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寶琴示意佣人們退下,自己帶頭走向花園,沿著湖邊走著,一聲不吭。
林東升這輩子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後唯一揣摩的便只有林椋的心思,至于旁人他便不想多發心思。
因此也不打擾她的沉思,一直安靜的跟著。
突然,包寶琴轉頭沖著林東升問道︰「你也是那麼認為的嗎?」
「什麼?」林東升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卻開始裝糊涂,畢竟回答什麼都不合適。
「你女兒剛剛說的那些話,若是女兒家在娘家太受寵愛,會找不到婆家這個說法。」包寶琴不是那麼容易氣餒的人,追問道。
「阿椋歲數小,從小又沒有大人在身邊教導,說話有些不經大腦,你別往心里去。」林東升安撫道。
「不,我倒是覺得她說的是實話。從來沒有人會和我說實話,大多數只是哄我、怕我。」包寶琴輕哼一聲,繼續道︰」我這不是夸她,只是實話實說。「
林東升見她別扭的樣,輕笑一聲,道︰「那丫頭是個很實誠的人,但心眼很小,喜歡胡鬧。」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的和緩,開始聊著各自的喜好,如同包家當家期望的那般開始互相了解。
包寶琴很是滿意這個男人的談吐,更是欣賞他的學識,原本存著的5分戒備一下子去了三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楊柳說的那些話殺傷力太大,她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令原本融洽的關系一下僵持下來。
「我听說你很疼你過世的夫人,寵的如同親閨女一樣,這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因為再我看來,我愧對她很多。」林東升出聲道,表情有些低沉。
包寶琴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傷痛,心里很不是滋味,咄咄逼人道︰「是沒法回答,還是不想回答?「
「抱歉,我突然想起有個電話沒打,就先離開了。」林東升說完轉身邊走,絲毫不理會她會不會因此生氣。
包寶琴很生氣,大聲喊道︰「有沒有人,都死哪兒去了?我的鞭子呢,你們把我的鞭子弄哪兒去了?」
林東升听見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心中剛剛生起的那一點點的好感一下子便消散了,腳步越加快了。
其實,他心中對于林椋的話是不認同的,若是他的女兒他寵上天去,就算是自己養一輩子也不會交給別人。
楊柳美美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林東升竟然坐在自己的床邊,受到了驚嚇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如同一直驚恐狀態下的貓咪。
她不由想到,若是剛剛進來的是心懷惡意的人,那麼自己這條小命是不是早就已經沒了。
楊柳看著擔憂看著自己,又不敢靠近的林東升,眉頭緊皺。
她不明白往常只要有人靠近自己一公里,她便會驚喜,怎麼會這回會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睡的這麼沉。
這不符合常理。
難道自己這次受傷這麼嚴重,連起碼的戒備心都沒有了?
不應該啊,之前在阿欽夫婦家的時候,她並不是這樣的。
「林椋,你是清醒的嗎?」林東升試探道。
「是的,我很清醒。你怎麼會在這里?我睡了多久?」
楊柳看著窗外早就落入地平線的太陽,整個人都覺得不對鏡了。
她四處打量著房間,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房間里多了一個香爐,上面冒著煙。
或許,這便是自己熟睡的原因。
可她睡著之前明明記得沒有這個東西啊。
「那是什麼?」她厲聲問道,雙眸中滿是戒備。
林東升見她眼楮清明,起身將香爐滅掉,解釋道︰「我進來的時候你也是猛地從床上彈跳起來,似乎陷入夢魘之中,無意識的拿著尖銳的東西沖著我揮舞。怎麼叫都不醒,眼神呆滯,好似瘋了一般。」
她仔細的打量著林東升臉上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可是他臉上除了擔憂便是凝重,不像是在說謊。
「你說我沖擊進入這個房間的你?」楊柳面無表情的說著。
為什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東升肯定的點頭,「我不確定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都這樣,會找機會問下一直照顧你的阿欽夫妻倆。因為擔心你傷著自己,所以,我讓包家的護衛把你打暈了,然後點上了安神香。「
「安神香中有那些成分?」楊柳條件反射的問道。
緬過最不缺的便是令人神志昏昏沉沉的東西,她可不希望自己沾惹上那些不好的東西。
林東升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一口氣念出了一串藥名,末了解釋道︰「我睡眠一直有問題,因為身上常年帶著這種安神的香。」
「我知道了,謝謝。」楊柳冷淡的說著,腦海中一直回憶著他說的那個畫面,但依舊是沒有任何印象。
林東升見她很是苦惱,輕嘆一聲道︰「或許你是受到那場戰斗影響,畢竟這回你也算是死里逃生。」
楊柳輕應一聲,自然而然順著這個話題問道︰「當天除了我還有什麼人生還?」
「你想問那個哈桑是嗎?「林東升也不賣關子,直言道︰」他是被人綁著從泰國繞道回去的。「
「綁回去?」楊柳不解,隨後想到一個可能,追問道︰「你同他說了什麼?」
「我說你被炸死了,尸骨無從。」林東升一字一句說道,並沒有半點愧疚感。
楊柳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她不敢想象秦椋知道這個消息會是何種的絕望,或許別她長時間得不到他消息那般更加絕望百倍萬倍。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我想把你留在身邊。「林東升毫不樣式自己的目的,坦言道。
「你不是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但你是孫家人,。」
「這便是你留下我的理由。」
「是!因為你和瓊花有關聯,所以我想將你留下。」
「你做夢,我絕對會離開的。」楊柳冷笑,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男人殺了。
真是太荒唐了,她可不是那麼好控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