
明姝目光一閃,落在莫管家的身上笑道︰「這時斷言還為時過早,也沒有證據,只是他偷盜明府的字畫和瓷器倒是真的。昨日他被我們抓到時,聲稱是受人指使,又關系到西城的一宗命案,所以才特地請你過來問一問。」
莫管家臉色微變,急聲道︰「那現在我回答了,就沒我什麼事了罷?李府還有事等著我處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別急,還有另一件事等莫管家給我一個答復才是。」明姝笑得很是神秘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