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嬌見楊柳笑眯眯的走出來便知道這家伙十有**得償所願,調侃道︰「狠心的人兒,你終將棄我而去,你如何能這樣,枉我對你一往情深。」
「別搞怪,你知道自己在我心中的份量很重就成。」
心情愉悅的楊柳伸手勾搭著她的肩膀,沖她臉頰深深吻了一口,留下一個大大的紅印。
「再重都沒有秦椋重,你就是個重色親友的薄幸人,若不是看在你姥姥廚藝的份上,我才不稀得理你。」
「我看你就是看上我姥姥的手藝才這麼稀罕我的。」楊柳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模樣。
「嬌嬌說的對,若她不是我生的,我也不稀罕要這麼一個不省心的丫頭。」
齊永涵老遠就瞧見在醫院走廊,嬉鬧的兩人,听到嬌嬌的言論異常的贊同,突然插聲道,一臉不善的人看著自己的女兒。
正事結束,便到了秋後算賬的時間了。
楊柳听到自己母親的聲音,頭皮發麻面皺的像苦瓜一般。
她高興的太早了,體檢和面試已經沒問題了,可政審就不一定這麼順利了,畢竟家里還有兩座大山沒有說服。
蘇嬌嬌此時很有眼力見,乖巧的說道︰「阿姨,你和楊柳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那麼我先家去了。」
齊永涵知道蘇嬌嬌和楊柳的關系很好,平日里她沒少往自己家跑,自己一家人也喜歡這丫頭爽利的性格,一直將她當成第二個女兒看到。
「嬌嬌,謝謝你陪小乖來體檢,今天家里人多,阿姨就不邀你過去了。等下周末你來,我讓小乖姥姥給你做提拉米蘇吃。」
「真的,那麼下周末我一定能早早到,阿姨再見。」蘇嬌嬌笑著說道,給了楊柳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禮貌的同兩人告別。
楊柳見自己的同盟軍被自己母親輕易瓦解,笑罵一聲吃貨。
「媽……」她拉著齊永涵的胳膊晃蕩著,尾音拖的如同羊腸小道一樣蜿蜒。
齊永涵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中早已不生氣,卻依舊板著臉。
「別來這套,已經不頂事兒了。」
「媽媽,我知道你最好最疼我了。」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還記得我好?這麼大的事情半點不和家里人商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孤兒呢。」
「對不起,我錯了。」楊柳二話不說先道歉,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畢竟這件事是她做的不對。
「錯哪兒了?」
「主意太大,不信任家人。」末了小聲問道︰「家里人都知道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最好想想一會回去該怎麼解釋。」齊永涵戳戳楊柳的腦門,拉著她的手往閔州大學教職工宿舍走去。
此時,齊家的客廳內坐滿了人,正等著楊柳呢。
家庭批斗大會從楊柳到家便開始,除了正在國外的齊子瑜和忙里偷閑在瑞士度假的柳科泰夫妻,兩家人算是到齊了。
楊柳便念叨的耳朵發癢依舊乖乖的站在客廳中央,可憐兮兮的看著眾人,隨後將視線停留在自己太姥爺柳朝宗的身上。
「我知道自己又任性了,但是我想挑戰下自己,人不能一輩子長在溫室里。」
柳朝宗見她站了許久有些心疼,將她拉倒自己身邊,「那你就往懸崖峭壁上跑?當兵多苦你知道嗎?」
「知道,但只要人生充實,吃苦不怕。」楊柳靠著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更何況不管從事什麼行業都是要吃苦的,既然別人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我並不比別人差。」
「因為別人不是楊柳,不是我齊彥文的外孫女。你沒有必要走那條艱難的路,可選擇的方向很多。」齊彥文出聲道,態度是幾個人中最強硬的。
「姥爺,這不公平,你太霸道了。」楊柳控訴。
「這世界不公平的事多得去了,也不在乎多一件。這事兒沒得商量,我絕對不會配合政審的。」他哼聲,拍著茶幾,情緒有些激動。
「好好說話,沖著孩子拍什麼桌子?」柳可欣開口說道,一臉不認同。
「姥爺您是怎麼了?您也曾投身革命事業,為何反對我繼承衣缽呢?」楊柳不解︰「如果您是擔心危險和傷亡,這根本不會發生在我身上,我一直膽小怕死,絕對不會沖到最前頭。」
齊永涵等人听她這麼評價自己樂了,對自己倒是了解的透徹。
「和平年代沒有戰爭,現在的軍隊和過去的不一樣,更加注重人才培養。我從軍校出來也不用去一線而是技術兵,並不會有危險,反而清閑。」
楊柳本以為家中的兩座大山會是自己母親和姥姥,沒想到兩人居然只是詳細的同她分析軍校和地方高校的不同後,見她態度強硬便不再多說,反而是之前自己最看好可策反的姥爺,異常的反對。
「你以為軍隊里所有人都是好的,一心為公為民?我告訴你,里頭不僅上下級制服分明,還有許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存在。」
「我不希望你進去,如果是因為秦椋那個家伙,我會電話通知,這件事到此為止。」
「這和秦椋沒關系,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報考軍校的事情。」楊柳見他說不通,很是無奈,轉身幫救兵。
「太姥爺,你看我姥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越來越固執了。」
「別搖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可吃不消你這麼撒嬌。」柳朝宗拍著楊柳的手安撫。
「你姥爺考慮的事情也是在理,里頭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純粹,光明和陰暗相對存在。軍校中或許還好,可地方上就說不準了。」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常識。而且,我相信齊柳兩家護我周全還是可以的。太姥爺,姥爺,你們就再縱容我一回吧。」
「如果你真的考慮清楚我們怎麼也攔不住,只要是怕你一時興起。」
「不會,我保證不是一時興起,還會做到最好。」
後來驗證楊柳這話並不是說說而已,她從一時興起到熱愛,最後成了全軍楷模。
柳朝宗拍拍楊柳的頭頂說道︰「彥文,你莫要因噎廢食,你妹妹的事情不會發生在小乖身上。小乖有句話說對了,以齊柳兩家現在的勢力保她周全是完全沒問題的,更何況還有一個張家在。」
「爸,我知道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可是我怕了。我」齊彥文想起自己死在花季年齡的親妹妹眼眶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