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這樣繼續下去,屬下保證您到不了京城。」紫衣大夫把完脈,氣呼呼的起身說。
「沒事,我會小心。」褐衣先生不在乎道。
「主子,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先想辦法解毒再說吧。這毒屬下解不了,只能暫時壓制,如果拖時間長了對您身體非常不利。」紫衣大夫湊近他低聲說道。
「明大夫,這是什麼毒?怎麼連你也解不了嗎?」丁方湊近擔憂的問。
「這是冷月閣的欺霜散,我已經用解毒丹暫時壓制了,如果不即刻解毒。隨著毒的深入,會漸漸失去力氣,再慢慢流逝血液,最後血枯力竭而死,非常狠毒。」
「冷月閣?這群混蛋,行刺主子的一定是他們。」丁方忽的站起來,拔腿就往外走,「不行,我得吩咐下去,找人滅了冷月閣。」
「站住。」明大夫喊住他。「你以為憑你的本事能對付冷月閣?如果冷月閣這麼好對付,早就被滅八百次了。」
丁方無奈失望的蹲下,拿刀撥弄了一下燃燒的柴火,「那咱們該怎麼辦?主子的毒隨時可能發作,萬一再遇上刺殺,我怕」後面他沒有繼續說,怕說出不好的話讓主子難過。
「生死有命,不必如此。」褐衣先生倒是看得開,神情仍是平淡的很。
「醒神丹管用嗎?」丁方突然站起來問。
被醒神丹三個字刺激到了,采薇愣了一下,看向丁方的神情有些驚愕。
「你們知道醒神丹?」丁方看她的反應,眼色突然不善,突然拔刀相向,「你們不會是冷月閣的殺手吧?」
「不是,我們不是。」采薇急忙搖頭,她暗恨自己不爭氣,主子都警告過自己好幾次了,怎麼還控制不住情緒。
「醒神丹解不了這位先生的毒。」蕭如雨掃了采薇一眼,不動聲色的將她擋到身後。采薇的本事,對付一般人可以,但這個丁方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好手,采薇絕對對付不了。
「你怎麼知道?」說話的是明大夫。他上下打量眼前的瘦弱書生。不得不說蕭如雨的化妝技術確實不錯,雖然臉上淋了雨,但妝容沒有絲毫變化。明大夫雖然是大夫,但也沒看出破綻。
「我們昨晚剛听說醒神丹,就是在仙客來客棧听說的,好像它能解一種叫什麼幻藍草的毒。」采薇在蕭如雨後面小心翼翼地說。
「醒神丹確實能解一般的毒,但解不了欺霜散,這位公子如何得知,看你樣子,不像是江湖人」。明大夫走近幾步繼續追問。
他們路上遇到好幾撥刺殺,一直非常小心,這次如果不是主子讓人進來,他們說什麼也不會讓生人接近主子。
沒想到這兩個人看起來普通,竟然听過醒神丹和幻藍草,以明大夫的小心,不能不提防怕他們對主子不利。
「明春,丁方,你們退下,為難兩個小姑娘干什麼?放心,他們不是冷月閣的殺手。」褐衣先生突然開口,說出的話讓人大吃一驚。
蕭如雨臉色微變,她的化妝術她非常有信心,就是泡在水里三天,也能保證不露破綻,更別說她的動作、神情,都模仿到了細微處,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絕對不會被人識破。這人是怎麼發現的?
明大夫和丁方听了主子的話,不僅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這兩人竟然是喬裝改扮,他們竟然沒有發現。如果他們有所圖謀,主人就危險了。
「退下,他們不是殺手,她們沒有殺氣。」褐衣先生擺手,丁方和明大夫不甘心的退到一邊,眼光卻一直盯著她們,
「您是怎麼發現的?」蕭如雨很好奇,她對他友善的笑著。她對眼前這個先生非常有好感,不知什麼原因,竟然生出想親近的微妙感覺。蕭如雨把這歸功于對方沒有在大雨天把她們趕走,在別人落魄的時候伸一只手的人,總是會給人留下好印象的。
「小姑娘,來坐下說。」褐衣先生沖她溫和的笑笑,擺手讓她坐到他身邊的虎皮上。他對于眼前的姑娘也很好奇,被識破身份,居然一點都不驚慌失措,還笑的這麼平靜安然,有點意思。
「我說我有一個靈敏的鼻子,你信不信?」褐衣先生劍眉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帶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讓一旁的明大夫和丁方大出意料,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主子向來端嚴自律,從不和下屬開玩笑打趣,更別說對一個小姑娘笑的這麼奇怪,嗯,確實奇怪,他從來沒對他們這樣笑過。
蕭如雨沒有推月兌,一**坐在了花紋虎皮上,學他一樣盤腿坐下,女兒姿態盡露。
采薇眼角抽動,看到一個男人模樣的書生豪不扭捏的做出女人的動作,好傷眼楮啊。一旁的明大夫和丁方也抽動嘴角,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他們無法想象,眼前人竟然真的是個女子。眼前的臉肯定不是她的樣子,不知她到底長什麼模樣?
「我信。」蕭如雨點頭,說起來她也有一個靈敏的鼻子和敏銳的直覺。這讓她能更好的發現危險,盡快做出反應。她對她的鼻子非常滿意。
「奧?你竟然相信,天下真的有這麼敏感的鼻子嗎?」輪到褐衣先生訝異了。以往他說他有一個厲害的鼻子,大家都當沒當回事,後來靠這個鼻子躲過了許多危險,大家才相信他的話。沒想到眼前小姑娘第一面就相信了,真是奇怪。
最奇怪的是,他看這個小姑娘特別的順眼。雖然她現在是一個男子的打扮,但他卻不覺得別扭。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溫和的對待一個小姑娘。
「我也有一個靈敏的鼻子。」蕭如雨指著自己的鼻子輕笑,「我一進來就聞到藥的味道,我早知道他是個大夫。」說完她指著明大夫。
「那你知道我中了毒嗎?」褐衣先生越發覺得不可思議,竟然有人和他一樣,有個比狗還靈敏的鼻子,一下找到知音的感覺有沒有。
「您中的毒應該是無色無味的,我沒有聞出來。」蕭如雨搖頭,這時,她像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姑娘一樣皺著鼻頭,「不過,我可以把脈把出來。」
說完,她伸手抓過褐衣先生的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開始把脈。明大夫嚇了一跳,丁方更是突然起身,拿刀往這里走了幾步,看她真的是在把脈,又停了下來。
「小姑娘,吹牛吧。明大夫都解不了的毒,你能把出來?」丁方一臉不相信,撇嘴道。明大夫也感覺不可思議,還有人敢在他面前把脈。
「您中的這種毒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毒里面有血枯草,是讓人失血的。還有一種,我想想,你們這里管它叫叫扯筋草,專門消耗力氣的。」這話說完,明大夫眼前一亮。丁方好奇的看了明大夫一眼,想要確定她說的對不對,看明大夫的表現,應該說對了,他驚訝的睜大眼楮。
「你知道它們是怎麼配置的嗎?」欺霜散的成分他大概知道,但配比無法確定,所以配不出解藥。
「想要知道如何配置,得測一下先生的血。」蕭如雨點頭,丁方盯著她眼楮一眨不眨,好像要確定她是不是吹牛。
「姑娘說的有道理?」明大夫眼前一亮,好像想到什麼,可略一思索又搖頭,「這樣不行啊,怎麼才能從血液里面確定欺霜丹的配置呢?」
「每個人的身體素質不同,對毒藥的反應也不一樣,只有用自身的血液,才能了解到底中毒到什麼程度,可惜這里沒有合適的工具,所以我也測不了。」蕭如雨解釋到。
「你測不了還說的這麼熱鬧?小姑娘不是吹牛吧?」丁方不願意了,白讓他高興一場。
「雖然我無法測定先生的血液,但我有這個。」說著,她從懷中模出一個小**子,從里面倒出一顆清神丹,「諾,明大夫看一下,看有沒有用。」說著,她把丹藥托到明大夫眼皮底下。
明大夫抬頭看了她一會兒,看她目光坦然真誠,神色鄭重的將那藥丸拿起,放到鼻子底下聞著。一聞之下,精神大振,雙眼如看到絕色美女一樣閃著光,他從隨身帶的包袱里取出一個木制的箱子打開,里面各種長短不一的刀具和各種尺寸的銀針都有,品種齊全如同一個行走的外科手術包。
蕭如雨看的好羨慕。來到這里,她只是買了些繡花針,還有一把匕首,其他還真沒有。她眼饞的瞅著那個工具箱,好久都沒挪開眼。如果不是使勁抑制著,怕口水要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