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羽嚇了一跳,趕忙閃身退後,不自覺地露出了輕身功法。青鸞身影一晃,跑過去把琴抱在懷里,仔細檢視了一遍,稍微松了口氣。墨星塵看著鳳千羽,臉色突然變冷。
「只會點兒輕身功夫,憑什麼嫁進姜家?」
鳳千羽覺得,剛才如果接住琴匣,肯定會筋斷骨折,因為班台是紅木,這得多大的力,才能把班台砸碎?
姜卓方已經看出,師父用罡氣護住了琴匣,在接觸外物的瞬間,會有一股剛猛之力,以硬踫硬就會碎裂。但身體柔軟,接著反而沒事兒,最多也就是被嚇一跳,但肯定不會受傷。
見師父只是嚇人,姜卓方本來松了口氣,可听到他說出這樣的話,心里就極為不爽。鳳千羽因為這句話,也變得有些錯愕,他于是走了過去,將她輕輕擁在懷里,還在她耳垂上親了一下。
「老不死就是不著調兒,不用听他的!」
「放屁,我是你師父,我說她不行,你還敢不听?」
「有什麼不敢?從小到大,你正經跟我說過幾句話?告訴你,別說是師父,就算是天王老子,敢說這樣的話,我也要踹他**!」
「嘖嘖嘖,小混蛋出息了,踹了這麼多年,踹著過嗎?」
「青出于藍,為期不遠了,我忘了告訴你,我這媳婦兒既有父母之命,又有媒妁之言,你想搗亂也沒門兒!」
見姜卓方竟敢跟師父頂嘴,還把鳳千羽護成這樣,雲子妃心里,就不免有些羨慕。青鸞見琴匣雖然沒有損傷,可古琴極為嬌貴,依然還是滿臉的擔心。見青鸞對古琴愛逾性命,姜卓方忽然就不討厭她了。
「青鸞,老不死用罡氣護著,古琴不會有事兒!」
「是嗎?老同志,你最好為自己祈禱,古琴要是有一點兒損傷,我就告訴師父,你的老骨頭,到時候肯定會斷幾根!」
「一邊去,你師父在我面前,最多就是小尼姑,就算是老尼姑,也沒人敢在我面前大聲說話!」
「哼哼,我師父可不是妙如師太,就算回到真武界,我師父也會打得你滿山跑,信不信由你!」
听到這話,墨星塵抬頭看著天花板,想著往事,臉上的肌肉不由抖了幾下。姜卓方很是奇怪,在他的印象里,師父還沒怕過人。回到真武界?難道青鸞也來自真武界?除了母親和師父,凡武界難道還有真武界的人?
雲子妃知道事關重大,如果再听下去,會有諸多不便,于是悄然退了出去,把門帶上關嚴,並守在門口不遠處。
「小丫頭,你師父幾個徒弟?」
見雲子妃有些奇特,墨星塵一直在留意,因此才問青鸞。青鸞並不想理他,抱著琴過去坐在沙發上,才抬頭看向姜卓方。
「同志,這個不靠譜兒的老同志,就是你師父嗎?師父不靠譜兒,徒弟肯定也不靠譜兒,現在正好,兩邊都看不對眼兒!你們兩個走吧,別在這兒煩我和我姐姐。喂!同志,你別抱住我姐姐好不好?」
「青鸞,怎麼能沒大沒小?」
听到鳳千羽呵斥,青鸞嘟著嘴,氣呼呼坐在沙發上。雖然墨星塵說話不講理,可畢竟是姜卓方的師父,鳳千羽自然不想弄得太僵。姜卓方放開鳳千羽,過去拽著師父的手,拉著他就往外走。
「師父,我們去酒吧喝酒,正好有事問你,想吃什麼告訴我!」
「龍肉,你有嗎?」
「有啊!媳婦兒,師父要吃龍肉,龍舌蘭、龍牙豆、龍骨花、龍爪槐和龍尾草熬湯,東海龍王、龍袍龍輦加龍椅剁餡兒包餃子,師父,夠吃了吧?」
「小混蛋,要是差一樣兒,就拆了你的脆骨熬粥!」
見師徒倆有說有笑,鳳千羽不禁松了口氣,要是兩人因為她而弄僵,她難免會有些愧疚。青鸞見兩人師不像師,徒不像徒,臉上便露出鄙夷之色。
「對了媳婦兒,給青鸞來盤三叫,一定要活蹦亂跳!」
一听說三叫,青鸞下意識地捂著胃部,趕忙抱著琴跑往衛生間,嘴里還不停地干嘔。三叫是生吃剛出生的小老鼠,青鸞連葷腥都很少沾,如此殘忍的菜肴,她哪里受得了?
見青鸞如此,姜卓方的臉上閃過一絲壞笑。天慈酒樓本來沒這道菜,因為青鸞來自西鳳寺,又是從小修行,他才故意這麼一說。既然一听就有這樣的反應,這回就知道,該怎麼收拾她了。
知道兩人去酒吧,所說的事情肯定關系重大,鳳千羽其實很想听。可墨星塵不喜歡她,硬要往眼前湊,姜卓方勢必難以做人。她打電話給鳳瀟,讓她精心選料,讓大廚拿出看家本事,做一桌好菜招待貴賓。
接著鳳千羽讓千葉純子過來,進屋看到青鸞,千葉純子看著她就邁不動腿,過去在她臉上模了模,又圍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青鸞也很好奇。
「你就是間諜姐姐?」
「嗯哪,你好可愛,做我妹妹好不好?」
「我有姐姐,已經不需要了,謝謝!」
鳳千羽听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千葉純子並不介意,拉著青鸞坐在班台前,又看了青鸞好一會兒,才轉向破碎的班台。
「是那個老頭兒嗎?這麼猛?我只听說過猛男,沒听說過猛老頭兒,去哪兒了?難道和少爺打起來了?怎麼沒動靜兒?」
「估計快了,方哥哥急了,肯定會跟他動手!」
「我覺得也是,把你的班台砸成這樣,估計老頭兒比你的班台還要慘!」
「不一定,方哥哥打不過他師父!」
一听說是姜卓方的師父,千葉純子立即閉嘴,可心思卻在不停地轉,他師父砸鳳千羽的班台,這信號可不好!
「羽兒,我們遇到大敵了,這肯定是采兒搬來的救兵,他是不是對你挑鼻子挑眼兒?如果是這樣,事情就非常麻煩!」
「還真是,不過被方哥哥頂回去了!不說這個了,收一家硬件不錯的酒店,來了貴賓,沒個酒店還真不方便!」
「羽兒,就算再有孝心,人家也不會買賬,倒不如這樣,尋幾個漂亮的老太太,沒準兒墨大俠一喜歡,就不再管別的事兒了!」
「這叫什麼?美嫗計?我只听說過美人計,把你送去還差不多!」
「至于嗎羽兒?我又不是你的情敵,墨大俠是什麼人?就算喜歡小姑娘,也只能偷偷模模找,如果吃別人的貢,那還是大俠嗎?」
「老太太也可以自己找!」
「那還有什麼招兒?你別跟采兒爭,就拱手相讓算了!君住長江頭,妾住長江尾,剩下的事情,就只有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了。」
「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你懂不懂啊?」
「好樣兒的,我去探听消息!」
千葉純子出門,徑直潛近酒吧。鳳千羽覺得這樣不好,而且師徒倆如果不想讓人听,去也白搭。她正想出去叫住千葉純子,卻被青鸞攔住。
「讓她去,他們應該不會介意,除非有見不得人的事兒!」
鳳千羽只索作罷,打電話叫路紅玉上來,讓人換掉班台,並修理樓梯和防護門,然後帶著青鸞,去了姜卓方的辦公室。
和師父進了酒吧,姜卓方讓墨蘭開最好的紅酒,墨星塵瞅了墨蘭一眼,就忍不住踹了徒弟一腳。
「小混蛋,真要三妻四妾?這是第三個小妾嗎?」
听姜卓方叫師父,墨蘭不用吩咐,就拿出康帝打開,听到墨星塵說這樣的話,她更是興致勃勃。
「老爺子,少爺到了真武界,是不是可以三妻四妾?」
墨星塵翻了翻白眼,坐在沙發上氣呼呼地,看著姜卓方,總覺得左看右看,都不順眼兒,腳一抬,又踹在姜卓方小腿上。
「小混蛋,我老人家也年輕過,為什麼我連一個老婆都沒追到,你身邊卻這麼多美女,我特麼還是你師父嗎?」
「師父,你哪只眼楮看到我三妻四妾了,我就一個未婚妻!」
听到這話,墨星塵更是不爽,甚至有些咬牙切齒,一想起鳳千羽,就特別想拆散他們。
「小混蛋,我到了三十歲,還沒能合練龍飛鳳舞掌,你才多大?怎麼就這麼大的艷福?不行,你這麼年輕,再說我是你師父,婚事兒不能由著你!」
自己的婚事,姜卓方並不想和師父討論,兩人默默喝了陣酒,他忽然想起師門一十三人,最終只留下一個。除了覺得特別狗血,他其實特別想知道原因,他相信同門十三人,絕不會無緣無故自相殘殺。
「師父,你們殺得血流成河,到底是為了什麼?」
「養蠱知道嗎?」
「養蠱不就是互相殘殺,留下最強的嗎?師父,你能不能講點兒干貨?」
「當年真武十三宗,一家派一個最杰出的弟子,拜在西岐老祖門下,其中十二個男徒,一個女徒,最強的男徒和女徒雙修,就能得到一門絕學,兩人聯袂,就可以稱霸真武界,並帶人進入皇武七界。」
「真武十三宗,都是些什麼宗門?」
「十三宗里,以五行之氣立派的有六個宗門,分別是青木宗、紅火宗、白金宗、黑水宗、黃土宗和五行宗,其次是以陰陽二氣立派的天鳳宗和天龍宗,另外的五個宗門最厲害,都以獨家功法開宗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