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擾人清夢的家伙灰溜溜的離開了,阮靜馨沒有半絲的喜悅,反而皺起了眉頭。
這也太容易了一些!她可不相信能追著金士杰跑到這里,又找來這些人鬧騰的金家二公子這麼容易就會收手。
糟了!難道是調虎離山之計!阮靜馨一句話也沒有說,徑直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果然!屋內有了些別人翻動過的痕跡。
阮靜馨微微的眯了眯眼楮,小心的查看了一翻。發現沒有人後才抬頭道,「已經走了?」
上頭傳來金士杰懶懶的聲音,「走了,幸好是上了房梁,那床底可是被翻過的。」那進來的人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院子里的人听到了聲音,所以查得並不算仔細。
阮靜馨松了口氣,她可不想牽扯到什麼麻煩里面去。「時間不早了,你就在這里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安排你離開。」
終于能安穩的睡覺了,阮靜馨是一覺睡到了天明,卻不知道有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被折磨了一夜。
金士杰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其實他這幾天被追殺,已經是筋疲力盡了,急需要休息!可是……只要一想到這床上不久前還躺著一個女子,再嗅著那獨特的淡淡芳香,他就忍不住的有些煩躁。
天漸漸的亮了,莊戶人都起的早,外面漸漸開始有了各種的聲音。金家二少爺,金世凱被敲門聲叫醒。
「可是找到人了?」金世凱的聲音有些陰郁。這次的機會是千載難逢,若是錯過了,以後再動手怕是難了。
「沒有找到,不過剛剛莊子里出來兩撥人,往兩個方向去了。奴才已經派人去查探了。」
金世凱頓時來了精神,「哪兩撥人?」
「有幾個人駕著馬車往南去了,看方向應該是往咱們來的那個方向去的。另幾個人趕著牛車,裝著些新鮮的果蔬往京城去了!」
「快攔住那牛車!」金世凱激動的一拍桌子,「那金士杰肯定是藏在牛車的某處,想要借機回京城。」
「是,奴才立刻就……」
「不對!」還不等那下人把話說完,金世凱卻又改了口,「去攔那馬車!金士杰這人最是愛玩一些心術。說不得,他就是故布疑陣!」
金世凱匆匆的騎馬追去,他不放心自己的判斷,還專門分了幾個人去城門守著,以免被鑽了空子。
誰知那個被他惦記的金士杰,卻在睡回籠覺!沒錯,兩邊全都是疑陣,正主根本就沒有離開。一直到這邊金世凱的人走了個干淨,那邊金士杰才從莊子的後邊翻牆離開。也沒有回京城,而是去了京郊的大營中。
而金世凱一行人快馬加鞭的追上了那輛心心念念的馬車,立刻逼停了馬車。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給阮靜馨趕車的人也不是普通的馬夫,而是蕭家送來的人,身上都有幾分功夫。
「我們不過是路過的,問問路罷了。」金世凱見著馬夫絲毫不見慌張,眼神銳利,四肢發達,知道不是普通人,所以也沒有直接喊打喊殺。
「我們是阮大人府上的,車上是阮大人的家眷。若是諸位沒有什麼事情就請讓路吧。」車夫說著,拿出了阮冠奇的名帖,表明了身份。問路什麼的簡直是笑話,他直接就當做沒有听過。
金世凱略一沉吟,還是不願意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我有一逃奴可能偷偷的藏在你們的馬車上,還請停下車來讓我們仔細搜查一翻。」
那馬夫就要惱怒,車上卻傳來一個柔柔的女聲,「小女子也算是長了見識。金公子不但可以隨意的調動捕快、兵丁,原來還可肆意的攔截官員內眷的車輛搜查。不知道金公子在哪里任職,又是官拜幾品?」
雖然聲音好听悅耳,但是金士杰卻沒有半分的歡喜,卻是皺緊了眉頭,「原來是阮小姐在車上。我乃禮敬候府的金世凱,有不當之處還請見諒。只是那逃奴生性凶殘,是傷了人命才出逃的,我也是為了小姐的安全著想。」
「看來金公子對我阮家了解的太少。」阮靜馨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驕傲,「我外祖父乃是鎮國將軍蕭源,蕭家一門將才,就是連端茶倒水的丫頭也是懂功夫的。我的車夫,便是外祖父送來的人,不但上過戰場,還耍得一手好槍法!別說是你家的逃奴,就是江洋大盜來了也只有一個結果。」
鎮國公府……金世凱想到這里就有些牙疼。那一家子是出名的好功夫,愛護短。據說因為知道女婿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過繼了出去,把毅川侯狠狠地揍了一頓,讓其好久都沒有出門。
「小姐說的是,蕭將軍家的人,我自然是信得過的。」金世凱不得不服軟,可是他也知道這個阮靜馨與金媛媛有幾分交情,難免不會幫著金士杰。于是眼楮一轉,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既然小姐說沒有見到人,在下也不多歪纏,這就離開了。」金世凱拱了拱手,打馬往反方向欲走。誰知他身邊的人卻好像騎術不佳,在馬上歪歪扭扭了幾下,掉了下來。好巧不巧的,就撞在了阮靜馨的馬車門上。
「怎麼這麼無用!」金世凱趁機往馬車里瞅了一眼,果然都是女眷,並沒有金士杰的蹤影。他賠笑道,「小姐贖罪,我定好好罰他!」
阮靜馨冷著臉,慶幸自己戴著面紗。「金公子的人好沒有規矩!」
金世凱下馬,踢了那下人兩腳,「請小姐海涵,待我打他三十大板,然後給小姐府上送上賠罪禮。」
阮靜馨冷哼一聲,暗道這個金世凱也是個難纏的,怪不得能把金士杰也給算計了。「不敢當,金公子還是快去找你的逃奴吧,我們還要趕路,失陪!」
峨蕊不等吩咐,先一步把車門重新關上。翠螺就更不顧忌了,直接就跟車夫道,「柴叔,我們走。」
車夫馬鞭一揚,打了個響鞭,馬車便揚塵而去。只剩下金世凱咬牙切齒的道,「我們走!」現在追那牛車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