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永涵雖然對周鳳娟早有防備,見她抬手快速的閃躲,可發尾還是被揪著,那一巴掌也落在她的脖頸上。
她原本就被葛靜鵬糾纏的惱火,又受了這無妄之災,也不顧得什麼臉面抬腳就踹,可被揪著的頭發怎麼都拉不回來。
那些認出齊永涵的人想拉架,卻害怕周鳳娟的彪悍,趕忙轉身去保衛科找人。
「大嫂,你這是做什麼,快松開。你不能這麼野蠻,不分青紅皂白亂打人。」
葛靜鵬雖然被齊永涵彪悍的舉動嚇了一跳,又擔心她吃虧,試圖掙月兌束縛娶幫忙。
「大哥,我覺得你們肯定是誤會了。我和永涵很早就認識了,剛剛只是在談論問題,屬于正常往來。」
「討論問題要拉手?你是當我傻還是瞎?」申丹霞厲聲質問著,想動手幫自家嫂子收拾外頭的野女人,卻擔心自己哥哥暴脾氣。
「呸,葛靜鵬,你別以為我們鄉下人好糊弄。」
申丹舟對于這個好吃懶做的妹夫不爽許久了,眼下見他依舊不知悔改抬手就是一拳,打的他踉蹌退回一步,倒在地上。
「當年接你到山屯的時候我就瞧你不是個心思純正的,卻不料你為了少吃點苦居然哄著我妹妹嫁給你,現在你考上大學就想甩下她回城,做夢。」
「哥,你別打了。」申丹霞心疼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丈夫,沖了過去問道︰「靜鵬你怎麼樣?」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葛靜鵬一把推開關心自己的妻子,怒氣沖沖道︰「申丹霞、申丹舟,這些年我在你們家做牛做馬還不夠嗎?」
「77年你們把我的錄取通知書藏起來偷偷撕掉,讓我以為自己沒考上,一口農藥差點要了我命。」
眾人听說鬧事的人曾經把他大學錄取通撕毀,一時間有些同情。
這年頭考上大學有多不容易,怎麼有人能做出撕毀通知書的事,這還是親人嗎?仇人差不多。
「你難道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考上大學回城,現在你帶著你哥哥嫂子到學校來鬧,是又想毀了我嗎?」
「你個沒良心的,我什麼時候不是盼望你好?我雖然沒讀過幾年書,可道理還是知道的,只有你好我們娘幾個才能好。」
申丹霞面對自己丈夫的質問,心里絞成一團,一邊抹眼淚一邊伸手捶打著他的胸口。
「可你怎麼做的?這才進城就斷了聯系,你是一家之住,沒了音訊我不來找,你讓我和孩子怎麼辦?」
葛靜鵬听見眾人議論紛紛似乎是壓抑了許久,青筋暴起吼道︰「申丹霞,你的為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當初結婚咱們結婚是為了什麼大家伙心里明吧。這麼些年我真是受夠了,我要和你離婚,我一定要和你離婚。」
說出離婚的話後他反而輕松了,好似心中的擔子一下子放下了。
是的,只有離婚他才能重新追求齊永涵,才能有更好的前程。
他老早就打听清楚了,閔州大學的譚校長和醫學院的葉院長待永涵很是特別,他的室友親耳听見她喊兩人叔叔伯伯,想來關系自然是匪淺。
雖然自己是曾經對不起她,可當時的大環境下自己也是迫不得力,若是自己不撇清關系現在說不定怎麼樣呢。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句?」西北的漢子火氣本就火爆,听他如此理直氣壯的說要離婚抬手就揍。
「我說,我一定要和你妹妹離婚,我受夠了。」打定注意孤注一擲的葛靜鵬大聲喊著︰「今天你就是打死我也就這麼一句。」
「哈,妹妹你听見他說什麼了嗎?我早說過,這就不是個東西,你非不听。」申丹舟揪著他的領子,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妹子。
「哥,我能怎麼辦,他是孩子他爸啊。」申丹霞大哭出聲,感覺天都要塌了。
申丹舟自然知道自己妹妹說的是實話,不然他們兩夫妻也不會放著家里的活不遠萬里來到這里了。
「受夠了,你好意思說這樣的話。說什麼這些年在我家做牛做馬,就你這棺材瓤子的身材,肩不能挑手不提,到底是誰做牛做馬?」他氣惱的指著倒地的葛靜鵬,越說越來氣,動手就越狠。
「受夠了,到底是誰受夠了。你怎麼不說說我們怎麼供你吃喝給你路費上學?」周風娟听見自己小姑的哭聲,嘴里罵罵咧咧,手卻依舊死死的揪著齊永涵的頭發。
「你回城這半年別說糧票補貼,就是一封信都沒有往家里寄。丹霞擔心你安慰,打電報去你家里問,你媽更是絕直接一封電報說你現在身份不同,我妹子配不上進你們葛家的門。」
「我呸,屁的身份,還不是另攀高枝。先就這麼把我們家丹霞撇開,做夢。」
周鳳娟想著自己家這幾年貼補出去的錢和糧食心里氣狠,手里更加用勁。
「啊」齊永涵吃痛呼喊出聲︰「你們家的事別把我扯進來,我早就和葛靜鵬說過,讓他有多遠就離我多遠。」
申丹霞見齊永涵態度堅決,表情中除了憤怒羞愧沒有心虛,便知道她沒有說話,確實是自家的丈夫糾纏她。
可這個認知讓她更加氣憤,憑什麼這個女人什麼都不做就能讓葛靜鵬死心塌地念著,而自己為她做了這麼多他還是要和自己離婚?
不能就這麼算了,絕對不能饒過她,起碼不能讓她再呆在這個學校。
原本準備到對湖瞧熱鬧的爺孫兩人老遠便瞧見已經擠的密密麻麻的岸邊,有些不想再往里擠,可听力極好的楊柳發現里頭夾雜的聲音十分耳熟。
「媽媽?姥爺,里頭有媽媽傳來媽媽的聲音。」她不確定的說著。
齊彥文對于靜鵬這兩個字自然不陌生,也是沒有半分好感。
他示意自己孫女安靜,豎起耳朵在听著旁人的議論,確定里面眾人談論的靜鵬就是葛靜鵬,而他們口中所說的醫學院學生想必是自己閨女無二。
他想著那個十來歲便圓滑勢力巴結自己的男孩,冷哼一聲加快腳步。
楊柳見自家姥爺的舉動還有什麼不明白,亦步亦趨的跟著。
另一邊,閔州大學的側門一個男人因為久等沒見到齊永涵的身影,不放心的正往醫學院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