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風腳下一點,向著正南方猛跑,接著折而往東,再往西北一轉,突然一掌擊出,人就到了青鸞身後。
青鸞見對方懂得陣法,那還得了?趕忙打了個呼哨,同時反身迎敵,可見到他一掌襲來,勢道極為沉猛。青鸞不敢硬擋,趕忙施展鬼影步,隱身叢林伺機偷襲,可只要進入十丈以內,對方便已警覺。
影神和雲子妃最先趕來,見兩個小家伙打架,而且也不緊急,便不約而同作壁上觀。特別是青鸞,兩人都想了解她的身手,誰知青鸞斡旋了一會兒,突然就收手跳出圈子。
「小壞蛋,我不和你打,免得人家說我以大欺小!」
「胡說!」
上官風拉著個臉,什麼叫以大欺小?我老人家在各大宗門,輩分已經很高了,臭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胡說八道!
「軒轅長青是不是你師父?他跟我平輩論交,你得叫我師姑!」
听對方直斥師名,上官風不禁有些驚異,雖然師父經常在外面走動,可與各大門派素無深交,加上做事不喜歡張揚,其實知道的人並不多。上官風想著對方小小年紀,居然精通陣法,也不敢過于唐突。
如果不是跟師父下過苦功,提前知道布陣跡象,真等到成陣之後,上官風再要出來,可就要費一番功夫。他听師父說過,凡武界的陣法宗師,都是不入世的高人,這麼一想,也就收起輕慢之心。
「世外高人門下,得罪!」
上官風躬身一揖,轉身就要離開,青鸞卻飛身堵住去路,影神和雲子妃腳下一動,堵死了上官風的退路。
「小壞蛋,不能說走就走,得跟師姑說清楚,你心里懷著什麼鬼胎?」
「參詳陣法!」
一听說參詳陣法,不只是青鸞,影神和雲子妃也都認真起來,因為他們知道,實驗室的核心防護,除了現代高科技手段,就是古老的陣法。
上官風雖然知道,只要說出表姐,雙方就可以避免沖突,不過他懶得解釋。雙方正準備動手,上官縴雲匆匆而來,一邊跑一邊解釋︰
「你們別打,他是我表弟,昨天剛到這邊,這事兒老大知道!」
如果不是姜卓方同意,上官風就不能進福園。不過這件事情,因為是在閉關期間,沒來得及在防護系統備案,所以大家並不知情。听上官縴雲一說,影神和雲子妃首先撤了回去,青鸞卻盯著上官風,心里頗有些費解!
「既然是這樣,你說一聲不就得了?干嘛傻乎乎地?」
「青鸞,我表弟不愛說話,倒不是故意不理!對了表弟,這位是青鸞妹妹,你別跟她犯橫,青鸞,我表弟叫上官風!」
「我知道啊,軒轅長青的關門弟子。喂,上官風,你快點兒叫師姑,你師父都追著叫我師妹,你要不叫,我就揍你!」
「不叫,要打隨便!」
上官風虎著一張臉,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走,青鸞正覺得好玩兒,怎麼可能這樣就放過他?于是追了過去,張開雙手攔住他的去路。他從腰間一拉,一對黑白分明的軟劍,就出現在手里。
「讓開!」
「黑白天殤,正道必昌,你敢對我亮天殤劍?不替你師父管教管教,我就不是青鸞,看掌!」
見兩人起了沖突,上官縴雲只好提氣一縱,飛身攔在兩人之間。听到青鸞說破兩把劍的來歷,上官風臉上一紅,趕忙把劍收起來纏在腰間,他是一時激憤,忘了師父的訓導。
青鸞見到上官縴雲的身法,忽然對著她的胸口,輕飄飄打出一掌,上官縴雲無奈,只好舉手去迎,誰知竟然擋了個空。正錯愕間,胸口卻被模了一把,她愣了愣,隨即就笑了出來。這個小丫頭可真是調皮,可她的掌法太過奇詭,不僅見所未見,而且還沒听說過。
「白岳仙姑的傳人,也不過如此,胸倒是很大,也很結實,你是怎麼長成這樣兒的?告訴我好不好?」
上官風听到這話,眼楮就看向青鸞的胸部,青鸞年紀尚稚,身材未顯,胸部並不突出,所以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不屑之色。
見到上官風的表情,青鸞不禁大怒,手掌一揮,就向他的頭頂拍了過去。他的耳朵微微一動,身上的感覺就變得異常靈敏,本來本能的應變,是要讓到左邊,誰知左邊空氣有異常的波動,于是挺立不動。這麼一來,青鸞就打了個空。
「沒打著!」
上官風說完,趁著青鸞生氣,就一溜煙兒跑了,上官縴雲不禁一笑,跟她打了聲招呼,也轉身離去。青鸞跺了跺腳,獨自出了會兒神,忽然覺得遇到的事情,全都是無聊之舉,于是獨自笑了一回,便走向叢林深處。
一夜鬼影曈曈,到處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笑聲,英裊裊又驚又怕,在樹林中奔逃了一夜。到了天明時分,才發現依然被困在陣中,心里才稍稍安定下來,于是盤膝坐在地上,可因為又餓又累,怎麼也無法入定。
直到日上三竿,她的心里也無法平定,如果對方把自己囚禁在這里,師門不一定找得到。要是一輩子不放自己,那該如何是好?正在彷徨淒然間,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英裊裊,你要再敢來龍都,我就拿你做老婆!」
英裊裊驚恐地睜開眼楮,只見眼前站著一個奇丑無比的小鬼,正對她張牙舞爪,那雙又黑又瘦的小爪子,就要抓到臉上。
她驚叫一聲,反身拼命逃跑,忽然發現森林中的一切,已經變得正常,她慌忙中顧不上辨別方向,只管往山下狂奔,誰知一腳踏空,人就從一個斜坡滾了下去,跌進山下的湖汊里。
青鸞在山上看著,見英裊裊如此狼狽,忍不住笑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英裊裊喝了一肚子湖水,神智反而變得有些清醒,她踩著湖底,慢慢爬上湖岸。
也不管衣服濕了好不好看,趕忙跑到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英裊裊直奔機場,一路馬不停蹄。直到趕回青城宗門,才終于舒了一口氣,可卻因此大病一場。英裊裊因為這個緣故,一生再也不來龍都,而且輕易不出青城。
青鸞剛走進坑道,雲子妃就悄然的跟了上來。青鸞對人並不熱情,見面最多也就是打打招呼,所以見她跟著,也懶得去問她。
「青鸞!」
「有事兒就說,我得去找姐姐!」
「我也是你姐姐!」
「我可以叫你姐,但在我心里,只有一位姐姐!」
「好吧好吧,我就是倒貼的命,你喜歡什麼玉,我送你兩塊!」
「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我只是想送!」
其實雲子妃即便不說,青鸞也知道,之所以想送她玉,無非是因為她收拾了英裊裊。雖然她年紀不大,但是作為女孩兒,對于玉石之類,似乎天生就很喜歡,何況人家還是主動相送,她自然不會拒絕。
「如果是偷來的玉,那就別送了!」
「你可想好了,你是要好玉,還是要干淨的玉?」
青鸞停下腳步,臉上頗為糾結,雲子妃偷的玉,應該都是世家藏品,市面上有錢也買不到,玉乃君子,本無善惡,或者不應該太關心來歷。
「好吧,我並不是怕麻煩,但是不喜歡麻煩,只要沒什麼糾葛就行!」
「好,一言為定!」
青鸞回到辦公室,見都沒有人,打電話給墨蘭才知道,因為明天要演習,姜鳳二人都提前回家,去陪三位老人。她獨自駕車回去,一進客廳就發現多了個女孩兒,原來香辰兒傷愈離開,香不語便來到福園。
參加此次特訓的,除了戰神小隊,還有雲子秦。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六年,天殺小隊畢竟是特戰傳說。作為曾經的天戈,海龍的不少戰士,也都希望與之交手,所以霍移山特邀他參加演習。
晚上八點整,霍移山的運輸直升機到達,戰神小隊和雪狐都在飛機上。姜卓方從別墅出來,鳳千羽很是不舍,但最終放他上了飛機。可霍移山只是笑著,並不下令起飛,在大家覺得奇怪的時候,他才笑著開口︰
「鳳千羽中校,奉首長命令,特邀你作為演習觀察員,請你立即登機!」
「啊?」
鳳千羽都忘了軍餃的事兒,听霍移山一提,才想起自己也屬于部隊編制。本來姜卓方最擔心的就是鳳千羽,如果住在演習指揮部,的確是最為妥善的安排,單沖這一點,他對霍移山就好感倍增。
「謝了兄弟!」
「不客氣,對了鳳中校,作為大科學家,你可以帶個秘書!」
霍移山見青鸞滿臉羨慕,便送了個順水人情。他自然看得出來,小丫頭身手很好,沒準兒一場演習看下來,就喜歡上軍人這個職業。要是有這種想法,海龍自然就多出一個好兵。
青鸞一听,就興奮地拉著鳳千羽,進屋收拾行李,其實除了貼身衣服,其他日常用品,部隊都會配發。所以兩人很快出來,剛一登上飛機,霍移山就下令起飛。直升飛機騰空,在暮色中飛往馬島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