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鴻升听到醫生的解釋煩躁的撓著自己的頭,因為這個丫頭白頭發都不知道長了多少。
他看看安靜躺著的楊柳,低聲吼道︰「理應昨天早上或者下午清醒?可她為什麼現在還睡著?醫生,別和我說那些,我只想知道這丫頭什麼時候能醒?」
這兩天,學校的領導來了好幾波,無不是關心慰問這個學校重點培養的尖子生,可是她就是安靜躺著不醒來。
他抽空陪著領導去听了野戰部隊同僚的匯報,也問了秦椋和孔鳴鹿等人,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當時的情況很是危急,楊柳處理雖然不是最恰當的,但是最大程度上保護了王蓉和孔鳴鹿的安全。
尤其是徐英在講述楊柳最後對敵的情景時,學院的領導臉上掛著驕傲的微笑,可他心里高興自己的學生沒給學院露臉的同時,更多的是憤怒。
這個丫頭真是太虎了,幸好對方一開始對她沒有太高的防備心,不然後果不堪想。
院里的領導都覺得該給予表揚,可他覺得不能表揚,因為她犯了嚴重的錯誤。
協作,不管是部隊還是學院講究的是團體協作的能力。
她主導掌控這次事件的全部節奏,可她沒有將自己的安危排在第一位,尤其是在徐英等經驗豐富的正規部隊人員到來之後還按著原有的計劃行事,很是不妥。
一個強大的兵固然很受歡迎,可若是不改變獨來獨往的性格往後很難融入這個大集體,同時也會引起他人的嫉妒。
野戰醫院的醫生並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知道他臉色很是難看,抹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我現在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醒,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也許
何鴻升瞪眼,一副若是他說話的話不合心意就動手的表情嚇的剛上任不久的醫生立馬噤聲。
作為一名剛剛上崗的實習軍醫不容易,面對這些暴脾氣的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糙老爺們,他時刻都得準備百米飛速撤離;原本以為這次面對的是軍校的教官會好一些,沒想到都是一個德行。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院長提議一下,凡是嚇唬醫生的必須強制驅離,不然這工作沒法做下去了。
「人體大腦中樞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她有可能是因為受了刺激自己不願意醒來,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先例的,我得繼續觀察觀察。」
「觀察個屁,人不吃不喝兩天,就光靠鹽水吊著,你沒瞧見她瘦的要月兌形了嗎?」
「同志,請注意言辭。」
「注意個屁,我就想知道我的學生什麼時候能醒來。」
周志明匆忙趕來便遇上了何鴻升抓狂的情況,安撫道︰「醫生,他的情緒比較激動,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我說。」
野戰的實習醫生將楊柳的大致情況和周志明重復了一遍,一再強調他的各項生理機能都是正常的,不醒來的原因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同時隱晦的讓他做好心里準備。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周志明禮貌的將人送走,轉頭說道︰「你說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一改,著急上火能解決問題嗎?」
「我這不是著急嗎?你說這事鬧的,我們該怎麼和學員家長交代?」何鴻升出聲說道,煩躁的想抽煙。
「我已經給她小舅去電話,不過他在開會因此也沒有回復,相信很快就會過來,只希望她能盡快醒來。」周志明看了一眼閉眼好似熟睡楊柳,也是頭疼,
楊柳的身份學院里知道的人不多,從資料上來看只是普通的烈屬,可她背後還站著一個軍事研究科學院的院士,還有一個知名愛國人士家族柳家。
若是楊柳真的一直無法清醒,那麼學院方面是很難交代過去,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回避也不是辦法。
ql集團總部,寬敞的會議室中此時坐滿看衣裳嚴整的中高層管理人員。
齊子瑜這幾年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在全國經濟穩速發展的大背景下,攤子已經鋪開。
可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因此他采用了一套國內外未曾有的管理模式,大幅度的放權,只要求全國各地的分公司人員每個季度齊聚總部開會,匯報上個季度和當季情況,討論下個季度的計劃,無故不可缺席。
權利不都是要握在自己手里的嗎,怎麼能下放?
外人不能理解,嬉笑著準備看他一敗涂地的笑話,卻不想他的公司不僅沒有關門,反而越開越大。
齊子瑜將自己轉動的鋼筆放下,看著已結束匯報的南方公司產品研發經理,開口道︰「听了這麼多,投票表決吧。」
說完他帶頭舉手,在場的人員想了想也舉起了自己的手。
「既然大家伙一致通過,認為這個產品值得研發,那麼投入生產,等候下個季度上市。散會。」
說完他起身離開會議室,因為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得乘坐班機向往香港,那邊還有一個投融資項目會議需要自己出席。
總部秘書處的秘書老早便等在會議室門口,一見大老板同一大堆人走出會議室,笑著走上前翻開本子匯報道︰「boss,您開會期間一共來了三個電話,綺夢集團的林經理希望您下周3能抽空能同她進門談談投資的事情;後勤車輛調撥中心的李經理說,專車已在門口候著,二十分鐘之後便可以出發前往機場;最後一個電話是專線,十分鐘前一個姓周的老師打專線過來,說楊柳出了意外住院了,讓您盡快回電。」
「什麼,你說小乖出意外住院了?為什麼當時不立馬通知我?」齊子瑜停下了匆忙前行的臉色突變,面上是少有的嚴厲,伸手要拿出關閉電源的移動電話。
聶紫玉心知糟了,趕忙瞪向這個走後門進去公司的親戚,示意她小心說話。
奈何,對方並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秘書處的小秘書嚇了一跳,結巴說道︰「可是聶姐說,開會期間任何人任何事不準打擾,我以為」
齊子瑜看向聶紫玉,不滿道:「新來的?不知道我的規矩?」
「我的錯,沒能告知她最重要的一點,凡是專線與您家人相關的當即匯報。」聶紫玉趕忙認錯,悔的腸子都青了。
齊子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若有下次,你和她一同走人。這周接下來的所有行程取消,打電話到香港安排阿曼達盡快過來一趟。」
說完他快步的離開,給眾人留下一個行色匆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