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縴縴在鼎山獨自打坐,直至凌晨時分,令狐媚才出現,見她臉色平和,翠裙滴露,顯得從容而淡雅,心里就有三分喜歡,而且這個樣子,內功明顯是陰柔一路,認準的事情,也會不急不躁去堅持,心里便喜歡上了這個徒兒。
「跪下拜師吧!」
竺縴縴也不說話,從靠椅上下來,在亭中對著令狐媚,就跪下拜了三拜,口稱師父。令狐媚將她扶起來,模著她的腦袋,那張嬌柔魅惑的臉,在不知不覺中,露出淡淡的欣慰。
「徒兒,我這里沒有親人,也沒有徒弟,將來也不指望你對我好,只要你不害我,我就心滿意足!」
「師父,我長這麼大還沒害過人,害人有什麼好?」
「這世間,忘恩負義的人太多,害人固然不好,幫人也沒什麼用!」
「幫人是為了自己高興,又不是為了圖回報,只要人不壞,幫一幫也沒什麼,師父,學了你的功夫,你不會讓我去害人吧?」
「有情就有恨,害不害人,你自己說了算,那個男人身邊那麼多女人,你要不做點什麼,將來能有你什麼事兒?」
竺縴縴听到這話,便不再開口。喜歡一個人,卻得不到回應,其實真的很無奈。有的時候她會想,如果這世上只有一個女人,那麼就算不做他的女弟,他也會自始至終跟著自己,形影不離。
「算了,說這些也沒用,我先教你靈狐訣,你本身就很漂亮,學了靈狐訣,更是嫵媚動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喜歡你。」
可听到這話,竺縴縴還是沒有信心,或者那個家伙,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主動投懷送抱,居然毫無反應。
將靈狐訣傳給竺縴縴,令狐媚又仔細講解,帶著她修煉,前後花了一個多時辰,直到日上東山,才收功而立,然後又帶著她到龍山絕頂,修煉了一天一夜,師徒倆這才分開。
令狐媚獨自站在山頂,看著漸漸走遠的竺縴縴,心里的一絲愛憐油然而生。她一直潛心修煉,萬事不縈于心,也沒有收徒之心,但最終因為靈基,走出了修煉秘境。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暗中觀察,她不可能像那些幫會,行事魯莽,最終卻一無所獲。
竺縴縴進入龍山深處,找到一個人跡罕至的深谷,又獨自修煉了幾天,才回到龍都。這時程夢姣已經以幫主自居,龍都這邊主要是義堂和忠堂,義堂原本就是屬于她的堂口,自然都擁護她。
新竹幫一共有忠孝仁義四個堂口,忠堂主要是幫會高層和總堂近衛,因為新竹堂遇襲,忠堂已經名存實亡,剩下的人都已經加入義堂。
孝堂仁堂分別在中島和南島,雖然明面沒人反對,但是暗流涌動,程夢姣派出錦瑟等人,幾個最不服她的人,都相繼被暗殺,加上各地堂口已經轉入地下,現在至少在表面上,新竹幫還沒有發生大的混亂。
「縴縴,從現在開始,你做大康藥業的總裁,我們現在一定要示弱,不管那個小王八蛋要干什麼,無論是企業還是人,你都依他。反正你也願意,但有一個原則,哪怕是作為天慈的分公司,大康也不要解散。」
什麼干不干呢?這麼難听?不過做了大康的老總,倒是可以經常和他打交道,只要投其所好,有事沒事去找找他,感覺應該錯不了。
「都明凡怎麼辦?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但管理企業是一把好手,干掉太可惜了,留著又不服我!」
「他怕死!」
「明白了幫主,我這就去收他!」
鼎湖北路8號是新竹堂,18號就是大康大廈,是一幢88層的大樓,任命在前一天已經下達,程夢姣同時做了授權,竺縴縴開車到大康大廈,坐專用電梯到頂層,直接去都明凡的辦公室。
都明凡是程天華從國外請回來的,已經在大康藥業做了十多年總裁,大康在他的手里,雖然沒有創造增長奇跡,但是這麼多年來,穩健而快速。在發展模式上,即便有模仿天慈之嫌,可盈利能力不錯,團隊建設也可圈可點,現在突然被解職,心里自然不服,因此還滯留在辦公室。
總裁秘書是一個女孩兒,見到竺縴縴,她自然不敢攔阻。別說現在是總裁,就算原來什麼都不是,每一次來,也都跟著程夢姣。她非常清楚,都明凡再怎麼能干,對于新竹幫而言,始終是外人。
秘書很漂亮,年齡也不大,按照通常的理解,她應該和都明凡很貼心。可都明凡向來謹慎,在公司從不亂來,這讓他贏得了不錯的口碑,也樹立了不錯的威信。竺縴縴覺得,這樣的人如果能夠用起來,能省不少心,如果真要搗蛋,也會變得非常麻煩。
見竺縴縴進來,都明凡從椅子上站起來,禮貌性地伸出右手,但他的身體站得筆直,中間又隔著一個大班台,如果要跟他握手,就必須要彎子。她不禁冷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槍,直接拋到他手里。
「如果沒有勇氣開槍,可以去天台跳樓,要是連跳樓都不敢,就乖乖做我的副總,要是敢跟我耍心眼,把你從天台扔下去,會是什麼感覺?」
一見到槍,都明凡腦袋都蒙了,他趕忙從班台後面走出來,躬身站在竺縴縴面前。本來按他原來的想法,是要跟新任的總裁僵著,各憑本事打打擂台,最後讓新任的幫主,重新擇定總裁人選。因為他相信,無論是資歷能力和人氣,任何一個新人,都拼不過他。
「竺總,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就等你來交接工作!」
大康這些年,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兒,這些事情都和都明凡有關,因此他如果不死,就不可能從大康退出去。他一直以為,竺縴縴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兒,看上去溫和柔弱,應該很好糊弄。這時爆發出來的煞氣,就讓他瞬間改變了成見,遇到這種人,如果不合作,就只有死路一條,他自然不願意死。
「你的辦公室在樓下,就算要交接工作,徐菁菁會去找你!」
徐菁菁就是他的秘書,因為用著順手,他本來舍不得放人,但听到這句話,他只能改變主意,對著竺縴縴深深鞠了一躬,便倒退著出了辦公室。
……
從湖上回來,兩人攜手進入大堂,就被墨采兒堵住。不遠處的咖啡吧里,還有兩雙眼楮偷偷瞧著,一個是千葉純子,一個是黑龍。墨采兒拉著姜卓方的手,淡淡的看了鳳千羽一眼。
「哥哥,爺爺找你!」
槍神戴著面具,在酒店外面的廣場上溜達,看似漫無目的,可他留神之處,都是可能的危險源。在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一個人悄然站著,正是影神。
鳳千羽只好放手,墨采兒忽然墊起腳尖兒,在姜卓方嘴唇上親了一下,就拉著他往電梯間走。他回頭歉意地看著鳳千羽,見她呆在當地,泫然欲泣,便輕輕模了模墨采兒的腦袋。
「臭丫頭,你等會兒!」
他過去攬著鳳千羽的腰,向咖啡吧看了一眼,千葉純子趕忙過來,去拉著鳳千羽的手,黑龍也走了出來,那張俊美的臉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媳婦兒,和純子先回去!」
這一聲媳婦兒音量不小,墨采兒顯然也听見了,鳳千羽愣了愣,本來委屈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顏。千葉純子向姜卓方笑了笑,就摟住鳳千羽,和她一起走向電梯。黑龍臉上露出一絲壞笑,身子一晃,就在後面跟著兩人。
看著黑龍的背影,姜卓方恨得牙癢癢,只想沖過去踹他幾腳。稱呼那麼親密,墨采兒的心里,本來就有些難受,見他情急關心,對黑龍也這麼防範,就更加不是滋味,可她不想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特別是在哥哥面前。
「走吧哥哥,別讓爺爺等急了!」
墨采兒拽著他的手臂,進專用電梯上樓,兩人沒有說話,進入房間,墨老爺子在茶室,墨幽在煮茶。
「坐!」
「謝謝墨爺爺!」
「你總是這麼見外,叫聲爺爺都舍不得!」
墨采兒拉著他坐下來,給他斟了一杯茶,然後抓住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腰,人就倚在他的懷里。墨老爺子看著兩人,一邊捻著胡須,一邊慈祥地笑。
「方兒,找你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貝雖然弄了不少錢,但主要還是花在安島,島上不僅有機場港口,還有全球最先進的空間實驗室,加上又位于第二島鏈,因此不少國家都覬覦安島。」
「爺爺,怎麼外界沒人知道?」
「這在很多國家,都屬于絕密,外面自然不會知道。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個國家的軍隊,能夠進入安島。安島的價值不在于錢,據故老相傳,這個島其實是一扇門,這扇門通向另一個世界。血龍劍可能是打開這個門的鑰匙,因此貝才和你對賭,如果他開不了門,這個島對他就沒有意義。」
「爺爺,這個世界是真武界嗎?如果和哥哥的血仇有關,現在丟了鑰匙,哥哥還怎麼報仇?」