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永涵沒想到一來就是這麼大的禮,手足無措的推辭著,「這個我不能收,太貴重了。」
王熾在回岷江前就坦白的同她說了家里的條件,雖然在城里有間小院子,可老兩口維持一個家不容易,因此她從來就沒有想過三金聘禮這件事。
孫桂香按著她的手說道︰「王熾回來說不想辦婚宴,我們就覺得不合適,旁人咱們可以不請但親朋好友必須要見見,到時候人來人往大家伙瞧著,若是連樣壓手的物件都沒有,外人還以為我們老兩口就是不待見你了呢。」
齊永涵看著帶在自己手腕上的金鐲子,沉默片刻,點頭道︰「都听您安排,不過明天過後這東西還得由您保管著,畢竟我每天在學校忙活,若是掉了就不好。」
孫桂香笑笑不應也不反駁,繼續說道︰「我和你叔叔商量了下,明天中午定了兩桌,見過親戚後,你才算是我們老王家的媳婦,往後開枝散葉的重任就壓你肩上了。」
齊永涵羞紅著臉,看了看楊柳,輕聲應著。
孫桂香瞧她滿臉通紅,知道她是個眼皮薄的也不打趣她,從另箱子中又拿出一個紅布包,里頭裝著一個小巧精致的長命鎖。
她遞到楊柳跟前道︰「這是王熾外婆當年打給他的長命鎖,五歲後這皮猴子就戴不住了,我一直保存著現在拿出來正合適。」
齊永涵見她將紅繩往楊柳脖子子上掛,趕忙開口婉拒︰「這東西的意義非凡,怎麼能行給楊柳?」
她一邊說著,一邊沖楊柳使眼色。
收下這對手鐲本來就不再規劃中,長命鎖是說什麼都不能再收下了。
此時,齊永涵在心里不免開始埋怨︰王熾怎麼從來沒有說過他母親如此熱情,不然她也好多準備一些回禮啊。
孫桂香見她推月兌不樂意道︰「怎麼不行?她往後可是叫我一聲女乃女乃。而且她長的和幾年前救過我的那位夫人很像,我一瞧見她就覺得歡喜。」
楊柳見她樣子不像作偽,雙手接過長命鎖,笑著說道︰「長者賜不敢辭,我先幫弟弟戴著。女乃女乃放心,我記性好絕對不會丟的。」
這一句‘幫弟弟待著’可算是說到老人家心坎里的。
孫桂香裂開嘴笑的開懷,伸手撫模著她的腦門道︰「這閨女好,大方又懂事。對,你先幫你弟弟戴著。」
齊永涵一听羞紅了臉,不悅的瞪了一眼自己口沒遮攔的女兒。
楊柳聳聳肩,表示自己也很無奈,若是自己不收兩人可有的推搡了。若是大白天她自然可以不用理會,只是瞧著不早了明兒個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耽擱。
好在同她一般想法的人不少,堂屋的幾人聊了幾句便歇了。
王國強見自家老婆子將人叫進里屋半天不出來,便招呼王熾進去瞧瞧,趕了一天的路,可不能耽誤幾人休息。
「媽,笑的這麼開心,看來你們幾個聊的不錯啊。」王熾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笑著說道︰「我听著什麼幫弟弟收著,幫誰收著好東西呢。」
「既然是好東西,自然是不能讓你知道。」楊柳笑著將長命鎖掛在自己的脖子上,調侃道︰「嗯,好看,未來弟弟肯定會喜歡。」
王熾听言愣了片刻,瞧瞧一臉羞愧模樣的齊永涵和笑的合不攏嘴的母親,便知道這丫頭說的便是自己心里想著的事情,哈哈笑著沖她一陣猛夸。
齊永涵羞的不行,問清楚晚上休息的屋子連東西也不吃直接回屋休息,畢竟明天才是重頭戲。
小巷子內往的都是熟門熟戶幾十年的老鄰居,一家有喜事不出半個鐘頭整條巷子的人都能知曉。
「老王家今兒個這麼熱鬧啊,往年中秋也沒見他們家請客,我瞧著客人來了幾波了。」
「能不熱鬧嘛,他們家辦喜酒呢。不過我听說娶了一個二婚頭,所以就在家里匆忙弄了幾桌酒菜。你說好好的一個小伙子也不著知道圖什麼。」
「不能吧,我之前才听說交警隊老孟家閨女瞧上他了,所以托人給他安排上靖銅學習,這才多久怎麼就換人了?」
「誰知道呢,指不定這個更加有錢有勢吧,咱們等著吃糖便是了。」
不管外頭的人怎麼說,王家小院子熱鬧依舊。
今兒個雖然來的都是一些近親,可這年頭喝喜酒都是一家子出動的,大人帶小孩兩大桌滿滿當當根本坐不下。
王熾招呼好自家清漆,轉身朝著自己交警隊要好的同事和領導那桌走去。
「事出突然,沒什麼好酒好菜招待,等臘月里回單位一定再好好請你們吃一頓。」他端著酒杯十分實誠的一口悶了,半點不含糊。
「好你個王熾,平日里不聲不響,沒想到去靖銅不到半年居然來個突然襲擊,可得好好罰你。」
「就是呀,我接到這消息還以為是有人開玩笑呢。不成,可得好好罰你幾杯。」
王熾見自己同事起哄,也不推辭,干脆利落的連喝三滿杯。
「這還差不多,不虧是部隊出來的尖子班,干脆利索。」
「不過今兒個你是新郎官,別以為你乖覺兄弟幾個就能輕易放過你。來來來,還有三杯繼續。」
「怎麼著,你們這是誠心想把我灌醉是吧。」王熾眉頭一挑,大剌剌的坐下。
這些不地道的家伙,難道不知道今兒個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嗎,居然想直接把他喝趴下。
「這話說的,兄弟們這是問感到高興,居然娶了這麼漂亮的嫂子。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咱們王隊長是不是該再喝幾杯。」
「可不是嗎,大家伙可是听說嫂子是閔州大學的學生,還指望著你幫忙拉拉線,怎麼能是故意灌酒。」
「就是呀,咱這是為隊長感到高興。嫂子,你說是吧。」
他們這一桌都是大男人,又都是喝了酒的,聲音自然不輕。
齊永涵剛剛敬酒的時候酒杯這群人鬧了一個大紅臉,老早便听見他們的起哄的聲音卻不敢再過來。
此時听著他們又在起哄勸酒,雖然有些擔心,可臉上帶著笑回道︰「謝謝你們今天能來,高興就好。」
旁人听她這麼說又開始起哄,王熾沒轍,只能又連著喝了三滿杯,身形開始搖晃。
張濤瞧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雖然他表哥的酒量不錯,可架不住人多,趕忙過來救場。
朱大勇看著在長輩桌應對得儀的齊永涵,再瞧著坐在一旁同人說話的齊彥文,拍著王熾的肩膀低聲說道︰「怪不得瞧不上孟夢,原來如此啊。」
王熾原本就是裝醉,听見自己領導這麼一說,笑著回答︰「副局,外人不知道說說也就算了,怎麼連你也這麼說?永涵看著溫溫柔柔,可卻是個醋壇,您別害新婚第一晚就進不了房門。」
朱勇哈哈大笑,抬眼瞧見新娘子一直盯著這邊看便不再多說,安靜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