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二伯母,早餐已經很豐盛了,不需要特意做了。」
楊柳笑著回答,並沒有理會那個小姑娘的指桑罵槐,舉止得體的落座,進食禮儀規範優雅,且速度快而安靜。
她以這樣的方式告訴那個瞧不起她的小姑娘,什麼叫禮節和教養。
齊子瑜嘴角微微上揚,對于自家外甥女的表現十分滿意,順手將自己切分好的三明治盤遞了過去。
鄭琳看著舉止大方神態怡然自得的楊柳,再看向一旁安靜進食的洛欣媛已然大家閨秀模樣的佷女,一對比自家閨女的行為,心里落差更大了。
她突然意識到不能再縱著女兒的性子成長了,不然往後吃虧的便是她自己。有些氣質是錢堆積不出來的,不能讓她吃自己吃過的虧。
楊柳心里存著事兒,喝了一盅燕窩,吃了一塊三明治便放下了刀叉,速度反而是幾人中最快的。
她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等著,不時在紙上涂涂畫畫,一副糾結的模樣。
結束閑聊的齊彥文入內,瞧她坐在一旁有些詫異道︰「今日怎麼吃的這麼快?」
楊柳進食從來都是便慢條斯理,按她的意思,吃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怎麼能匆忙,那是對胃的一種虐待。
「時間寶貴,怎麼能將它浪費在口月復之欲上,今兒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辦。」
說話間她側頭向齊子瑜挑眉,見他還剩小半杯咖啡,一臉嫌棄。
齊子瑜回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依舊不慌不忙喝著咖啡翻看著報紙,如同一個享受生活的老人。
「這丫頭,一天一個樣,滿嘴的歪理還偏偏說的頭頭是道的模樣。」齊彥文搖頭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好友。
「小乖估計是听說要去海洋公園,著急了。吃飯就得慢慢來,最好是錯過高峰期出行。」洛尚西笑著說道,對于楊柳是真心的喜歡。
「謝謝洛爺爺的安排,可惜我昨晚答應小舅去看他跑馬了。騎馬的男子最是瀟灑,我好像看。」楊柳一臉遺憾又滿是向往道。
「正好,我今天下午準備帶你姥爺去跑馬地見識見識,那麼我們提早出門,正好去打幾桿。」
「你是萬事不操心,就記得那幾個球和那一匹馬,真不知道又什麼好的。」周芳香笑罵這,轉頭歉意道︰「我一會約了甄妮確認老爺子宴會承包和菜單的事情,怕是不能去了。」
「無礙,正事要緊。」齊彥文笑著說道。
「對了,你姥爺今早送了我一件禮物,听說是你的收藏的,沒想到咱們小乖還是個品鑒高手。」
楊柳抬頭瞧見她發間的御制犀牛角發簪,輕聲道︰「蟠龍寶簪,芳香湘波漾。我就知道這簪子適合洛女乃女乃氣質,顯的更出塵月兌俗,寶相須彌。」
洛大夫人近幾年來一心向佛,听了楊柳的話心中舒坦,難得哈哈大笑。
「小乖這丫頭真是出息,隨了你出口成章,慣會哄人。听你姥爺說,你楷書寫的不錯,有空幫女乃女乃抄一份金剛經吧。」
「好的!這是我的榮幸。」
洛欣瑩見楊柳哄的自家爺爺女乃女乃很是開心,連說好的海洋公園都不去了,一臉憤慨小聲嘀咕︰「馬屁精!」
周芳香剛剛就听見自家孫女罵孫子的話,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爭端他們不好插手,見兒媳婦處理得當便也不說什麼。
此時見她依舊如故針對楊柳,側頭瞥了她一眼。
洛欣瑩一下便不吱聲了。
「彥文見笑了,這丫頭,被我和老二寵壞了。」洛尚西也覺得自家孫女有些不得體,出言道。
「小孩子難免的,小乖丫頭若是使起性子來,能把家翻咯。」齊彥文哈哈笑著,便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心里想著的卻是去馬場的事兒——
跑馬地一帶本稱黃泥涌谷,1846年有英國人認為該谷地適合賽馬活動,便設立了跑馬地馬場。此後每年便會舉動賽馬活動,一直延續至今,九月至次年六月是賽馬季,周三黃昏及周六或周日下午舉行。
「洛生有段時間沒來了,是不是生意做的太大沒空來這荒郊野外了。」馬場的管理洪壽南接到音訊笑著迎了過來。
「上周末不是才見過,馬場每周末擠滿了人還荒呢?怕是你沒空注意我這個小人物啊。」
「洛生真會開玩笑,您要是小人物,我是連螞蟻都算不上了。這位先生看著有些面生,不知怎麼稱呼?」
「我英國的老同學,喊他周生便是。這是馬場的經歷洪壽南,以前是個十分了得的馬術師,三年前退了後便一直管理者馬場。」
「洪先生好本事,今兒個我肯定能大開眼界。」齊彥文張嘴便是流利的倫敦腔,他的身份不便曝光,除了洛家內部知道外,對外都說是歸國華僑。
「周生,謬贊了。」洪壽南笑著說道,態度更加謙和。
「我讓你準備幾匹溫順的馬準備好了嗎?」
「您親自打電話,我們肯定早早就準備好了,洛生今兒個可是要跑幾圈?」
洪壽南熱情的將幾人迎進了馬廄,指著特意挑出來的那些馬兒說道。
不參賽的和退役的馬兒會一直養在馬場,只要不是私人所有馬會成員及其家屬練習馬術都可以借騎。
「不了,一把老骨頭就不折騰了,打幾桿松松筋骨便好。今兒個主要是帶孩子們來玩的,順便看看下午的賽事。」
洛尚西滿意的看著挑出來的幾匹馬,點點頭,示意先將馬拉出去,將馬鞍安上,轉身見了旁邊更加寬敞的馬廄。
「五福今日狀態如何,能下場嗎?」他抓起一把材料遞到自家的馬兒嘴邊,精神很是亢奮。
這匹馬可花了他不少心血,今年終于能下場了。
「五福狀態很不錯,今日下午第一場便有它。馬術師是我的大兒子,配合的很不錯。」洪壽南笑著說道,對于下午的比賽信心滿滿,這也是他特意過來招呼洛尚西的原因。
楊柳一听這匹馬下午要參加比賽,眼神一亮,低聲問道︰「這個馬廄的馬下午都參加比賽的嗎?」
洛欣媛和洛尚西來過幾次馬場,大概知道一些內部消息,搖搖頭,「只有那些馬廄周圍出現這種記號的馬參加比賽,其他的是替補。外人是不知道的,怕做手腳。而私人的馬匹有專門的馬廄,並不在這里。」
楊柳仔細的看了一眼馬廄上的記號,心里想著一會兒抽空一定要每個馬廄溜達一圈,先看看馬兒給它們加點料才好做無本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