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椋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模糊,他听到聲音側頭看了丁淼一眼,又艱難的看向躺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伍司佟,聲音怎麼也發不錯來。
他有些後悔,如果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說什麼都不會將他們兩個叫出來。
江慧慧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嚇壞了,好不容易停下的淒厲叫聲再一次響起,更加尖銳。
金哥被馬前進全力一撞,直接摔倒在地,胳膊被劃傷心中很是惱怒,眼下又被她叫的,發狠上前恐嚇道︰「臭娘們叫什麼,有你叫的時候。」
他的同伙一下子便緊張了起來,紛紛上前同馬前進一行人對峙。
大高個幾人原本就受了傷,此時看著他們手里的特棍,心里有些發怵不敢上前。
馬前進也是害怕,可他卻很是擔心金哥等人再下死手,一下子攔著幾人面前,大聲喊道︰「金哥,我不知道是誰給你送的消息,不過我想你肯定是被坑了。」
「你知道被你們胖揍一頓這三個小子什麼身份嗎?這三個是我們省軍區大院的孩子,那個女的是首都外交大院的孩子。我們拿錢只是因為有人為了教訓被你劃傷那個孩子一頓。你們現在將人捅傷,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他幽幽說道,決定賭一把。
不管對方會不會被自己嚇到,可眼下的情況不允許他多想,不然躺在地上那個怕是危險了。
並不是他見義勇為情操高尚,只是這件事情畢竟有他們的因素在,若是弄不好大家伙都很會很麻煩。
馬前進的話終于震懾到了金哥的身後的跟班,因為這些人都知道這個小子的為人,從不說大話。
人心一下子便亂了,許多人有了退意。
「吵什麼,人家匡你們幾句就信了,要不要那麼好騙?」金哥張口教訓,以為馬前進這是故弄玄虛唬弄人,不屑道︰「他娘的,嚇唬人,以為老子是被嚇大的嗎?」
「金哥,這兩小子使用的是軍體拳,可能真的還大院子弟。」他身後有人悄悄的湊到他耳邊說著。
「你確定沒錯?」金哥一听謹慎問道,眉頭高高皺起。
「我家老頭子在家里打的時候我見過,瞧著像那麼一回事。而且,他們那邊瘦猴不見了,估計跑出去叫人了。」
「他娘的」金哥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三人和躲在角落細皮女敕肉瑟瑟發抖的娘們,心里信了幾分,一下子傻眼了。
怪不得自己的死對頭會給自己遞送消息,原來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若是真的惹到大院的孩子,那麼他是必須立馬跑路,不然被抓到肯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沒等他想明白這事才怎麼處理,巷子一頓傳來喊聲和腳步身。
「快,就在前面。那些可都是首長家的孩子,若是出了問題可不得了。」
瘦猴子的聲音遠遠便傳了過來,馬前進心里松了一口氣。
來的真及時,不然再晚點他們幾個估計也討不到什麼好。
「金哥,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快跑。」
金哥二話不說帶頭撒開腿便外後巷跑去,根本管不了自己那群弟兄死活。
他心里明白這回真是攤上大事了,自己必須立馬回家拿錢買票南下,若再跑不了那麼這輩子便真的只能老死在監獄里了。
跟班們見狀,扔下自己手里的棍棒,撒開腿做鳥獸散。
馬前進不去理會瘋狂逃竄的眾人蹲查看秦椋的傷勢,血液的流動速度已經減緩,可他的月復部和褲子已經沾滿了鮮血,臉色青白,手腳開始冰冷。
「大個快來幫忙!」
他動作麻溜的月兌下自己的外衣,蓋在秦椋的上半身,撩開秦椋的月復部的衣服。
「前進,咱們不跑嗎?」大高個听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里有些著急。
「跑什麼,若是人出事你以為咱們能跑到哪兒去?」他頭也沒抬的說著,盯著又冒出血的傷口,想著必須用棉布包扎,不然送到醫院血都流干了。
他抬頭四處張望,瞧見了蜷縮在角落江慧慧的裙擺,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二話不說沖了過去。
「你要干什麼?啊,你走開。」猶如驚弓之鳥的江慧慧尖聲叫著。
撕拉,她的裙擺被馬前進扯下一大塊。
「你想讓他早點死就繼續叫。」
馬前進拿著手里的面部,幾下劃拉成棉布條,小心的包扎著秦椋月復部傷口處,試圖能堵住傷口。
「靠,這是動刀子了。」
出勤的警員原本以為只是小流氓打架斗毆,可一眼直接倒下了三人,還有一個大出血,看著便是不好。
三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幾人心里罵娘,二話不說將所有人都帶進了局里,不管人是不是這幾個人傷的,可瞧著個個掛彩肯定也是動手了。
至于躺在地上據說是軍部首長家孩子的那幾個,更是火急火燎的送往371醫院。
371急診中心,一般都安排兩到三名大夫值班查寢處理經濟情況,今日也不例外。
因為是國慶,領導們和科室的主任大多應酬去了,今晚只安排了一個老大夫帶著兩個新上任的大夫值大夜班。
齊永涵實習期滿還不到一年,但在急診科學了不收真本事,也能獨當一面。
「小齊,你說你家的孩子成績這麼好,怎麼就報了七中?」徐閑庭翻著手里的病歷本開口說道。
「就是呀,七中雖然離你家近,可那邊說實在師資情況不太好。」
「我也沒辦法,家里那個丫頭偷偷報的,等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七中門口的橫幅都掛出來了,校長更是直接跑的家里來。」
齊永涵說起這事心里依舊有些不舒服,可事已成定局再不樂意沒沒辦法了。
「不是要沒報道嗎?要我說,你也別管七中橫幅怎麼掛了,直接」
老大夫的話沒說完便被門外急促的腳步聲打斷,砰的一聲值班室的門被直接推開。
「徐大夫,前面送來三個病人,一個昏迷不醒;一個意識模糊,疑似內出血;一個被刀具劃傷月復部大出血的病人,體溫和血壓很低。」
護士長氣喘吁吁的說著,簡單扼要的闡述病人的情況。
徐閑庭等人拿起白大褂抓取听診器,立馬跟隨護士長的腳步狂奔而去。
「秦椋?怎麼會是秦椋?」齊永涵驚訝的看著躺在推車上渾身是血的病患,轉頭一看另外兩個也是認識的,嚇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